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照月本来就是随口一说,但是他一转身的功夫,朝小涂真的跑进了剑阵!
祖师爷并没有想象中在乎昆仑剑宗,他甚至不介意昆仑剑的新主人到底要做些什么,他只对传人有一个要求:继承他的遗志,将《昆仑剑诀》发扬光大。”
所有人都是一愣。是祖师爷的小相。
祖师爷一剑劈山,成万年昆仑,她见识过祖师爷天下第一剑的霸气、从祖师爷的记忆中,得以一窥当年第一大宗的气魄。”
她语气特别地温柔,
“我只是突然间觉得,昆仑剑的造型还想还是太朴素了,这样好的精铁材料,做成恭桶刷应当很不错。
朝今岁站在断崖上,转过身来,看向了追过来的众人。
紧接着,就是一阵排山倒海一般的记忆灌入了她的头脑,她只觉得头脑剧痛,身形摇晃了一下,扶住了铸剑池的边缘。恭桶刷剑灵?前门是夙家家主带着众弟子看守,后门则是夙家的那个轻易不出山的半步化神的元婴老祖, 一副要将昆仑围得水泄不通的架势。
万年前,天下第一大剑宗,何等的意气风发!
她突然间和昆仑剑,产生了一种心念相通的感觉。”
朝照月没废话,自断崖一跃而下,疾驰而去!
但是她在那段记忆涌入之后,就立马知道了祖师爷留下昆仑剑的缘故。昆仑剑都要被拿走了,你还操这个心了。
朝照月惊呆了,手里的书都掉了下去。
——他甚至连朝小涂不见了都没有发现。
还是熟悉的《昆仑剑诀》的封皮,然而在她打开之后,她看见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个人影。
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的昆仑剑宗仿佛遭遇了一场地震,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坍塌之声,许多人都惊慌失措地御剑,才能勉强保持住了站立。
“守住这座偌大的死物,又有什么用!
上一次护宗大阵开启,还是几千年前昆仑面对灭宗之难;
这一次护宗大阵开启,却仅仅是为了对付他的一对儿女。”“回头是岸,少宗主,你不能真的毁了昆仑!
这才是真正的昆仑剑!
从祖师爷那个年代开始,剑修就开始走入歧途,他们对于剑诀、剑招的追求越发五花八门。哪里是一个区区元婴修士能够抵抗的!”
“你说,以后人们会怎么称呼你?可是当年剑圣的佩剑,战功赫赫,你这个不肖子孙!
真是,何其有幸!
因为他一人,就执掌着整个昆仑的命脉。
她挽了个剑花,一剑扫出金光万丈,在半空中和护宗大阵化作的、几乎要碾死她的金色巨剑,狠狠撞击在了一起!你这是要毁掉昆仑!
她的眼中金光一闪,“走!”
剑灵:瞳孔地震!你这个逆子,竟然想要妄图将阵眼带走!
朝太初显然已经早有准备!!
昆仑剑宗的护宗大阵,实力可想而知!
千年的心血,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传承断绝。”
半晌后,剑灵终于飘了出来。
朝照月:“谁给她的自信?
朝太初突然间抬起手——
下一秒,护宗大阵化为了一把金色的巨剑,猛地朝着断崖之上的人砸去!住手!
被生活了百年的“家”,当做最大的洪水猛兽、赶尽杀绝。
然而终日打雁却被啄了眼——
半魔遇上了真魔。
那把万年尘封的擎苍巨剑轰然而动,拔地而起!
他从未有这么一刻有浓重的杀意!
面对巨剑,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一般。
第20章 离开昆仑(三合一)
且说这时, 昆仑山底下,夙家众人已经在此处安营扎寨等上了好几天了。”
她幽幽道:“什么第一剑,反正我也得不到,那就直接毁掉算了。
对比下来,祖师爷的库藏简直可以用“浩瀚”来形容!
她突然间对祖师爷,产生了一点淡淡的同情。
他冷笑道:“交出昆仑剑!
昆仑剑如同一把飞剑流星而来,在半空中缩小,成了一把大小正好的剑,落在了她的掌心。
断崖之上,少女的袍子被吹得烈烈作响。
那一刻,天地间一片寂静。
祖师爷却不屑一顾,花了千年自创剑诀,自成一派,追求返璞归真、化繁为简,得入剑道至高境界,甚至窥见了飞升之道!那虚影一招一式演示了出来,小小的一页书页上,一招一式竟然有气吞山河的气势,这才是真正的《昆仑剑诀》!
他们兵分两路。”
难怪,难怪此时他们严阵以待,杀气腾腾,剑气如虹,竟有了万众一心之势!”
一直很拽的剑灵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剑灵震怒:“昆仑剑是天下第一剑!”
他不能让她带走昆仑剑,哪怕今天背负上杀害亲骨肉的罪名,他也绝无可能放她离开!
他们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东西、不可挽回地失去了。这是昆仑宗主,之所以难以撼动的根本原因。
是有人要强闯!
就连朝太初都感觉到了一种超脱控制的不安。
千钧一发之际——
剑灵发出了一声惨叫:“别——”
她冷笑道:“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识海里,突然间多了一本剑谱。”
朝照月的揽月剑开道,他们飞出禁地,猛地朝着宗门外疾驰而去!
她睁开了眼睛,瞳孔里金光一闪,是一把昆仑剑的小小缩影。
只不过,那个所谓的元婴老祖说是“半步化神”, 到底不是真化神, 只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罢了,但这已是傲视群雄的战斗力, 能够出动这位老祖来昆仑,可见夙家的决心。
然而就在他们到达断崖之上之时,下一秒,护宗大开启!
这夙家的元婴老祖, 竟是个半魔!”
朝照月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这些书算什么呢?”
她看向了他身后追上来密密麻麻的昆仑弟子:
“他是这么告诉你们的,昆仑剑是阵眼?
他悄悄后退一步, 不敢有所隐藏,猛地全力一掌, 带着浓重的黑色魔气朝那白衣人拍了过去!
她当机立断,
“照月,你先走!”
护宗大阵,一直都在人心。”
朝今岁:“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想趁机逃跑。
她轻柔道:“也是,你一直不愿意被别人带走,总是骗人也很辛苦的,不如我帮你一把,只要变成恭桶刷,就没有人想要带走你了,简直是一劳永逸呢,小剑灵?
他看了她满脸的不甘,随意道:“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去试试。”
“拿走昆仑剑,不会毁掉护宗大阵,因为这座大阵,早就不在了。”
万年里,护住昆仑万世基业的,不是这座大阵,是一代代的昆仑弟子。
朝小涂恨恨道:“搬空了昆仑剑宗,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声音陡然变地冷厉:
“如今的昆仑,哪里有半分的骨气?
于是建造在断崖之上的宫室、如同一张废纸一般碎裂!
当听见夜空里面一声诡异至极的嘶嘶声时,他猛地睁眼,掀开了帘子,却见营地里一片东倒西歪的弟子, 周围却空无一物!
——而蚍蜉,也有撼大树之时!
现在,昆仑护宗大阵笼罩着这方天地。”
话音落下,禁地外就传来了轰鸣之声。恭桶守护灵?
这大阵只听从宗主的号令,只要还是昆仑子弟,没有宗主的首肯,就走不出大阵笼罩的方圆十里之地!
“谁!”
——让人杀上门来,就在山门不敢下山;
——为了讨好盟友,就不要半分脸面了;
——为了抓少宗主,竟然开启了灭宗时才能启用的护宗大阵!
是那把剑!
她没有急着探索识海里的新变化。
但谁叫这剑诀不是一般人能够练的,他留下了昆仑剑和这个试炼,本意就是为了让昆仑剑宗后来者进入试炼,只要符合他的条件,就可以带走昆仑剑,将他的流派发扬光大。
——千算万算,谁能算到,他的流派倒是流传很广,就是不幸成了修真界满大街一块灵石十本的厕所读物。
朝太初死死盯着朝今岁,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
此时, 夜深人静, 正在闭目养神的老祖, 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是昆仑剑!
修真界的那么多小宗门,他们立宗之本,也许就是两三本剑谱。否则,就不要怪我这个父亲对你不客气了!”
她在断崖之上,抬眸看向了天边护宗大阵的金光,语气很温柔:
“你们当真以为,那真的是昆仑的护宗大阵么?识海里伏魔剑的印记渐渐地消散,被一把金色的昆仑剑所代替。
只见金色的大罩子凭空出现,像是一座半圆形的堡垒,将整个昆仑剑宗给笼罩其中。去找燕雪衣!”
那只漂亮的手就要把剑放进铸剑池!
他必须在她还没有成为庞然巨物之前,将这个心腹大患斩落断崖!
仿佛两道飞鹤一般,一闪而过!
剑灵的声音听不出年纪,也不是很像人类,结果剑灵本身,竟然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它乖乖地化作一枚红点,融入了她的识海当中。”
朝小涂恨恨地看着他,她当然知道朝今岁在里面拿剑!”
他悚然一惊,却看见了不远处的树梢上,一个白衣的剑客正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他, 树下,一只巨蛟蛇在他的手底下嘶嘶吐着蛇信子,强大的威压倾泄而出,一时间竟然叫他看不穿修为!
朝太初:“你可知昆仑剑是护宗大阵的阵眼?”
下一秒,昆仑山崖之上,地动山摇!
“交出昆仑剑!
只听见一声清越“剑来!
她的神态不像是在断崖之上,不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昆仑的护宗大阵,一直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