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令人绝望的阵法

第105/176章

”

  不问这个还好,一问,庆贞帝就后悔了。

  他该说说该笑笑该闹闹,该打小报告也绝不含糊。

  庆贞帝放下手里的折子,才要去端,就发现下面的小狼崽子吃完了,不觉失笑。

  “小师妹真的漂亮又能干!

  这是宋云鹭第一次见到自家先生和两位师弟口中都评价甚高的小师妹,却莫名觉得熟悉。

  不怕说得难听点,等闲人家的吃喝都不如那群牛羊讲究。

  柴擒虎:“……”

  微臣还没说呢!

  如今见自己看中柴擒虎,便又蠢蠢欲动。

  裴远山一脉没有合适的未嫁女儿,少不得要让他们做个女婿才好。

  明明就不大呀!

  宋云鹭不理他,只是看着那画像感慨。

  这会儿给了东西就吃,而且是大口大口地吃,跟一头饿了几日的小狼崽子似的,十分香甜。

  而有技术含量的大店账房、管事之流,日薪甚至可轻松高达百文,一个月便有三四两了。

  自助餐厅每天都有二三十个菜可供挑选,滋味儿比自家做的不知强多少倍,算上油盐酱醋和柴火,也不比自己开火贵多少。

  只到底年轻,况且如今也没个着落,唯一一个名声大噪的裴远山又被自己安排到了国子监那等清贵却无实权的地方去,他们在对待柴擒虎时难免过分谨慎。

  成年劳动力多的收入更高,不仅能够应付全家上下两三代人几口甚至十几口开销,若持家有方,每年还能攒一点。

  一指长, 二指长, 半尺, 一尺、二尺……

  最后宋云鹭和田顷忍不住齐齐喊道:

  “这算哪门子的小相!

  城内生活模式已经极其接近后世城市生活,逐步实现从小农经济到个人资本累积。

  好些人干脆放弃,一日三餐都在外面买着吃,轻松又舒适。

  他前头的几个儿子都渐渐大了,而自己却还正值壮年,难免日益着急起来,便四处笼络大臣。

  宫里的碗都小,拳头那么大点儿还不给装满,别说两碗,就是四碗,柴擒虎都吃得下。

  他见庆贞帝口中虽是那般说的,但分明眉宇间十分轻松,显然根本并未真动气,这才大着胆子说笑。

  自家开火费时费力又费钱,忙得焦头烂额,直接影响出去做活,得不偿失。

  百姓们有持续而稳定的收入,手里心里都有底气,压根不用官府想什么法子刺激消费,商业经济自己就能发展起来。

  这就是防患于未然。”

  柴擒虎认真点头,“好吃。

  “好吃吗?”

  摆出去都能当挂画了好吗?

  小师妹本人可高挑了呢!

  她送给我自己的画像诶!

  寻常臣子最在乎自己在皇帝跟前的形象和体面,但柴擒虎不在乎。”

  王忠带人上来收拾碗,闻言就笑道:“叫奴婢说,小柴大人敢这个样,到底都是陛下您纵的。

  平均一年收入五六十两,这是沥州中等家庭的普遍水准。”

  末了还在心里暗中补了句,但没我小师妹做的好吃。

  近来庆贞帝被闹得好几日睡不好也吃不香,每日准备的茶点大半都散给了下头的人,没想到今天竟被这位小柴大人带着吃了一碗甜酪,众人心里都念佛。

  现在大部分人家还都是两代甚至三代人合住,每代人里只要有一个正经出去做活的,哪怕是最基本的体力劳动,加起来一个月差不多也都能有个三几两进账。

第155章 【捉虫】京城

  也不知庆贞帝怎么提醒的, 反正自甜酪那日之后,柴擒虎就再也没有遭受过类似的骚扰。”

  王忠换了茶盏,里面只是一杯清水,伺候着庆贞帝漱了口,又重新换上爱喝的白茶,这才不紧不慢道:“皆因陛下太过和善,慈眉善目佛爷似的,凡事又体恤,那小柴大人可不就要得寸进尺了?

  北方春脖子都短, 早晚气候变化无常, 若能忍得两个月,脱了棉袄就可换夏衫了。”

  几个小内侍听了这话都有点怕,忙将头压得更低了。

  打通了州衙上下关节之后, 再找铺面就很顺利了。

  拿柴擒虎消遣一回,庆贞帝笑了一场,又重新开始看折子,看了几份之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对外道:

  “王忠,把工部的官员名册拿来。”

  才刚柴擒虎有意无意数了几个名字,看着好像是给自己家的小辈女孩儿找终身依靠,其实背后都站着人。又经常更换菜单,哪怕最挑剔的客人也能被满足。

  伴君如伴虎,这话不是说说就算的。

  可是看到那张所谓的小相时,宋云鹭就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柴擒虎一走,庆贞帝就笑骂道:“这小子如今也学刁了,竟也敢打着朕的名头狐假虎威起来。

  看着柴擒虎憋屈的样子,庆贞帝心情大好,吃起来越发香甜了。

  这些乳酪的材质都是第一流的,但做的人太过谨慎小心,一切控制地恰到好处,就显出几分刻意和匠气来,远不如小师妹做给自家人吃的那样真心柔和。”

  然后柴擒虎还真就老实不客气地拿了第二碗。

  出了门,几个小内侍才敢大声出气,又奉承他道:“到底是干爹,也只有陛下跟前头一人才敢说这样的话。”庆贞帝果断打断施法。

  就拿师家好味来讲,师雁行自己的人暂且不提,就地雇佣的前面跑堂的姑娘们,活儿轻省,只需点点菜卖卖货就好,逢年过节还有节礼,又管一顿午饭,每天也有四十文。

  果不其然,庆贞帝听了这话,越发笑起来,指着他道:“这刁奴如今也猖狂了,那你倒说说,怎么就成了朕纵的了?

  是了, 能做出那样一番事业的人,大约就该是这个样子吧。

  王忠自小服侍庆贞帝长大,中间不知经过了多少风波,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头一个靠的便是忠心,次一个便是察言观色。

  有种寻常文人没有的利落和潇洒。

  王忠心满意足地退出去。

  旁边的王忠和几个干儿子看得直笑。

  “好,不许开口。

  一时君臣两个安静干乳酪,过了会儿就听庆贞帝揶揄道:“只说亲事未定,你那小师妹可愿意了?”

  这就是在夸皇帝宽和待下,以仁治国。

  普通人可能只是抱怨几句,生怕来不及增减衣物, 染了风寒, 做吃食买卖的人却需要注意随时根据环境调整菜谱。

  而沥州人工远比五公县值钱,正常情况下,城内一个普通壮年劳力平均一日可挣五十文。

  思及此处,庆贞帝不禁冷笑起来。

  但他这样坦诚老实,就显得不是什么大事儿。

  春意融融,万物复苏,小柴大人开始快乐地上下衙, 并日日回家欣赏沥州送来的小相, 连饭都能多吃两碗。

  倘或后面再有人提及,倒像小肚鸡肠,刻意陷害一般。

  愚不可及。

  对此,庆贞帝一点都不意外。

  一抬手,那内侍总管王忠就会意地朝外打了个手势,不多时,又有人端了几碗进来。

  吃的虽凶,但该有的仪态倒也没丢,手指嘴角俱都干干净净,连勺子划过碗底时都是寂静无声的。

  若今天柴擒虎不进来说,回头消息真的传开了,被有心人一扭曲,指不定传成什么样,或许那个时候皇帝还真就恼了。”

  柴擒虎一边夸一边美滋滋伸开小相,心中的快乐几乎要满溢出来。

  柴擒虎却不觉得有什么。”

  说着又将两手张开,朝前做了个猛虎扑食的动作,压低声音道:“这位才是真体面!

  正好宋云鹭还未见过这位小师妹, 柴擒虎就打开小相与他看。

  要开春了,各地事多,又要预防春汛,又要预备春旱,还要防止各种虫灾,拨款也要的多。

  庆贞帝听罢,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来。

  我抖自己的黑料,让别人没得抖。

  “再陪朕吃一碗。

  城中百姓们大多不依赖于农业,一应米面粮油菜蔬果品都要从外购买。

  柴擒虎只把事情首尾说明白,庆贞帝多余的什么都没说,就给他撵走了。

  画中俨然就是个少女, 眉宇间稍显稚嫩,可神态大方目光坚定, 有种叫人不自觉信服的力量。

  用个竹筒装着小小一卷, 乍一看似乎并不大, 可是……好厚啊!

  庆贞帝原本想骂几句,可看他这么唏哩呼噜吃了一碗,自己竟也有些饿了。

  再加上女眷们做点儿零工散活贴补,林林总总就能到五两上下。

  偏陛下还纵着!

  因为那小子脸上瞬间又流露出那种又激动又兴奋,忍不住要宣扬,还带着点羞答答的滋儿哇表情。

  想拉拢人,却又舍不得投本,觉得柴擒虎门第不高,父亲只是个地方武官,便放着适龄的高门贵女不出,只叫下边那些官员试探,未免也太小看那个小子了。

  且瞧着吧,日后只要他不自己作死,这辈子就差不了!”

  王忠稍显得意地掸了掸袖子,闻言轻笑一声,“我算什么?”

  他伺候庆贞帝这么些年了,除了几个得宠的皇子公主,就没有一个敢在御前这样放肆的。

  嘻嘻!沥州二层自助餐厅的面积非常之大,几乎是前面三个店的总和,位置也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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