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何必临走时跟她说这么绝的话。”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苏渺拿起筷子低头吃火锅，“我就是不要脸了。”
“她会过得好，她是我的小鹰。
秦斯阳听不下去了，呵斥住了妹妹，回身对那帮嚼舌根的人道：“你们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痛苦，不要以为很容易。没了妈妈，又被喜欢的人背叛，如果她一时想不开跳江了…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吧。”
“回不来了，就让她永远恨我。
苏渺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能细致地感受到苏青瑶的爱。”
那女生被秦思沅几句脏话都说哭了。
店门口，路兴北叫住了苏渺：“妙妙，快来吃火锅。”
路兴北说着将她的行李提进店里，搁在座位边，苏渺也只好跟着进去。
苏渺被扣光了素拓分，没拿到奖学金，如果没有秦烨的慷慨解囊，她只能退学。
“你要搬家了？她还喜欢你，这次之后，也许她还会心有愧疚，将来如果还有缘分，也好相见。
这一次，苏渺不再如以往那样…把脑袋缩在龟壳里，以为不听不看不言，就可以把伤害阻挡在外。
苏渺无视了来自周围人的异样目光，无所谓了，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敏感又脆弱的小可怜转校生。”
有女生红着脸反驳：“我们又不会认贼作父。”
反正这段时间，班上的风言风语不少，说她不要脸攀高枝，凭这种关系…她竟也好意思接受秦家的资助。
“好，就算你之前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前提是我他妈还能回得来。”他附在他耳畔，嗓音苦涩，“她真的很可怜，像以前你疼爱秦思沅一样，多疼疼她。”
登机的广播再三催促着，两个男人沉默地对峙了很久。
她不爱她就不会生她，不爱她就不会养她这么大，不爱她就不会这样尽心竭力地帮她摆脱糟糕的环境，去更好的学校…
苏渺提着行李往下走，路过梯坎旁边的串串店。等将来真正面临人性考验的选择的那一天，你们也会希望周围的人善良一些。”
“我搬去秦叔叔家里。”
苏渺站在梯上看着路兴北：“你怎么又来了？”
大家讪讪地回了各自的位置上，不再多说什么。”
“我不会后悔一辈子。
终于，迟鹰伸出手，用力地抱了抱秦斯阳。
“你的心太狠了，你差点毁了她。
她开始对自己好，再不让自己受一星半点的委屈，像迟鹰所说的，爱自己胜过了世间一切。”
在苏渺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们如龃龉的蚊子一般喧嚷。”
路兴北叹了口气，望向她：“那你去哪里住哎？”
“她妈都为秦斯阳他爸死了，她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吗？”
“我说了，你缺钱找我啊！
就像给自己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刀剑不侵，再不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
迟鹰轻描淡写地笑着，说的话…却让人不禁为之心颤，“我去江里陪她。”
“对啊。
而且这关系，还特别不堪、特别见不得人。你让她带着这样的恨意，如何过好这一生。你胀多了没地方消化是不是，在这里乱嚼别人的舌根，你爹妈生了你这个哈麻批才是要伤心死了。”
“来找你吃饭。
对于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旁观者来说，苏渺没有退学、没有宁可饿死而不受嗟来之食，就是没有廉耻的小人。
以前苏渺生活在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很仔细地观察过这些店铺，现在看着如此陌生又亲近的它们，心里也有些感伤。
“居然认了秦斯阳他爸，我的天，好绝啊。”
“……”
良久，他嘲讽道，“原来是要去住大别墅了。”
“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下午放学，苏渺回家收拾行李，提着重重的行李箱下，一步一步走下九十三道梯坎。”秦斯阳定定看着他，“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漠不关心。
她回头望向那一群窃窃私语的同学：“感觉一定特别好吧？”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当然啊，人家给她交了学费嘛，谁有钱就舔谁咯，就算妈妈死了也没关系。”
“我昨天还看到她和双胞胎一起去学校后街吃晚饭呢。
他给她加了香油和葱花作料，然后夹了一块烫好的鹌鹑蛋放进她碗里。”
“如果是我，我肯定恨死他们家。
他一向都疯，小时候为了锻炼身体对自己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乎是拿命去拼。
这阶梯左右两边有各色店铺，早餐店、小面馆、火锅串串店…还有开锁店和五金杂货铺。”
迟鹰伸手捂了捂胸口，感受着胸腔里微弱的跳动，“如果回得来，我跟她跪下都行。
“别生气了。”
第64章 温暖
苏渺留了下来，班上多有龃龉，说得很难听，尤其是几个对迟鹰颇有好感的女生，觉得苏渺是靠了关系才留下来的。”
“完全傍上了啊。”
秦斯阳几乎快被迟鹰给惹怒了。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会让你们觉得自己特别高尚吧。
就像妈妈还在身边的时候，她从来不觉得妈妈对她有多好，现在妈妈不在了，苏渺才细细地回想着她曾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话音未了，秦思沅炸毛了，跳出来挡在苏渺前面，指着那个女生大骂：“你说哪个是贼？”
“嗯，这房子是妈妈生前租的，现在续不上租金，房东就要把房子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