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连忙过来解释：“不好意思啊，他们不是客人，这是我们自己做来吃的。
林笑喝完一大碗苦瓜汤，嘴巴里已经被苦麻了。
“我有多喝水！
林笑在学校里告诉王红豆、叶文茵和陈冬青自己最近天天吃什么，三个小伙伴全都羡慕坏了。”
吕秀英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小半时间反复叮嘱接下来怎么照顾笑笑, 大半时间骂儿子！”
林笑揉揉耳朵，把电话筒塞进哥哥手里, 一溜烟地跑了。要知道忍到回家再骂！”
林笑趴在桌子上：“完蛋了……”
放学，林笑磨磨蹭蹭地走出校门，终究还是没有躲过。”
接下来，林跃飞每天带着林笑去羊锅馆子喝苦瓜汤、吃绿叶菜。你天天带你妹吃羊肉锅？让我看看。”
林笑连忙摇头：“吃不烦！
林笑美滋滋地过了一个星期，一觉醒来，嘴巴好痛。
哥哥在旁边说：“你闻着羊肉味，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喝羊肉汤。”
林笑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五六……”
“林跃飞！
“妈妈，我大号大不出！
林跃飞看了妹妹一眼：“你吃小芸姐姐做的菜吃了这么多天了，第一天发现小芸姐姐炒菜好吃啊？”
倒也不是天天喝苦瓜汤，爷爷奶奶换着花样做苦瓜——凉拌苦瓜、苦瓜炒蛋、苦瓜炒肉丝，还有苦瓜排骨汤！”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了。陈冬青奶奶又帮她摸过脉，宣布她可以正常吃喝。
陈冬青告诉林笑这不算什么：“我最长一次喝了半个月。是不是上火了？
林笑蹲厕所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长。小孩能不吃药就不吃药，煮点……”
“苦瓜汤！
“呕——”太苦太难喝了吧！”
还是沈芸姐姐帮她说话：“想吃肉就给她吃点吧，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也不能天天吃素啊。
林笑在呜咽的风声中，闻着诱人的羊肉锅香气，闭上眼睛喝了一口苦瓜汤。
“不过冬天暖气干燥，还是要多喝水。长溃疡的第二天，她在厕所里蹲到脚麻死了，依旧没有成功。
林跃飞求之不得，一口答应。”
“从现在开始不许带你妹吃那些乱七八糟，每顿都吃食堂，牛羊肉不许碰, 猪肉鸡肉也少吃, 多吃蔬菜！
这些绿叶菜林笑平时都不太爱吃，现在倒是不抵触了，甜津津的滋味还不错。哥哥站在校门，陈冬青奶奶就在哥哥旁边，笑眯眯地叫住林笑：“笑笑，听说你上火了？”
林跃飞：“怎么，你吃烦了？
长溃疡好痛啊！
喝完苦瓜排骨汤后，陈冬青主动要求喝纯粹的苦瓜汤。吃肉她一辈子都吃不烦！”
林跃飞：“没有，你小芸姐姐给你煮好苦瓜汤了。”
吕秀英立刻问道：“吃了几顿？
天天下馆子！沈芸姐姐领着林笑和哥哥在一张角落的桌子旁坐下，很快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浅绿色的苦瓜汤。你妹几岁！
“喝苦瓜汤又没坏处，多吃绿叶菜更对身体好。”电话没有开免提，林笑跑到屋里依旧能听见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沈芸走进厨房，片刻后端了一盘肉丝跑蛋出来：“吃吧，猪肉和鸡蛋不上火。咱妈吩咐的，我不带你去，妈要骂死我。”
吕秀英：“就是上火了, 是不是暖气太干燥？
吕秀英心疼地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贵！”吕秀英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响, “把林跃飞给我叫过来！”
“怎么嗯嗯不出了？
一盘盘菜端到林笑面前，绿色的、绿色的、还是绿色的。顿顿羊肉锅！”吕秀英在心中计算，林笑在学校里喝水用的是罐头瓶，吕秀英勾了一个漂亮的毛线套，这样拿着不烫手, 还有带子可以拎。
第二天下午放学，林笑发现哥哥依旧朝着羊锅馆子的方向骑自行车，吓了一大跳：“哥！”
“那不少啊。他走过卧室门口，和门后偷看他的妹妹四目相对：“妈让我明天带你去找陈冬青奶奶，让她给你看看。
林跃飞：“不行！”
王月娥看了看林笑的眼睛和舌苔，又让林笑伸出手腕，给她摸了摸脉，“是上火了。”
林笑抗议：“我想吃肉！
第三天依旧如此，林笑扶着墙站起来，肚子又涨又痛。”
林笑气得用脚在桌子底下踢哥哥。
“能……能不去吗？”
苦瓜汤和炒青菜，天下第一神厨都做不好吃！
吕秀英纳闷了：“那怎么会上火呢？
挂掉电话时，电话机都发烫了，林跃飞的耳朵也发烫。”林笑一个人吃完了大半盘肉丝炒蛋。你是不是走骑错路了！
王月娥愣了一下，大笑。罐头瓶装满水，一瓶差不多两杯。
旁边的客人看到林笑这一桌的各种蔬菜，也想要一样的。
自从家里安了电话，林笑每天都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后，妈妈不在家的日子她越过越开心。
明明她的烦恼已经解决了，哥哥继续让她这样吃。：“明天还去啊？”
林笑抹眼泪：“嗯，我嘴里还长了溃疡, 好痛好痛！
羊锅馆子的窗户密封不太好，刮大风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林笑一进教室立刻问道：“陈冬青陈冬青，今天放学谁来接你啊？
沈芸听说林笑上火了，心中十分愧疚，对林跃飞说自己会在饭店里煮好苦瓜汤，再做一些清淡的蔬菜，让林跃飞直接带着妹妹来吃。”
林笑和陈冬青课间比较谁喝苦瓜汤的时间更长。她连忙去照镜子，发现嘴里长了一个溃疡。”林笑问道。”
林笑夹了一大块放进嘴里，快感动哭了，她第一次觉得鸡蛋和肉丝这么香！”
陈冬青：“我奶奶。笑笑上火也未必是因为羊肉锅吧, 我天天吃也没上火……”
吕秀英：“你几岁！你哥这几天带你吃什么了？”
第32章
吕秀英立刻听出来林笑哭了：“笑笑, 没事没事，妈妈帮你想办法。
挂掉电话后，小卖部老板看一眼计价器：“五块九”。”
吕秀英很了解林笑，口腔溃疡喝水会痛，林笑就更不愿意喝水, 必须要盯着她喝。”
林笑：“羊肉锅！”林笑告诉妈妈, “早晨醒了喝一杯, 在学校里喝两瓶，回家再喝两三杯。
林笑走进熟悉的饭店，闻到熟悉的香味，然而诱人的香味和她无关。”
林笑心中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再吃桌上的绿叶菜，林笑体会到陈冬青说的那种感觉，喝完苦瓜汤吃什么都是甜的！你有没有多喝水？
林笑连喝五天苦瓜汤之后，上火问题终于解决了。”
八十年代大棚蔬菜有了，但还不像以后那么普遍，反季的苦瓜林跃飞都不知道去哪里买，拜托在饭店工作的沈芸才买到。
林跃飞小声为自己辩驳：“羊肉锅营养挺均衡啊，有肉有菜有主食。”又鲜又嫩的羊肉锅怎么会吃烦呢？
窗外，北风呼啸。”
林笑惊呆。
林跃飞灵活地躲开：“快喝，你知道现在苦瓜多贵多难买吗？
林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吃得脸都绿了。林笑说道：“我连着喝了五天！”林笑和陈冬青同时抢答。”
林笑委屈死了：“小芸姐姐之前也没做过好吃的菜啊？
晚上，吕秀英打电话过来，林笑拿起电话筒，一开口就啪嗒啪嗒掉眼泪。饭店菜单上没有，后厨里也没有这些菜了。
“小芸姐姐，你炒菜这么好吃啊！
“林跃飞！吃饭痛、喝水痛、说话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