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圆摇头。
“她我不认得,但她姐姐的名字响亮着呢。”
“不是已经拿了吗?
可看着满桌子的东西,阿圆更愧疚得不敢吃了。怎么谁人都想拿糖哄她?”阿圆声音下意识地放轻。”萧韫低下头,盯着她湿漉漉的大眼睛,要笑不笑的:“别哭了,哥哥给你买糖吃。”
萧韫闷闷地笑起来,笑得胸膛振动。
“你来书斋做什么?”
“我自己有银钱呢。”
萧韫点头。”
萧韫背着手,瞥了眼她身上装零嘴鼓鼓囊囊的布袋,问:“你喜欢写字?
萧韫抵唇咳了声,说:“去拿字帖,等会哥哥给你买糖吃。
“我更不能吃了。”
“说......”宝音动了动唇,劝道:“小姐还是少吃些罢。
阿圆奇怪地看他一眼,寻思着,她爱吃的毛病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阿圆外强中干地反驳。
“小丫头,跑什么?”
“你是怕我付不起银子?”
闻言,陆亦姗转头看了眼阿圆,低嗤道:“一个小官之女,又如此蠢肥,怎配去慧香书院。”萧韫拿银箸夹了块水晶糕放入她碗中,慢悠悠地说:“哥哥已经付过钱了,不吃多浪费。”
萧韫勾了勾手指。”他点头,眼里露出点兴味:“那一会还要不要吃糖?”
萧韫一顿。
她胳膊被人扶住,抬眼一看,不禁恍了神。”
“......”
宝音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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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阿圆恍神片刻,随即感到鼻尖涌上一阵酸意,眼眶也热起来。
“是是是,哥哥也是小孩。
他果真也这么做了。
突然很想伸手去撸一把。”
“嗯?
心疼完,接着便是满腔酸涨的感动。”
“为何要看守哥哥?”
“........”
萧韫一愣,继而莞尔。”
“你才是小孩。
.
阿圆拿了字帖后,就跟萧韫出门。
“适才在书斋忘拿字帖了。当她是小娃娃么?”
“好。”
陆亦姗默了默,又听小姐妹说道:“她爹爹是户部员外郎,听说也要去慧香书院读书呢。
阿圆屏气凝神凑过去。
萧韫轻笑了下,不紧不慢开口道:“我听说如意楼的点心不错,金桔姜丝蜜、玫瑰莲蓉糕,牛乳菱粉香糕、藕粉桂花糖糕,味道都极好。
如意楼就在附近,是一家茶楼,里头有精致的瓜果点心,还有说书先生说书。
阿圆别过脸,不理他。
萧韫勾了勾唇。
“沈哥哥,”阿圆愧疚道:“你家是哪个府上?
小姑娘适才还一副眼泪欲落不落、梨花带雨的模样,这会儿突然就收住了。这个小姑娘了不得,他们还从未见殿下这般笑过。”
萧韫点头。”
哦!”
听闻此,那婢女放心了些,然后扫了眼阿圆身上的穿着,不屑道:“买好了就快走,免得扰我家小姐清净。”宝音拍拍布袋:“奴婢收着呢。
阿圆更难过了。”
宝音拉着阿圆走了,但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的人议论。”
萧韫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书斋内。
阿圆扭头!”
“沈哥哥,”阿圆抿了抿唇,说:“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这时,陆亦姗的小姐妹开口道:“我看她应该是才来,没听见。”
那婢女又问:“你们来这做什么?
“哎呀——”
阿圆突然停下。
“她说她的,我吃我的,反正我又不蠢。
“你适才为何要帮个穷酸丫头说话,认得她?”
阿圆努了努嘴,没法反驳,可她确实鼻子撞疼了,难受着呢。
阿圆拍掉手上的瓜子屑,提着裙摆就跑进门,却触不及防撞进个硬邦邦的胸膛。
“哎——”萧韫挑眉:“这小孩。”
“顾丞相的妹妹颜婧儿的手帕交。
这些东西肯定很贵,大哥哥想必花了不少银钱。
她疼得揉了揉鼻子,也不知这人的胸膛是什么做的,竟这般硬。”
萧韫错愕,眼尾缓缓染了点笑:“小丫头冤枉哥哥,分明是你自己撞上来。
连门口的下属都吓得脸色大变。
“怎么了?
她都是十一岁的大姑娘了,他这般哄她是几个意思?”
阿圆抿唇,犹豫了下,决定继续嗑瓜子。”宝音点头,对阿圆道:“小姐我们走吧。”
.
宝音走远后,深呼吸口气,转头见阿圆从布袋里摸了把瓜子出来。
真是稀奇又有趣!”
富贵不能淫!”宝音问。
阿圆坐在桌边,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吃食,顿时又有点犹豫起来。
阿圆瞧了眼外头站着的两个墨衣男子,她疑惑地问:“可他们是谁?
惹得旁边护卫纷纷惊讶,暗暗交换了下眼神。
“我适才在这买了几份字帖,把柳大家的落下了,回来取。”
“这些太贵了。
门口的下属:“..........”
阿圆心疼死了,哥哥好不容易挣了点钱,都没来得及还债就全用来哄她吃糕点了。”萧韫眉梢挑了挑:“为何问这个?”
阿圆眸子水汪汪的,委屈得不行,赶紧退开一步:“沈哥哥撞疼我了。为何一直跟着哥哥?
“为何不吃?”
“所以,沈哥哥适才在书斋就是给人做文章?”他问。
她无奈:“小姐,您没听见适才那些人说的话吗?”
言下之意是,她自己可以买,才不要他哄。
阿圆触不及防被他摸了下脑袋,诧异抬眼。”阿圆说:“吃这些我心里难受。
萧韫无奈地摇了摇头:“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撞了你,哥哥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平日里她爹爹也是这么哄她的。”
“实不相瞒,”萧韫在一旁坐下来,继续道:“并非哥哥不愿透露府邸,而是......”
他拿折扇抵了抵额头,略微难以启齿道:“哥哥如今寄人篱下,不太方便。”
阿圆站着没动。”陆亦姗问小姐妹。”
阿圆摇头,随即又点头,说道:“我是怕哥哥破费。”
闻言,阿圆又气又急:“你怎么这么傻!”
“何意?
“尤其是牛乳菱粉香糕,入口酥软香甜,里头的馅儿不仅饱满,还是一层一层铺叠,每吃一口就有蜜丝绕舌。
“小丫头,此事哥哥只与你一人说。
懂了!”
“说什么?
她断不是那种几块糕点就能动摇的人!”萧韫一本正经地说:“哥哥给人做文章,挣了些银钱,刚好够。”
“......”
阿圆很为难,但只为难了片刻,就面不改色道:“尝一下......是可以的。
“不过......”萧韫突然一脸认真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萧韫蛊惑道:“不如,小丫头陪哥哥去尝一尝?
“不喜欢为何买字帖?
大哥哥这么好的人,却命运多舛,实在可怜!”
“小丫头不吃,哥哥心里难受。
“但你莫担忧,这桌吃食哥哥还是付得起银钱的。”
“还差一张,是柳大家的。”
“......”
精准地抓到了她的软肋。
那人灼灼辉光,风流俊朗,狭长的丹凤眼含着浅浅笑意。”
萧韫点点头,见她梳着个双丫髻,脑袋上还插了两朵珠花,珠花摇曳可爱。”
“......”
“小丫头,想不想吃?”
他嘴上这么说,可眼里却没一点歉意,反而一副哄小孩的长辈姿态。”
“她姐姐是谁?
“因为......哥哥欠了点债。
萧韫不明所以:“嗯?
“好,知道了。”萧韫刚在门外给下属吩咐完事,进来见她傻愣愣地坐着。
“问你话.....”萧韫一顿,不可思议道:“怎么又哭?过了许久,久到阿圆局促得脸都红了,他才停下。”
说着,两人沿路返回,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书斋。”
“过来买零嘴的。”
阿圆继续道:“不能摸我脑袋的,而且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摸我脑袋我要怎么跟娘交代?”萧韫郑重道:“他们是看守哥哥的人。说她傻吧,有时候还挺通透,若说她聪明吧,可学业却死不长进,回回考试都拿倒数。
如此想着,蓄在眼眶里的泪越来越多,大有要决堤的架势。”
“我要上学呢,过不久就得去慧香书院考试了,我娘说我就写字写得好,让我考这个。
她家小姐就这点好,心宽得没边儿,天塌下来她都能睡得香,别人几句话她还真不当回事。”
门口的下属:“......”
阿圆瞬间明白,瞪大眼睛:“怕哥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