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开工

第265/299章

”

  危吟眉愣了愣,这根本不一样。

  “危月的字迹我认得,那封信是他写的,错不了,哪怕只是匆匆一眼我也看出来了。

  一番云雨收势。

  危吟眉听着窗外沙沙的雨声,只觉帐内也下了雨,淅淅沥沥全都是水。

  谢灼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当她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他确实心中涌现有些许怜惜。”

第46章、阿姐

  谢灼走到殿外,对廊下立着的少年道:“进去吧,你姐姐想见你。

  不久三皇子便遭幽禁而亡。

  只要他曾经是那个少年。可危月为何也这样唤?

  有一点他能确信,最后在这场情爱中深陷不能自拔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明明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寄人篱下,身世飘零,冬日穿不暖也吃不饱。

  谢灼眼前就浮现起不久之前,她跪在自己丈夫榻前,声气哽咽地说,当初她宁愿日随着他去北地。

  这位外人眼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此刻正在半蹲跪在皇后面前,虔诚地帮昔日旧情人更衣,若是殿中这一幕传出去,只怕也是令人悚然且不可思议。

  谢灼盯了她好一会,竟然也慢慢蹲下身,将地上裙裾捡起来帮她穿衣。

  眼前的男人,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俊朗少年的面庞渐渐重合。”

  危吟眉手臂酸疼,使不上力气,摇了摇头,让谢灼帮她穿衣服。

  在她无助孤苦的光阴中,他就像一束炽热明丽的光照进来,为她驱散所有的黑暗。”

  谢灼的手微微一顿。”

  “不太好,你去多安慰她几句。”

  危月的身世是何?

  一灯如豆。

  经年世事变迁,物是人非,她内心深处最喜欢的还是那个少年。我们回去。

  危吟眉久久凝望着他。

  齐王将三皇子押送回藩地,三皇子于途中勾结军队谋反,未能成功,被齐王党给镇压。

  政党之争,谢灼不好评价。

  再后来,谢灼年岁大了一点,在朝中有了一点自己的势力,也能查到了一些事情,比如那年三皇子回藩途中的“哗变谋逆”之举,并非他所为,而是齐王一党一手策划的。

  谢灼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危吟眉转过身来,琼鼻哭得通红。”

  他话语郑重,面容肃然若石。”

  谢灼确实有事瞒着她。

  再看着那样柔弱的她,被逼到绝境之后,狠毒地反击报复,他脑海中流过水流一般的记忆,恍惚间看起了多年前那个自己,也是这样被踩入泥潭后,开始一步步摸爬滚打起来。

  过往的思绪渐渐回笼,谢灼看着眼前的少年。

  对此事,天子深恶痛绝。

  “在我向天下宣告你的身世前,无论你姐姐问你什么,都不可向她泄露你的身世半分。

  二人年龄虽差了足足两轮,但在一众皇子中,三皇兄对谢灼最为真诚,最为宽厚,言传身教授予他许多东西。

  那是谢灼的三皇兄留下的遗孤。

  在谢灼帮危吟眉穿鞋时,危吟眉忽温温柔柔道:“那日危月为何会在信件里唤殿下七叔?少女坐在光下,浓发垂腰,缱绻温柔,望向他眼里浮动着晶莹笑意,这一刻,他觉得其实自己也是有些喜欢她的。

  所以后来,谢灼得知三兄尚有一个孩子在世,没有半点犹豫,便去见到了危月。

  危吟眉下意识揽过了他的脖颈,紧紧环绕住他的腰身。

  所以无论现在的他变成何样,她仍旧喜欢他。

  她从小便温柔而善良,心思柔软且细腻。

  这个孩子不像裴家人,也不像他的姐姐。

  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他也没打算瞒一辈子,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三皇兄身上的咳疾,便是为了救少时落水的谢灼而留下的。

  谁知兜兜转转这么八.九年,危将军战死沙场,危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到娘家,当年三皇子的遗孤,竟就这么不声不息地藏在了裴家。

  危吟眉依赖似的钻进他怀里,将脸埋在衣襟里,谢灼手抚上她的脑袋,过了会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还有力气起来吗?

  目的就是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

  事关他三兄被幽禁后留下的遗孤,那个孩子怎么会活下来,又怎么藏进危家,阴差阳错作了她的弟弟。

  ——

  行宫依山而居,山涧中云与雨交缠。

  谢灼去清洗完回来,上榻后见她望着自己掌心微微出神,知晓她是尚未从自己给少帝下毒的事中回神。

  谢灼她刚认识那会,送给她一只猫儿,那猫儿是他在来时路上捡的,满身血口,奄奄一息,可怜得很,他想救就救了,满不在乎地送给她,危吟眉却将那猫当成了至宝呵护在怀里。

  今日一事打破了她心里的底线,所以她才会在下了毒后,战栗害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飘飞的帐幔渐渐落了下来。

  就算被圈禁,路上历经磨难,她只要跟着他。”

  谢灼道:“你不也唤我七叔?

  谢灼指尖轻抚她如同苔纸般鲜嫩的肌肤,犹如在抚摸一只上好的温润瓷器。

  整个世界宛如一片湖泊。

  谢灼随口敷衍:“他跟着你唤的。

  天道没有给他们龟缩的机会。她唤七叔是因为谢灼是自己夫君的叔叔。

  危吟眉转身面向床内,捞过被褥盖住脖颈。”

  危月朝着谢灼行了礼,正要往里走,又问:“姐姐此前拿毒药来……”

  谢灼将里面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他,危月听罢,目露震惊之色,旋即缓过神来:“那姐姐现在状况如何?

  他真的极爱她这副样子。

  那时她一无所有,谢灼却喜欢她。”

  危吟眉预感极少出错,握住他的袖子,轻声问:“你与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可现在,一切都不受控制了。但谢灼深知:他的三皇兄生性宽厚,温雅儒雅。

  谢灼那一辈,几位皇子为了储君之位斗得你死我活,三皇子便是政治斗争的落败者,在与少帝父亲齐王的争斗中惨淡落马。乌云缭绕,皎洁的月亮堕入云层,渐渐又坠入湖水之中。

  她被他调.教得极好,近来行事都沾染上了几分他的风格。既如此他为何会在信里唤你七叔?”

  谢灼顿了顿:“不过莫要在她面前提起你的身世。

  三皇妃死前竭尽全力将襁褓中的婴儿送出,求危将军照顾好遗孤,危将军乃三皇子的属下,忠心耿耿,含泪应下。

  她小心翼翼给它上药,耐心温柔地将它呵护,更节衣缩食,将自己的饭食匀给猫儿。

  谢灼起身道:“危月就在外面,我去唤他进来与你见一面吧。

  他知晓她是被强娶入宫,从没有因此怪罪过她,最初回京时对她不冷不热,也是觉得身份悬殊,没有必要牵扯不清。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