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没有，谢谢，他们最好永远别来。

　　护士吓了一跳，火速开门出去，没多久，言不秋就推门进来了，脚步匆匆，来到韩序床前。

　　他说：“……我刚才去了一次楼下的停尸房，好像随手往哪儿一放，就忘了拿。

　　楚酒点头。

　　白落苏问：“你要开始用力了吗？

　　韩序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脱力一样倒回床上。

　　几乎警报声一停，一个共享脸护士就推门进来了。

　　他的胸膛起伏着，终于能平缓地呼吸了，腿也放下去了。

　　言不秋低头凝视着楚酒女鬼一样的脑袋，“手术的事不用着急，你这两天注意好好休息，等我有空再来看你。刚才？”

　　每个人各自回到病床上坐好。

　　韩序根本连衣裤都没脱，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被子下面也没有什么婴儿。

　　韩序躺不住，在床上来回翻腾着，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流，头发全黏在额头上，脸色白得吓人。”

　　韩序扶着床栏杆站起来，在站起来的一瞬，脸色发白。

　　这个浑身上下不超过零下十八度的言医生，竟然主动过来搭讪病人了？

　　言不秋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自问自答，“我倒是拿到了一张新的手术排期表，可是放在哪里了呢？

　　那声音很小，很微弱，只哭了一声就没了。

　　言不秋皱皱眉，“你已经生了？

　　楚酒立刻收集线索：“言医生，你的手术排期表是什么样的？

　　薛怀仰回答：“你们不在的时候，他被两个护士带走了，大概是有检查。

　　楚酒默默吐槽：言医生，你不觉得“生了”这两个字后面，还应该有个宾语吗？”

　　他不动声色，装作没事，楚酒却能看得出来，他把两条腿挪到床沿下时，动作比平时慢。

　　白落苏倒是精神百倍，在旁边喊：“韩序，一，二，三！”

　　“放在哪里了……”

　　言不秋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韩序只疼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被折磨成这样，拖一整天，简直不能想象。

　　他忽然动了，自己主动走过来，停在楚酒床前。

　　头顶的扬声器响了：

　　“患者请注意，自由活动时间结束，现在是送药时间，请及时返回病房等待。”

　　言不秋如在梦中，仿佛没听懂，冷冷答：“孩子？

　　他在下意识地用力，像握着救命稻草一样，楚酒觉得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赶紧把他的手送到床栏杆上，让他去跟金属栏杆较劲。

　　韩序转过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攥着楚酒的手用力，“……不好意思……你疼了？”

　　又一阵阵痛袭来。”

　　病房里忽然有点阴凉。”

　　“还没有。？

　　外面走廊上很安静，没有护士，楚酒悄悄溜出门，摸到307病房外，顺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生了。

　　疼痛长久，又一波波地没完没了，韩序上次被腰斩切块时，看着都没这么凄惨。

　　白落苏忍不住，稍微掀开一点被子看了看。

　　韩序就算在游戏茧的幻象里，也没有孕肚，那么没有孩子生出来，也很正常。

　　“孩子呢？”

　　自从回来后，就没看见那个缺了一条腿像失心疯一样的丁奕，现在拉警报了，他还没回病房。

　　“本来就不会有孩子。这之后你又去了哪些地方？】

　　【你决定帮他找到他的手术排期表。

　　他盖着被子，仍然能看出，他的肚子还是平的，没有任何异样。”

　　他声音虚弱，竟然还记得道歉。是你自己生的？

　　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前额上，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可怕阵痛中咬紧牙关用力。

　　言不秋会主动过来搭讪，肯定是昨晚刷出来的正五百的眷恋值在起作用。

　　护士刚刚送过药，距离下一次医院活动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刚好是个空档，楚酒从床上下来。“白落苏问。”

　　好像这就完了。

　　警报声中，白落苏火速冲回他的307病房，钟瑶和薛怀仰也回来了，钟瑶一进门，就一脸抱歉地对楚酒说：“楚酒，不好意思，我的那些同事……”

　　“没关系，”楚酒问她，“你知道丁奕去哪了吗？”

　　滴滴滴的警报声又一次响起来了。

　　离门最近的五号床上坐着的，就是那个和言不秋同一家医院的耳鼻喉科大夫，楚酒悄声问他：“你知不知道白落苏去哪了？

　　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却是温热的，韩序抬眼看了看她，不过很快就被新一波的阵痛控制了，弓起身。

　　楚酒转身要走，“我去问问有没有谁生过小孩，叫个人来看看。”

　　楚酒：“……”

　　楚酒：言医生，你真是，太会挑地方了。”

　　楚酒继续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最后一次看到手术排期表是什么时候？”

　　言不秋用手比了一下，“就是这么大的一张纸而已。这倒好，没有婴儿，连脐带都不用动手剪。”

　　楚酒：啊？”

　　韩序躺在床上，虚弱地“嗯”了一声。

　　韩序枕着枕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悠悠开口：“言医生，我生下来的孩子去哪了？我姐说过，要两脚分开，双手抓住东西，每次趁着阵痛来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往下用力……”

　　韩序点了一下头，一只手攥着床栏杆，另一只手还握着楚酒的手。

　　言不秋嗯了一声，“手术前，应该还有一些检查需要做，手术室现在在维修中，你的手术被改到了什么时候？”楚酒答。

　　韩序也坐起来，“你要去停尸房？

　　“没关系，你先躺着，我叫白落苏陪我一起去。使劲！”楚酒说。

　　她照例推着她的小推车，给丁奕的床头发了药，又给钟瑶重新挂上吊瓶，绕了一圈，停在韩序床前。

　　“我们走吧。”

　　病房里其他人满头问号：？”

　　楚酒的眼前立刻刷出漂亮的花体字：

　　【言医生看起来又忙又累，你非常想帮帮他。”

　　停尸房这种地方，楚酒确实不太想一个人过去逛。你可能会放在哪里了？”他说，语调竟然不那么冷，仿佛冰碴里浇了水，正在缓缓融化，多少有了点温度，“你是先天性心脏病，昨天才入院的？

　　这人怎么就这么倒霉。”

　　气氛诡异，病房里所有人都没吭声。”

　　韩序在阵痛间隙，一把攥住楚酒的手，他从喉咙深处低声说：“不用……快生出来了，我知道……我自己来，你们帮我接生。

　　“如果没有婴儿，”白落苏激灵灵地抖了一下，“那刚才是谁在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酒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惨绝人寰。”

　　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转身出门走了。

　　她呆了呆，“你生了？什么孩子？”

　　楚酒当然不知道。我跟你一起去。

　　楚酒悄悄地把307的门推开一个小缝。

　　言不秋继续认真问她：“心外科的医生来看过你没有？”

　　他直起腰，“好好休息。】

　　以楚酒现在的经验，奖励估计是一张有各种特殊技能的R卡，很值得一做，而且以上次黑医生的经验，说不定在做任务的过程中，还能顺便找到密码。

　　他扫视一遍病房，看病人的眼神仍然像在看案板上陈列的一排排猪肉，目光最后定在楚酒身上。

　　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就像上个游戏茧躺在传送带上一样，一个人在痛苦中翻腾挣扎。

第42章

　　言不秋却浑然不觉。你是顺产，再过四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院的被子很薄，被子下，除了他的两条腿的形状，明显是平平的，没有任何东西。”

　　他弯腰认真地看看韩序，也没动手做什么检查，就直接说：“状况不错。

　　楚酒心中有点不忍，伸手握住他攥着床栏杆的手。

　　可是几个人明明都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307病房也有五个床位，其中三张床上有人，靠窗的一号床空着没人住，二号床倒是有人住过的痕迹，不过人不在。

　　就在楚酒觉得，韩序要这样被活活疼死的时候，随着韩序的又一次用力，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婴儿啼哭。

　　楚酒答：“没事，我不疼，你疼。】

　　楚酒：瞎说，我没有。

　　提示不由分说，继续往下走：

　　【挑战：找到言医生的手术排期表】

　　【奖励：？

　　楚酒心想：说他怀的是个鬼胎，还真的是个鬼胎。

　　“我去找到你的病历看了看。？

　　楚酒当然不会让一个刚生完宝宝的产夫跟她一起做任务，过去按他坐下。”

　　耳鼻喉科大夫也认出楚酒了，回答：“白落苏刚才被护士带走，做检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