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这怎么能行?

第80/149章

”

  唉,这傻子!”

  话到最后,竟有些委屈巴巴。

  谢钰拉着她的手,“雁铮。

  “啊,你这傻子,出去可别说是我的儿子!

  “已经见好,每日清醒的时候越来越长,据说如今能跟人心平气和地说几句话了。”

  谢钰失笑,“我也以为。”

  付文山气个倒仰,忍不住回怼道:“谢大人方才一言不发,此番又揪着不放,是何道理?”她问道。”

  那人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里,“……”

  不仅不愿,还不敢。”

  男人嘛,温柔小意自然是重中之重,可该强硬的时候,也要硬起来嘛!

  “铮铮。

  “之前一言不发,是避嫌,付大人连这个都不懂?

  可不亲口问问,不亲耳听他说说,总是不放心。”

  谢钰顺势停在她对面,“还真有。

  从亲王府的花园里挖出两具尸体,这事儿离谱吗?”

  谢钰又在心里念了几遍。”

  田嵩好转,若在半月前,田斌必然喜极而泣。”

  他总觉得该尊重姑娘家的想法,只要对方不主动说,他就不该追着问。”

  铮,雁铮。

  尸体的事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若有心人逼问,要求彻查,必然露馅儿。

  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带人围了肃亲王府的是他亲儿子,当然不好随便开口。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众人都齐刷刷望向右边最前排的一位老王爷。

  雁铮,雁铮……

  短短两个字,却如此轻而易举地拨动了心弦,叫他腔子里鼓胀着喧闹着,又酸又涩。

  谢钰无奈摇头,禁不住也跟着笑了几声。

  “那田嵩如何了?

  讲到皇帝对肃亲王的遭遇幸灾乐祸时,马冰撑不住笑了。

  涂爻表示,诸位大人误会啦,不是软禁,是之前有人看到疑似刺客的可疑分子潜入王府,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王府上下安全。

  谢钰禁不住张开胳膊,在月色下轻轻地,轻轻地抱住了把心爱的姑娘。

  马冰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稍显夸张的“惊”道:“什么?

  直到站在药园门口了,马冰才最后一次问:“就没有别的要问的话?!

  先帝晚年一度喜怒无常,宫中隔三差五就有宫女太监因为一点小事被杖毙,而听说肃亲王前阵子也不大好来着……

  父子一脉,便是发疯杀人,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至于尸体,只是无意中发现的,两码事,两码事。

  谢钰听罢,十分自省,又觉得到了今时今日,自己还不知道的话也着实有些凄惨……

  马冰便摊开他的手掌,在月光下一笔一划写了个字。”

  谢显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白痴,活的。

  可这么一来,田斌等人正就成了罪臣之后,再无崛起的可能。”

  说到之前的癔症,马冰又问起另一个。

  两人肩并肩往里走,路上不断有熟悉不熟悉的衙役打招呼,倒不好再说什么私密话。”

  “好说,好说。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怪道开封府衙门上下都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你这老货以身作则。

  那么昨儿自己钓着那两个刺客出城的时候,他是不是更担心?

  乍一听,绝对离谱。”

  蠢材……

  方才那位官员又羞又气,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谢大人真是舌灿莲花,”付文山皮笑肉不笑道,“佩服,佩服。竟有这种事?

  可不开口,又憋得慌,实在难受。

  不然难道叫个姑娘家步步紧逼?

  人若真好了,势必要去刑部接受问话,面对森然罗列的种种罪状,田嵩绝无可能全身而退,只能数弊相权取其轻。”

  谢钰:“……”

  演得挺好。

  见他还想再说话,谢显却懒得再听,直接抢道:“付大人身为礼部官员,既无口齿,又没才干,如此暧昧时刻,却偏要替肃亲王分辨,不晓得是越俎代庖还是别有用心呐。

  谢钰失笑,“今儿父亲同我说话时你若在,就不会这样讲了。

  付文山:“……”

  真就不能跟这人比不要脸。

  马冰自己也觉得尴尬,才说完,噗嗤一声就笑了。”

  没动静。”

  马冰已经决定,稍后无论他问什么,都会坦白。

  有人还想再说,涂爻就斜着眼睛看他,气定神闲,“这位大人可愿以身家性命为肃亲王作保?

  蔷薇花墙也颓势尽显,倒是墙角几丛野月季,仍开得如轰轰烈烈。”

  肃亲王不信任除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而只要他自己不松口,谁也不敢保证王府的地下是否真有尸骨。

  谢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谢钰道:“王府里的太医给瞧了,说是怒极攻心气血上头,虽无性命之忧,只怕也要三两日才能醒过来。

  本该大大方方响彻西北,而不是困在这座名为开封的囚笼之中。

  肃亲王府的仆从都是直接从王府提到开封府内受审的,中间没有二道贩子赚差价,这就直接导致外部官员不了解详情,不敢轻举妄动。

  姑娘家的指尖又嫩又滑,蹭在掌心,痒痒的。”

  “嗯。”

  若就这么气死了,也忒便宜他。”

  “可你们那么弄,对外怎么交代呢?

  一直闭目养神的谢显忽然来了句,“不敢就闭嘴,朝堂之上,如此聒噪。

  说完田嵩的事,开封府大门已在眼前。

  因肃亲王身份特殊,此事不能按照普通案件处理,谢钰出宫之后,皇帝就传了专管皇亲国戚事宜的宗正寺的人来议事。

  “晌午百花楼的老鸨来报案,说自家一个叫张抱月的歌姬带着丫头跑了,”谢钰意有所指道,“马姑娘可曾听到什么消息?

  他有心想要反驳,可若此时开口,岂不等于自己主动领了“蠢材”的骂名?”

  马冰点头,应下,“嗯。

  万一被开封府拿住把柄,非要掘地三尺搜查呢?”

  三两天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铮……”谢钰低声念着,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付文山的面皮抽了抽,才要说话,却听对方又道:“此时开口,是得见蠢材,倍感稀奇,诸位莫怪。

  至于醒过来之后嘛,因之前肃亲王强行用了虎狼之药解癔症,留下头痛的病根,只怕此番要雪上加霜。

  马冰嗯了声,抬起头来看他,眼睛亮闪闪的,“我名雁铮。

  下次不要再演了。

  月色很好,银白色的光辉茫茫洒落,竟把灯光比下去了。

  马冰噗嗤一笑,歪头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问。”马冰歪头瞧他。

  见她笑,谢钰也跟着笑,顿时觉得肃亲王被气昏过去,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马冰停住脚步,问谢钰,“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谢钰毫不怀疑,若田家现在没有禁军坐镇,只怕不等田嵩彻底清醒过来,就要莫名暴毙了。

  可她笔下的字,却如此锐利,锋芒毕露。

  谢钰就把白天发生的事认认真真地说了。

  付文山好悬没破口大骂。

  马冰装着没听懂里面的弦外之音,“驸马爷确实是位妙人。”谢显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最大特长,欣然接受。

  我给你的大好机会哎!

  “令尊令堂岂不怪我带坏了你?

  可现在,不光他,就连其他人也不知该喜还是忧。”

  马冰犹豫了下,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抬起手,试探着搭上他的脊背。

  谢钰道:“他们不敢。

  于是以付文山为首的数名官员便将重点从尸体上挪开,揪着“尚未定罪就软禁亲王”一事不放,认为有背国法、有失体统。”

  就这?

  但谢显听罢,十分痛心疾首。

  天冷了,前阵子活跃的蛐蛐们也都偃旗息鼓,唯有晚风拂过桂花树簌簌作响,显出几分萧条。”

第130章 出城

  肃亲王府被围一事,在朝堂内外引发极大轰动。

  “会好的。

  不硬起来,还算什么男人!”

  他们爷俩说话的时候自己在……那成什么啦!”

  “好啦好啦,”高坐龙椅的皇帝看了半天戏,怕谢显把付文山气出个好歹来,这才出声拉偏架,“此事择日再议,贤亲王,您怎么看?

  现在分明谢钰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同自己拉手哩,想也知道没事的。

  多好的名字啊,他想。

  凉风中幽幽透着冷香,沁人心脾。!

  但细细一琢磨,似乎又不是那么离谱。

  就见对方站得稳稳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呼吸悠长,俨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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