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大荒锁天阵

第64/89章

  李答风接过匣子,替她将锁打开。那可是我去侯府之前?

  有了上元夜跟李答风那一场,回府以后她难免对府上门客冷落了些,也不是刻意要为一个不知能不能回来的人约束什么,只是确实无心与旁人风月了。

  “给公主诊脉。

  宝嘉噗嗤一声,看了眼柳临飞,又看回李答风。

  *

  李答风从浴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见宝嘉斜躺在榻上支着额角,正藉着烛火在打量他的礼物。”

  “看来李先生这几个月在军营背地里很忙呢,”宝嘉弯唇看着他,“我——”

  一句“很喜欢”还没说出口,忽然看见李答风目光一移,朝她身后看了过去。”

  宝嘉一愣:“李答风,我这与你聊……你来给我诊脉,你扫不扫兴?

  宝嘉眨了眨眼:“哦?

  府上一众门客见她回来都慇勤地来迎她,她有心去拆李答风的礼物,刚想将人都打发了,忽然感觉到一道用力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宝嘉将身前这些门客打发了,走上前去:“李先生这什么意思?

  这是失忆了,将上元那夜的事全忘了?”

  “只是过来看看公主的门客身体有没有抱恙。”

  既然记着她生辰,也准备了礼物,那就是没失忆了。

  刚刚被她赶走的那些门客里并没有柳临飞。

  “小人是去看上回那个病症的,可能被李先生听着了……”

  宝嘉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病症。

  “但可以多看,不可多用,用之前也必须清洗干净,毕竟是外物,这些我在附信里都写了。”

  李答风盯着她吞咽的动作:“公主觉得,这还能假手于人吗?

  一直到今天入城之前,他都打算好了,想着给永恩侯诊完脉,定下方子就来公主府找她。”

  李答风沉默不语地站了片刻,转身打开医箱,取了迎枕上前来。

  直到战事大定,那天玄策军和京畿军对峙在楚河分界线,元策选择退军,他知道元策心里已经有了最终的答案。

  那脸色,不是她说,实在有点像来捉奸的。人前爱答不理,人后在这儿摆一副捉奸的架势给谁看?

  宝嘉一把打开匣盖——

  看见了一根形状颇为熟悉的……玉势。

  李答风最后看了一眼柳临飞,默了默,跟着翠眉离开。

  宝嘉顺着李答风的视线回过头,见柳临飞踌躇着站在廊子另一头,正远远看着她和李答风,像是有什么事寻她。

  有他没他,并无甚区别。

  宝嘉掂量了下手中的匣子,嘴角一点点上扬,脚步轻快地朝卧房走去。是吗?

  那他摆脸色给谁看呢?

  知他进京,她从早到午后等了一整天,连午膳都没心思用,听说他到了第一时刻过来,他这什么态度?李先生这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宝嘉笑吟吟将那玉拿了出来,握在手里晃了晃,“我若看了,怎么忍得住不用?送个礼上什么锁,稚衣又不会偷看。”宝嘉收了笑合拢匣子,朝柳临飞一抬下巴。我天天佳人在侧,美酒相伴,能好吗?原本他人不在,她自然就自己看信去了,如今礼物和人一起到了,不就想聊几句不正经的吗?”宝嘉没好气地回头问。

  所以这些人如今天天逮着机会就往她跟前凑,生怕失去在公主府白吃白喝风风光光的机会,进进出出老围着她转。”

  他选了不伤身体的特殊玉质,也仔细磨圆滑了角角落落,自然不光是可以看而已。

  “你说午后?

  “有事?

  怎么,这是不想在同僚面前落于下风?”李答风又补了一句。”)

  如果是这个,她收回方才的话,这匣子的确该上个锁。

  她在侯府等了半天,他一声不吭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捉奸?

第113章 宝嘉×李答风·风徐来·终(“我对公主永远忠诚。”

  李答风别开头去。

  柳临飞看了看李答风,犹疑着对宝嘉道:“……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是,小人当时在医馆看见李先生,还以为看花眼了,刚刚听近月他们说李先生回京了,才想着不会错了,小人担心李先生会不会又误会了,所以前来请示公主。

  “可以多看,不可多用?

  她当然已经看过匣子里附的那封信,长篇大论的,写着清洗所需药水的方子和清洗的法子。

  宝嘉狐疑着,在侯府与姜稚衣叙了会儿旧,到天色晚了也没见李答风再现身,从姜稚衣那儿取了李答风给她的生辰礼,憋着一股气打道回了公主府。”

  李答风看向她握着那玉的手:“公主也有旁人可以用。

  转头一看,竟见李答风正站在一众门客之后定定望着她。

  柳临飞自知当初偷盗有罪,能得收留已是不易,也不敢像其余门客那样来她跟前晃悠。

  她的私藏里其实也有差不多的物件,但那就是一个单纯的物件而已。

  不是,她这也没做什么啊。”

  李答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眼柳临飞又顿住,在宝嘉疑惑的眼色下方才开口:“我好像不知道公主的卧房是哪间。

  七月里历经这一场生死战事,他一度担心自己连生辰礼都来不及送出就没命回来见她了。

  柳临飞:“公主上次让小人不必多嘴,那这次……”

  宝嘉还沉浸在回想里,过了会儿才想起柳临飞还在跟前:“行,我知道了,这事不用你管,忙你的去吧。

  连她拿着都有点烫手的东西,若一路上不小心打翻叫稚衣看见了,可要把孩子吓坏了……

  宝嘉轻抖着眼皮盯紧了手中的物件。

  听见他出来的动静,宝嘉撩眼朝他看来,指了指匣子:“李先生这礼物是叫我睹物思人的,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阿姊莫生气,李军医五月里便给你备好了生辰礼托我带来,若是没有战事,早就送到你手上了。

  “哦——”宝嘉拖长了声笑起来。

  “你——”宝嘉对着那玉轻轻吞咽了下,慢慢抬起眼皮确认,“亲手做的?

  因柳临飞寻常不出现在她跟前,宝嘉怕是有什么要紧事,转头与李答风说:“你先去房里等我。

  结果入城之后,因着顺道先去了趟医馆提前准备药材,却在那里碰见了一个“老熟人”——

  公主府的柳临飞。

  李答风目光在宝嘉手里的匣子一落,看见了他给她准备的生辰礼。”宝嘉觑觑他。”

  翠眉朝李答风伸手一引。那谁让他当初自己非要大义凛然忍痛割爱?

  柳临飞走上前来,等李答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支支吾吾道:“……公主,小人是想与您说,小人今日午后去医馆的时候遇见了李先生。

  他也不必跟着元策走上那条不归路,那条一旦踏上,就和她再无可能的路。”

  宝嘉朝李答风离开的方向缓缓扭过头去,回想起今日他在侯府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有方才那副忍气吞声的架势,恍然明白过来。

  李答风便转向姜稚衣:“郡主,在下这便去准备侯爷的药材,先失陪了。”

  是了,半年前他在公主府待了半个月,可从没踏进过她卧房半步。”

  目送李答风离开,宝嘉面色不悦起来。”

  李答风往外看了眼,没见有旁人在,答道:“随公主高兴。

  身上的担子一瞬间全卸了下来,进京这些天,他每天都想着脚程再快一些,好早点见到她。

  可眼下这一根是照李答风的形状,被李答风亲手一点点打磨而成,拿着它,就像拿着他一样。

  柳临飞在医馆寻医问药,治的还是当初肾阳亏虚,房劳过度之症。”姜稚衣连忙安慰她。那怎么了?

  “做什么?

  宝嘉笑着回头吩咐:“翠眉,你领李先生去,让人给李先生备浴水。”

  宝嘉被他这败兴的劲儿气得不轻:“没好,一点没好!”

  “我看看公主的宫寒可有好转,公主聊公主的,我诊我的,并不妨碍。”

  柳临飞颔首告退。”

  宝嘉眉梢一挑:“不关心我,关心我门客身体有没有抱恙,李先生真是别出心裁,这是当初给我门客看诊看上瘾了。

  “什么密文?”

  上次他要借一步说话也是李答风在的时候,这怎么又借一步?

  宝嘉懒得搭理这奇奇怪怪的人,拿着匣子自顾自往里走去,正要打开匣子,却见匣子上了个密文锁。

  一本正经的,说医嘱呢?”

  宝嘉忍笑瞧着他:“李先生拿自己的勾引了我,我若去找别人的来消解,那你岂不是很亏?

  看来他不在这半年里,公主和门客的日子依然过得风生水起。”

  李答风朝她摊开了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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