第一百三十八章 谁死可不一定

第138/294章

”

  汤幼宁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头都大了,往十澜的身后躲了躲。”

  “娄姨娘属实多心,”湘巧开口解释,“湘宜是王府家生子,这名字从前就取了,如今不慎撞上,改个字即可,与其他人何干?”

  汤幼宁说她不去,“陈管家说了,王爷没有叫人来,妾室不得自行去前院。与我撞名讳是什么意思?”

  娄宜姿这回是真的哭了,伤心又愤恨:“可我分明有话要说才来的……”

  她气恼地瞪向汤幼宁:“王爷就这样偏心她么!”汤幼宁已经被他罚过几次了,心有余悸,“他铁石心肠,什么都做得出来。

  薄时衍过来时,恰好撞见——她给身边人编穗子作画,从来都没有他的份。

  豆腐做的,才那么容易碎了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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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萝没待多久就回去了,夸赞了秦婆子做乳糖糕的手艺。

  可是现在,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想出去玩。

  而汤幼宁回去后,把这事告诉给湘宜知道。”

  “为何要陈管家评理?

  十澜见状,问道:“娘子不是想去恳请王爷让你出府玩玩么?如此撞了王爷的名讳,又要如何?”娄宜姿一口气噎在胸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你是故意跟我胡搅蛮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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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汤幼宁照着自己画过的湖面行船钓鱼图,再作一幅,送给乐萝县主。

  娄宜姿听见这话,顿时着恼,认定她是故意在折辱自己,“湘宜一个奴婢还能凌驾于我之上?”

  有心找茬之人,随便给她个什么,都能扩大事态,上升层面去说事儿,可怕得很!”

  边上的十澜开口道:“娄姨娘,帝王尚且没让民间避讳他的姓名用词,你又何至于此?咱们不妨去找陈管家评评理!

  “有何不同?

  大堰的风气开化,撞名撞衫一笑置之便是。

  而且她既然知道湘宜,应是特意打听过雪鸬园的情况。汤幼宁送她到白玉岩洞门处。

  湘宜与她那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处。

  她泣不成声,感觉自己的未来暗无天日。为何不去白霁堂?”

  “……?

  她上前两步,来回瞅着湘巧与十澜,问道:“你们谁是湘宜?

  湘巧代为接话道:“娄姨娘想多了,这是陈管家与王爷宽厚。”十澜心想,王爷多半会答应她的要求。

  湘宜震惊又庆幸:“幸好王爷深明大义,才没有被娄姨娘借题发挥。

  汤幼宁安慰了她几句,这事就过去了,她拿出即将完工的红绳穗子,继续编制。

  津丰汤幼宁去过,这对她而言已经好远了,要坐一天马车才能回来呢!”

  与县主往来,像个女主人一样待客。”

  这会儿湘宜没有跟出来,她们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说法。”汤幼宁不解:“我来评理,我说没关系。

  不过,主子对谁都板起脸,怕是已经吓到她了。”

  她外祖家的表姐也是,以前还一起玩,有了丈夫之后须得相夫教子,出门一趟还要夫家上下首肯呢……

  有什么意思?

  娄宜姿为此感觉大受侮辱。

  “怎么?”

  在小县主眼中,钓鱼好似很了不起一样。

  在此之前,无人意识到湘宜的‘宜’与她撞词了。”

  “这……”十澜觉得,汤姨娘于主子来说定是特殊的,她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而不自知。

  若是一个家族中的亲属,论资排辈情有可原,避开相同的字好称呼,以免乱套。

  娄宜姿就等他问这句话呢,当即把湘宜撞名一事告诉他。

  “汤姨娘好风光啊,这是把自己当成王府主母了么?”

  她这么一说,乐萝懂了,噘嘴道:“是我顾虑不周,女子嫁人后皆是如此。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要护着?

  乐萝抬眼看向汤幼宁,哀叹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她,“你这么好看,还擅长钓鱼,真是便宜薄时衍了。

  没人知道,她入内后,王爷不曾多瞧她一眼。

  “什么?

  她大概率是无法同她出去了,以此当做她的赔礼。”娄宜姿轻哼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自幼接受琴师指点,就为了给汤幼宁那个小傻子消遣?!

  指着汤幼宁嘤嘤落泪:“汤姨娘恃宠生娇,主仆三张嘴怼我一人……妾身知道,她深得王爷欢心,却实在是气不过……”

  薄时衍懒得再听下去,瞥一眼陈敬:“把她送回去,禁足一个月。

  湘巧摇头笑道:“承蒙县主厚爱,只是我们娘子毕竟已有夫家,不便去那么远的地方玩乐。

  呵呵,好大的脸!”

  摄政王日理万机,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叫什么?”

  丢下这句话,他也没理会汤幼宁,迈步错身而过,径自入了白霁堂。

  她又不是乐女!”

  汤幼宁想了想,一脸认真道:“既然你喜欢,你就养一只叫幼宁的狗狗吧。”

  都伴随这么多年的名字,哪能随便就给她改了。用她影射我呢!

  她就是去给他们伴奏的!

  折返时,遇到了娄宜姿。”

  以前她没问过,不敢太贪心。

  这会儿狭路相逢,娄宜姿一双美目瞪着汤幼宁,越看越来气。

  往后若想与之亲近,估计有得磨。

  “话虽如此,娘子是不同的。

  陈管家摇头道:“这事你也不占理,我们府中有个小厮名叫时辰,他父母也不认得什么字,觉得时辰朗朗上口罢了。”

  “她是个哑巴吗,要你来回话?

  就她那籍籍无名的汤家,别说成为当家主母,做个侧妃都不够格!

  与一群妾室为伍!

  娄宜姿哭着被送回住处,又得禁足一个月,指不定后院那群人怎么笑话她呢。”薄时衍微一抬眼皮。

  陈管家也在,他正跟王爷禀报今日府中收到的帖子,以及访客。”娄宜姿一时吓得忘了哭,花容失色,“王爷,王爷为何……”

  陈管家摆手道:“娄姨娘,王爷立下规矩,不让姨娘们时常到前院来。”

  她怕被禁足,那就只能在雪鸬园里头活动了。

  或者说,是弹给汤幼宁一人听?这你是知道的。

  娄宜姿还不服气,非要去跟陈管家反应,往前院去时,好巧不巧,碰到薄时衍回府。

  娄宜姿语气蛮横地质问道:“汤姨娘,你使唤她的时候,心里头爽快吧?

  她在娄家可是嫡女,若非摄政王不娶妻,皇帝又年幼,她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得知乐萝来找汤幼宁,薄时衍未置一词,转过前院的抄手游廊,一抬眼,便见娄宜姿落着泪,上前来见礼。

  后院的人们只以为她的琴音被王爷看中了,想来不久就会与汤幼宁分宠。

  一个人立于世上,撞到同名同字的就被折辱了,那是靠什么站着的呢?

  美人面上梨花带雨,哀哀戚戚,再看她身后,汤幼宁乖乖杵在树下,一脸无辜。

  汤幼宁还是第一次这样受到肯定,唇角抿起一个甜津津的笑窝,“等王爷回来,我问问他能不能出去。”

  汤幼宁摇头道:“不好,改名字需要湘宜点头同意才行。”

  娄宜姿直接气笑了:“你少在这装腔作势,要是有个阿猫阿狗与你同名,你又如何?

  那天,娄宜姿在雪鸬园外面弹琴,然后被召进园中。”

  只有最迂腐的老家伙们,会对名字避讳那般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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