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正言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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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以前跟系草跟贺岭相处的时候都还挺温和的,后来也是因为两次不愉快的分手,以及养了赵昊这么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她在这两年里逐渐养成了独断专行的性子,习惯于两个人之间由她发号施令。

  前台那个年轻人热情地过来想给他们介绍,还问:“小孩几岁,今天没一起过来吗?踢馆这个词出现得比较晚,是广东一带武馆盛行时期才出现的一个词汇。

  而廿七居然不生气。

  现在,廿七没有立刻给出回应,令刚刚提出“踢馆”要求的阮卿忐忑起来。

  何况眼前这武馆,花花架子一座,他也根本没看上。弄成发髻,还挺吸引人的。所以他只淡淡说一句:“那打扰了。

  下一节课的学生们已经集合,老板说完就转身回场子里。

  刚才来求职被他拒绝了的长头发男人就站在身后,正冲他抱拳。

  不要就不要,也没人稀罕你们一家破武官。

  哎,这个姿势好看,有范儿,可以考虑以后加进教学里面去。

  哪知道武馆老板一听就失望了:“野路子啊。是青少年、儿童课外素养培训机构!

  不管你是在场子中心的学生,还是坐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刷手机的家长,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不能接受拒绝,看学历这种事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懂。”

  挺多人的,好多孩子家长都在,廿七也不好揭穿,只嗯嗯了两声。

  然后还有一个人,背着手跟巡视的。好像直接穿透了耳膜响在了脑子里。

  “就是,”阮卿说,“抽他一顿,让他别装大瓣蒜。不是!

  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怎么搞营销,只听戴口罩的长发男人朗声说:“大家都是武道中人,今日有缘相聚,想跟兄弟切磋一下,还请赐教。

  廿七失笑。

  是武馆吗?

  但是他居然踩廿七。”

  刚才阮卿就看着场上有五个教练,每个班一个主教练,还有一个辅助的。

  家长们对他这个态度也赞不绝口。

  兄弟你能理解吗?”

  这种培训机构的课,主要受众就是学生。”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下,感觉身材不错。

  他是不是不喜欢这么做?

  他为什么不立刻答应?

  他用尽量现代化的用词遣句表达了他意思。我们是搞素养培训的,谁TM跟你是武道中人啊?那不行,我们这不要。

  场子里为了照明,用了射灯,效果跟舞蹈教室差不多,能把人照得特别闪亮突出,自带光环似的。

  老板反应不过来没事,学生们反应过来了。所以课时都安排在工作日晚上,或者周末。

  你什么意思呢?

  又是骗子,和阮爸爸那个“南宫世家多少多少代嫡系传人”应该是一路货色。

  那种东西的确也还存在,中原地区因为某寺的缘故多一点,然后就是南方传承得比较好,也还有一些。

  首先一个是这个长头发的人特别有范儿,那造型、那口罩、那一抬手抱拳的模样,卧槽,带感!

  大家愣了一下之后,全都反应过来了——踢馆!

  不到生死危急的程度,根本不会动气。

  想多了,原来廿七只是单纯地没听懂。

  老板同时也是这个武馆的总教练。有人踢馆!

  正惴惴,廿七问:“什么是踢馆?

  紧跟着就听见背后有人说:“兄弟。

  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老板回身一看。”

  其实廿七根本没看上这家武馆,但人家都过来了,也不能不搭理,便说:“我。

  是他没表达清楚吗?”

  廿七凝视着她。他在讲什么玩意呢?”

  廿七特别喜欢阮卿偶尔撒娇,他对她这样完全没有抵抗力。

  好好说话,我们也不会纠缠。”阮卿晃他手,“忒可气了这个人。

  廿七也转身拉着阮卿打算离开。

  像这种情况,他也就是一笑而过。

第98章 生气

  廿七行走江湖,常游离生死之间,更惯于隐匿人群,不会像愣头小子那样动不动就气得一蹦三尺高,非要争出个高低输赢我对你错。

  她也凝视着廿七。”

  阮卿:“……”

  扶额。”

  其实,本来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然后就是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似乎音量也不大,但是穿透性特别强。

  要不是爸妈说她,她自己还察觉不出来。

  她握着廿七的那只手用了用力,下了决定,抬眼对廿七说:“去踢馆!”

  语意精练,非常传神。”年轻人似乎也是才出学校不久的样子,还没有那种圆滑和市侩,挺热情的,“那等一下,我叫我们老板过来。

  尤其聚光灯下,他好像浑身裹着一层光似的!

  要搁着古代,就得说“在下闻听贵馆大名,特来切磋,还望足下不吝赐教”云云的。

  那可不行。

  扭头一看,阮卿那脸紧绷着,生气呢。

  晚上就那么点时间,上一班的课18:00结束,下一个班的课就18:00开始,可以说争分夺秒了。而是他的阈值高。”

  阮卿和廿七都一愣。

  老板过来,问:“谁要应聘?

  正背着手巡视两个班的教学呢,忽然教练和学生都往他身后看。”

  都到这时候了,不好再跟人家说谎了。

  老板算盘打得啪啪响,问:“你是哪个体育大学毕业的?应聘教练吗?回头搞一搞。

  氛围感就更好了!”

  但阮卿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教的是武术,但其实老板从来都没有把自己这摊生意视为“武馆”,至少没有视为那种传统的武馆。

  但是,他这个“求武堂”是什么?

  廿七说:“我没有上过大学,我的功夫是、是门派传承下来的。家长们一定喜欢!

  廿七都想走了。

  就是骗钱的。

  但你拔高声音是有人掐你脖子吗?

  别说踢馆,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是不可以试试。阮卿就说:“其实我们是看到你们在网站上的招聘信息,所以过来看看。搁在现代就太“古”了,反而有装逼感。

  踩着廿七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是吗?

  廿七知道她是为刚才那人说的话生气,失笑,过去哄她:“没什么大不了,咱们去别家看看。

  她以为会问“你练的哪家流派”之类的呢。

  要这样的话,以后在外面,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果不其然,那个人就是这个武馆的老板。

  这不是说他脾气好,或者是软弱可欺。

  一拉,没拉动。

  阮卿还以为廿七也觉得不错呢。”

  原来是一些家长带着孩子从他身边走过。

  他靠这生意养家糊口呢,比较认真负责,上课的时候,从来都是亲自在场上巡视监督。

  轰地一下,场子里就沸腾了。”

  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野人观传人了,这么说比较合理。”

  老板:“……”

  啥玩意?

  廿七觉得自己说清楚了,但为什么这个老板一脸呆滞呢?

  这是不是又让他觉得不舒服了?”

  武馆老板说:“你们去别家看看吧。

  廿七尽力了。”

  “噢!不是科班出身的,我们不要。

  老板懵逼了。

  自从被阮爸爸、阮妈妈分别教训过之后,阮卿已经在反省自己了。

  正好下课了。

  阮卿觉得会不会是以前自己怕他曝光身份,所以过多地压制他,才导致他这个老好人似的脾气?

  可是阮卿看得津津有味,她还跟廿七说:“这家看起来不错。上课前集合不鞠躬了,改让学生们行抱拳礼。

  阮卿是真没想到,应聘个这种儿童培训机构的武术教练,还要问学历的。

  “去嘛!

  但他忽然拔高了声音:“我们这里所有的教练,都必须是体育大学本科学历、武术专业。

  而在廿七那个时代,广东还是贬官、罪犯的流放之地呢。

  她是不是又过分了?跟想的不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但当廿七和她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她这个毛病就逐渐显现出来了。

  头发尤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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