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算什么东西

第6/198章

傅筹缓缓皱了眉,听完之后,淡淡道:“下去吧。”

是……

傅筹一直坐得端正,这样的坐姿保持了很多年,即使是没外人,他也总容易忘记,累的时候可以往后靠上一靠。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窗外,秋风萧瑟,月光清凉。千算万算,算不到一心助他复仇的门主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他想保存实力,到底要千什么?”

恩,那你去罢。切记,所有为夫人准备的水和禽物一定要仔细检查倘若有生人进国,先拦着,向本将禀报过后,再定夺。你要还是皇后的儿子,就别再这么犹豫不决,这一次的计划,谁也不能再更改,就算你是少主,也不行。”

那人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先前我是有那个打算,但现在不同了。

傅筹道:“太子误会了,敌方目前动向不明,我们自然也不能轻举妄动。好,那我们就来说说,不说从前,就说这一回。从猎场回宫的当日,连妃突然不知去向,整个后宫都找不着人,盘查了宫门的守卫,没有人见她出宫。

那侍卫微微一愣,被他扫了一眼,连忙应了去拿酒。黑暗中,他温和的眸子被笼上一层厚厚的阴郁的暗色,他眉心紧锁,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口气坚定而强硬,道:“不要总拿我母亲来压我,这仇,我是一定会报,而且很快。我为皇后,感到由衷的悲哀!

城外江南大军是由离王麾下谢将军主持大局,离王和九皇子始终没有露面,无隐楼也没有任何动静,查不出无隐楼的人此刻隐在何处,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悖挨家挨户去拨了,找不到一个可疑的人。”

傅筹心中一颤,原本含着愧疚的眼,此刻遽然抬起,紧盯住那个帷幕。”

博筹道:“现在复仇在望,已是关键时刻,若还算不得万不得已,那何时才算?对你们来说,自然是上上之策,对我来说,那连下下之策都不是。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知他是刻意回避她,还是他确实忙。你要光明正大的和宗政无忧对决?”

那人似是愣了一下,继而阴冷的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还能有什么目的。

书房里,傅筹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听着下面人的禀报。在猎场布下机关引她过去,让她惊马掉下悬崖,再配合野狼局,让宗政无忧即便不死也能被困住一夜,这个计划也是你定的,皇家猎场周固守卫森严,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布下这一切,可你说改变主意就改变主意,你的眼里除了那个女人,还剩下什么?

傅筹到窗边坐下,这是第一次主动想要喝酒,他一向自律,不贪酒色,六=月\中文首发只怕误事。在猎场外,你对她故作亲昵,与太子一唱一和说那些话以刺激宗政无忧进入猎场,这算不算是利用?无隐楼是什么?我忽然怀疑,你的目的,真的只是帮助我复仇?背弃了对她的承诺,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害怕看到她淡漠疏离的眼神,薄凉讥诮的嘴角,更不敢去想,那一晚,她是如何心疼宗政无忧为她受伤,他们在寒冷的山洞怎样相互依偎着取暖?

傅筹起身行了一礼,瞥一眼,淡定从容笑道:‘太子言重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微臣只是想为太子多分担一些,未能每日去给太子请安,还请太子莫怪。他仰望着无边苍穹的黑暗,抑郁在心头的那。浊气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张口叫了声‘来人。但你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傅筹攒了手,紧皱着眉,转身拂袖而去。除非,我死了!”

太子冷笑一声,道:“那本太子还要多谢将军咯?挣扎在爱情与仇恨边缘的人,何处才能寻到一个出口?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报:将军,太子来了。”

不敢!离王深谙兵法,善谍略,这多日踪迹全无,不知藏身何处,又有何计谋,我们冒然出城镇压,倘若城内突生变故,那将如何是好?切不可有差错。行了,你走吧,我累了。”

傅筹瞳孔一缩,英俊的面庞顿时抽搐了两下,他扪是故意把他逼到这份上,让他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但是,这次的计戎必须更改,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拿我妻子的身体和性命去做交换以达到目的,这绝不可能!那不是人们所以为的一个江湖门派,无隐楼的杀手同根本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强大军队,那七千人,每一个人单拿出来都是一流杀手,上一次在伏云坡,你已经见识过他们的实力,你认为,正面交锋,这些人加上城外的七万大军,你有多少胜算?可如今的形势,看起来大好,其实好不好,他心里有数。再说,我们还要谨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前局势紧张,战争,似乎一触即发。那一日,他弃她而去,她心里会不会怪他?他还是利用了她,尽管他有无数个理由,但说到底,还是利用了。

太子已经下了令命博筹出兵镇压城外“江南反贼”但傅筹却迟迟不动不做表态,众人都在猜测,卫国大将军在这个时候,是拥护太子登基,还是助离王成事”离王自从狩猎之日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离王府被太子下令封了,城外江南反贼,营帐也不见他,众人都不知他去了何处,心里七上八下,不敢在这个时候表明立场。”

那中年管事连忙回道:回将军的话,夫人没什么异常行为,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日在园子里随意走走,看看书,听泠儿姑娘和萧姑娘斗嘴,偶尔会笑一笑,很多时候会看着一个地方出神。大仇未报,你就沉迷于儿女私情,枉顾多年来辛苦的筹谋,你,真是枉为人子!”

将军近来好怪啊,连本太子你都没空招呼了,是不是?”

太子一愣,微微思索,道:“将军的意思是?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

他淡淡道拿壶酒来。”

管事忙恭声应了退下。她不明白具体原因是什么,但隐隐感觉到,暴风雨要来了。没有玉玺,即使登上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夜色已深,他只觉疲惫,却毫无睡意。猎场之中,你和宗政无忧对决,用她的名义令宗政无忧分心使之负伤,这又算不算是利用?

越想心越是痛,他这么爱她,怎么舍得亲手把她送给别人?如果你不是皇后的儿子,我绝不会花费如此多的心血培养你,助你成事。这可是最高的封赏了。擅自更改行动计戎,对整个大局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知不知道”你不想利用她?

一杯叉一杯,他还是很清醒,索性一把捉起酒壶,对着壶嘴直灌。

这就是你的主张?

执起酒壶,自斟自饮。”

傅筹眸光微微一动,月光如水银流泻,在他眼中映出清冷,他同道:”她,可问及本将?

暗处屏风后走出一个女子,朝着帷幕行礼道:属下在。”

那人道:“不错,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傅筹淡淡道:“太手请上座。今日却是真的想喝酒,心有千头万绪,理也理不清。本有上上之策,可不费一兵一卒,便将他擒住,是你弃之不用。

这些天,涌向京城的难民似乎越来越多,京城风云暗涌,多股势力在做抗争,城内陷入一片惶恐不安之中。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叫来等在门外的清谧园的管事,问道:夫人这几日都在做什么?那人对一旁叫道“痕香。

这几日京城的变化,她刻意不去打听,却也知道已经要变天了!园子周围安排了侍卫,她有何反应?别看你现在表面上占尽优势,其实宗政无忧的势力都隐藏在暗处。他虽是天仇门的少主,也不过是一个虚妄的名义,有多少人会为这个名义而效忠于他背叛门主?大臣们频繁出入将军府,连太子府都没这里热闹,以现在的局势,在外人眼中,卫国大将军的态度似乎决定一切。

他话音未落,帷幕背后突然传来“咣”的一声,里面之人发了怒,抓起手边的狠狼掉到地上,你总说要报仇,你放弃手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子,整盘局就散了,还怎么报仇?

太子哼了一声,道:“本太子让你出兵镇压城外的江南大军,你为何迟迟不动?那不是拿刀往自己的心窝子捅吗。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人沉着嘶哑的声音,阴郁难测,道:“这个女人时他的影响,六=月\中文首发已经太大了。可有何特别?莫非是嫌本太子许诺给你的辅政王之位还不满意?”

博筹温和一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太子稍安勿躁,目前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玉玺。”

皇宫被太子从里到外都翻了几遍,还是不见玉玺。来人,上茶。

门外进来一个侍卫,“将军有何吩咐?”

博筹沉了眼,心口压抑难舒,道:门里的几千死士,不是专门为无隐楼准备的?”太子一进屋,口气不善,面上有着明显的不满。须知,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能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送走了太子,周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他的酒量不好,一壶浊酒入喉,辛辣浓烈的哀伤穿肠而过,刺心入肺,愁绪不但不减,反倒愈发的浓重。倘若玉玺落在离王手中”

太子刷的一下站起身,面色阴狠道:本太子一定不会让他得到亚玺。”

痕香目光闪了闪,方恭声应道:“是,属下知道了。她回来的第一日起,再次被软禁,这一回,清谧园的侍卫比上次多了至少一倍,傅筹给她换了个看起来踏实可靠的管事,她的饮食起居由专人负责,除泠儿、萧煞,萧可、项影之外,也就留了两个粗使丫头,其他人都遣走了。陛下前些日子召见过的所有的人,也都查了,但是,没有结果。

遗了周围的人,全部都退下,万一喝醉了,他也不想让人看见。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到了晚上,将军府才慢慢沉寂下来,处在一片紧张而诡秘的氛围当中,就连府中的下人都变得沉默,不敢多说一句话。”

回到将军府一连七日,漫夭都没见到博筹。”

傅筹温和的眉心轻轻一蹙,点头道:你下去吧,好好伺候着。”

前两日问过一回,问将军近来是不是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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