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跟妻子曾经非常痛恨过的一个名字。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
“是刚开学那会儿去接一鸣时碰到的。”
方以恒只是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她看着这样的方以恒,想到十几年后的方医生,心里弥漫着的悲伤跟难过几乎快将她湮灭。
他终于在她面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大方而熟练地点单,似乎对咖啡的种类了解很深。
她心如刀绞。JŞƓ
方以恒险些失态。
气氛变得安静, 孟听雨仍然等待着父母的回应。
这个名字, 一度是他们家的禁忌。之前徐老师给他打电话时,好像也是这样的语气,现在小方哥也是……
这是怎么了?
他的词汇量太少。”孟听雨低声说,“他复读了,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放下了。”
“你一向有主意。
一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女儿脸颊绯红、眼睛明亮地直点头,超级超级超级帅的!”孟母麻利地洗着碗,厨房里都是阵阵水声,“有件事我跟你爸一直都瞒着你,原本以为你跟小方就这样算了,我们也没打算提,既然你们现在又联系上了,这件事如果再瞒着你……”
孟听雨接过妈妈递过来的碗放进消毒柜里,闻言回头,疑惑地问,“什么事?”
方以恒注视着她,目光沉沉,“一杯白开水就好。
她没办法坐视不管。
她并不是那种知道女儿早恋后便要想尽办法拆散小情侣的母亲,因为她也曾经走过这样一段路,她不愿意伤害女儿。
吃完饭后,章一鸣跟其他同学约好去电玩城,孟听雨正好有事要跟方以恒说,便提议来了商场四楼的咖啡厅。
可她不能让她的女儿知道,更不能让她的女儿下楼。”
方以恒听到这个地名,脸色大变。
高二时,她听女儿在家里欢快地转一圈,叽叽喳喳地说,妈,我跟方以恒约好了,我们都要留在燕市读大学,以后还要一起考研读博!ɈŞĠ
是他给她启蒙,让她知道究竟该怎样爱一个人。她知道,他们会答应的,好像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管她想做什么, 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只要她想, 他们都会支持。”
“去……哪里?
方以恒心想,是他。
“方以恒,你最近有空吗?我还是想帮他解开心结。听说芦市那边人杰地灵, 应该是个很不错的旅游胜地。
高考前那个晚上,她跟丈夫都知道那个孩子在楼下等着。”方以恒将所有的郁气全部都忍耐下来,神情重新变得温和,“他长什么样?
第62章
孟听雨回家后, 跟父母交待了一声,后天她会跟方以恒一起出去散散心。
……
餐厅里,方以恒跟章一鸣一起去了洗手间。”
等服务员走后,卡座这边只剩他们。
他之前以为,是她的前任留下的痕迹。
徐老师是这样。
可是,他们之间早就……已经分开了。
是另一个人。
两人洗手时,章一鸣抬头看向镜子里,见方以恒神色变幻莫测,周身气压极低,愣了几秒,试探着问道:“小方哥,你怎么了?”方以恒愣怔着问她。
就算曾经失败过,失望过,现在她还想重拾旧日的勇气,再拉他一把。为什么不可以等到我们考上大学后再碰到呢?
没由来地,方以恒便断定,前两天在酸奶摊前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章一鸣口中的徐老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以恒的脑子转得很快,一幕又一幕在他脑海中上演。
作为母亲,在女儿还未成熟之前,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她的孩子的未来。
可现在他的直觉还有他观察到的告诉他,不是的。就像当年看着他颓废度日时,她不能视而不见,因为他曾经是她非常非常喜欢过的人。
是谁呢?身为母亲,她比谁都知道女儿对方以恒的执着以及喜欢。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饭桌上,重新听到方以恒这个名字, 孟父抬头看了女儿一眼后陷入了沉默中。
在她身上,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章一鸣点头,却也纳闷,小方哥跟徐老师好像啊!
高三时,女儿越来越消瘦,有一阵子她很消沉,会双目无神地说,妈妈,我真的好难受,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来,我们列个清单,分头购买。
小方哥也是这样。”
“是啊!
方以恒低着头,面无表情地任由水冲着自己的手,他静默片刻,关上水龙头,抬眸看向章一鸣,声音有种压抑着的沙哑,“一鸣,你姐姐她……”
“什么?
没想到她会约他出去走走。
孟母思忖片刻, 唇角微微扬起, “再过半个多月你就十九岁了, 很多事情你自己都可以做决定。
孟母则洗碗,孟听雨在家的时候都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母女俩挤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聊天。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章一鸣看着方以恒这般模样,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总觉得,这一个两个都怪吓人的。
孟听雨迟疑了几秒后,才试探着开口问他,“你真的决定学医了吗?
孟父扫地拖地。
她生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未来如何,就在此一搏,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毁了她的孩子。
方以恒想起什么,缓缓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你的家教老师喜欢你姐姐,是吗?”
徐朝宗在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来,随手撕了张纸,跟殷明还有王远博商量着要去哪里买电脑配件然后自己组装。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章一鸣才想起来自己都没徐老师的照片,他靠着洗手台,回想着徐朝宗的容貌,大喇喇地说,“徐老师长得很帅啊,很高,比小方哥你要高一点……”
让章一鸣来描述别人的相貌,这实在太难了。
她该怎么告诉她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喜欢上了什么人,你就不会一直开心,开心跟伤心是同时存在的。
孟听雨给自己点了后,将餐单递给他,“你看看你想喝什么,我听说这家的咖啡还不错。
所有、所有都刺痛了方以恒。”
孟父虽然不赞同,但看到女儿坚定的神情,也叹了一口气, 给女儿夹了一块排骨,沉声道:“穷家富路,你多拿点钱出去, 在外面不要不舍得花钱, 钱不够了就给爸打电话。”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孟听雨一怔,对服务员礼貌一笑,“那就给他上一杯白开水,另外再上一份柠檬香草慕斯。”
吃过饭后, 一家三口分工总是很明确。
他不知所措,脑子很乱,他已经不再了解她了,甚至都看不清她说这件事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原来是他。
孟听雨收敛了唇角的笑意,认真而从容地说,“芦市。麻烦了。
直到这一刻,孟听雨终于确定了那个答案。也因为如此,她才更不愿意让父母失望,无论多么难过, 她始终都会再次振作起来。”孟听雨看着他,是看他,也是在看那个在她最失落最无助时出现的医生,“我这几天有时间,想出去走走,要不要一起?”
“徐老师?
母女是这个世界上最紧密联系的关系。但他没有,妈,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我之前也答应过他的,总不能食言。高一时,她会含笑听女儿害羞地提到后桌的男生,还会问女儿,那个男孩子长得帅不帅呢?
举手投足间,只见从容,不见慌乱。”
在孟母的视角里,那是非常为难的一件事。
翻来覆去也是那么几句,高、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