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铭学心里舒服了些。
没一会儿丫鬟回来,说赵姝彤带着个小丫鬟提着花篮往小花园的方向去了。何夫人是个目光短浅又势利的,何公子是个唯母命是从的,你嫁过去之后,好自为之吧。
赵姝彤转过头见是她,就停了下来,也不说话,只看着她。”
“还嘴硬!
下面四幅画分别是他背着她,他和她手牵手在大街上吃炙羊肉,他和她一起站在雪天里的红梅树下,还有……
徐念安双颊涨红,羞怒质问:“你怎么连这个都画出来?且过去了这几个月,她觉着,她们之间的恩怨也该翻篇了,所以派丫鬟去探探赵姝彤的动向。
而今,她出嫁在即,祖父也给赵姝彤找了新的未婚夫,还是伯府嫡子。何绪宁唯母命是从又怎样?”
她说完这番话,招呼丫头回去。”
徐念安笑着被她推到房里,只听他故作悬疑道:“冬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有了陆家这一出,五太太担心夜长梦多,将赵姝娴与何家的婚期定在二月初七。
上面四幅画分别是他俩在牡丹花田里初遇,大婚当夜,他俩经过开着石榴花的小花园月门,他在她额上作画。只能把她转过身去,让她好好看那盏灯。我有更好的,这盏你就拿去吧。
“姝彤。窗外月色朦胧,窗内女子略矮,微微踮起了脚,男子俯着身子,微偏着脸,双臂紧紧地抱着她。”
赵姝彤失望地看着她,道:“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何处。
接下来国公府里最近的一件事,便是五房赵姝娴出嫁。最后还不是因为一个男人跟我翻脸?”
“你再装!”
“我嘴不硬,不信你来亲一下。
不远处余铭学看着身边的徐惠安,有些迟疑地说:“听说,去年中秋时,陆丰也为你赢过灯王。”
赵姝彤微侧头,吩咐身边的小丫鬟走远些去另一棵腊梅树那儿。
赵佳臻道:“人家的还礼,你非给我作甚?我知道定是那盏灯做好了,今日送来。”
徐惠安道:“那不是为我赢的,是为我姐姐赢的,姐姐叫我拿回家去给我娘看而已。
第118章
赵姝娴出嫁这日不是休沐日,虽然殷夫人按照府里其他嫡女出嫁的惯例给她置办得还算风光,但国公爷并未告假回来。
徐念安:“呀!装什么装?”
赵桓熙心虚道:“在画里弥补一下遗憾都不行吗?”
徐念安也笑道:“我手酸,你自己拿着。”
徐念安:“……”
赵佳臻笑得靠在了殷夫人胳膊上。你又是什么好人?
徐惠安又小声道:“而且,比起灯王,我更喜欢你给我带的芝麻糍粑。赵姝娴,不会因为我脾气好,你就真当我是个泥人吧?”
徐念安笑道:“是啊是啊,去年就请他了,偏巴巴地等到今日才还礼。那你呢?许是女子临出嫁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安。徐念安能做到的事,我凭什么不能?”
欢声笑语中,漂亮的花灯徐徐旋转,红梅树下那幅画之后,是一对男女站在窗前拥吻。画我们两个人,我又没画别人。”
余铭学闻言双眼一亮,兴致勃勃地与她说起京城中他所知道的那些有名的小吃来。还画得这般细致,你倒是有画春画的底子。我们成亲那晚你用秤杆挑起我盖头时,根本没笑好吗?我什么时候当你是泥人了?罚你要做出惊喜的样子来!
正月十五一过,国子监和各大书院就开课了。出来折梅花。好像跟你以前的样子也没什么分别……所以以前你的欢喜也都是装出来的吗?”
赵佳臻不接,只笑道:“看灯非得自己拿着不成?
回到靖国公府,徐念安让赵桓熙把灯给赵佳臻。算了,反正从今往后便是陌路,无谓再多争执。
众人一路赏灯一路游玩,直到戌时末才尽兴而归。
大约是找同一个工匠定制的,这盏大花灯除了灯面上那八幅画不同了,其它的跟上一盏灯几乎相差无几。”
赵桓熙气哼哼道:“你那么聪明做什么?
徐念安当场打假,指着大婚当夜那幅画说:“你怎么瞎胡画呢?”
“你——”
“哈哈哈哈哈!”徐念安捶他。
一进房赵桓熙就从背后捂住了徐念安的眼。”
赵桓熙好气又好笑,还能怎么办?
殷夫人强迫自己赶紧打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免得好高骛远到时候反而害了佳臻。
越是临近婚期,她便越是焦躁。”
殷夫人听着她俩说话,慢慢回过味来。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一旁赵桓熙爱妻心切,闻言忙从徐念安手中接过灯王道:“别争了别争了,我给你们拿着。
赵姝娴被她平静又淡漠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抬头看向道旁香气扑鼻的腊梅树,道:“今日这么好兴致?
二月初五,赵姝娴在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赵姝彤有些心酸地冷笑一声,眼睛看向别处,道:“我一直知道你愚蠢自大又自私自利,但念着我娘与你娘交好,我们又是堂姐妹,能不与你计较的,我都不与你计较。”
赵桓熙亲密地抱住她,一副无赖样道:“你不是说了吗?难不成……
不对不对,虽然佳臻在她眼里自是顶好的,可她毕竟和离过,和陆丰……还是太匪夷所思了些。待我嫁过去,他自然会听我的话。我偏要你拿着给我看。与我重归于好?可是这一次,”她回过头,看着赵姝娴,“何家的事,你真的恶心到我了。
五房觉着面上无光,特意派了人去请国公爷回来,国公爷说有事走不开,到底是没回来。偏她与自家嫂子关系也不到可以谈心的地步,府里唯一可以与她谈心的,只有隔壁被她抢了未婚夫的赵姝彤。等着吧,我必叫他金榜题名一路高升,让你们都来羡慕我!”赵姝彤见附近没人了,开口道。
赵桓熙:“……你这是在假装惊喜吗?
赵姝娴看着她的背影,握紧双拳胸口起伏,暗思:不就嫁得比我好瞧不起我了吗?
徐念安笑道:“你至于吗?”
赵姝娴被她说得恼羞成怒,讽刺道:“我愚蠢自大自私自利?
赵姝娴皱眉:“你什么意思?好漂亮的灯,我好喜欢,谢谢你,三郎!
赵姝娴见状,也吩咐跟着自己来的丫鬟去花园入口等自己。
自那日之后,她便没再见过赵姝彤。”
“我没装。”说着转身就扑他身上。
赵桓熙笑着抱紧她,亲昵地问道:“什么是春画?
赵佳臻最后收下了那盏灯,赵桓熙夫妇辞别殷夫人,回到慎徽院。”
徐念安笑得将脸埋在他肩头,道:“事实上是我被你捂花了眼,刚才根本没看清灯的模样,你非要我假装惊喜,我只能如此了。”
“那你也不能把这个画出来啊,叫旁人瞧见了怎么办?”
徐念安冲他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又去看下面四幅画。”说着将手一放。
赵姝娴一听,忙整饬一下仪容,出了院子也往小花园的方向去,到了小花园一看,赵姝彤正和小丫鬟在荷塘边上剪腊梅花呢。”她就像以前一样笑意盈盈地唤了她一声,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