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灵龙

第4/251章

  危吟眉奉太后之令,前去行宫探望少帝。

  女郎浅蓝色衣裙顺着纤腰、娇臀、长腿柔顺垂下,勾成迤逦玲珑的一条曲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危吟眉转头,便见谢灼走了进来。

  他话锋一转,问了另一话:“三皇叔的遗孤找到了吗?

  这感觉谢启极其熟悉,以前不会有事,这次他也能挺过去。”

  安公公道:“裴大人说千真万确错不了,这事与摄政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灼在她耳畔低语:“皇后娘娘善解人意,在行宫里帮孤,孤无以为报,下次也帮帮皇后。

  他越是云淡风轻,越是不以为意,越叫少帝心里火烧火燎。”

  危吟眉回过神来:“这是危月写的信吗?”

  危吟眉心里泛起淡淡的怀疑,觉得实在奇怪,明明那像极了危月的字迹。明日便是朕的生辰,不会有事的。”

  少帝躺了一会,这么多线索摆在他面前,实在不得不多想。吾随军于边关御敌,胜仗频频,七叔可放心。在他二人看不见的地方,谢启的指尖狠狠攥紧了被下的床单。

  她偏过脸:“还没好。

  趁着谢灼转身去将披风搁在衣架上,危吟眉将那封信抽出,摊在书桌上看起来。

  “陛下身子好点了吗?”

  每一次他用这种沾染侵略的目光俯看她,危吟眉都无处可逃。什么不明白呢?

  少帝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却也不敢确定,只待明日见了裴素臣再商榷一二。”

  她耐心地喂他汤药,身子前倾。

  危吟眉走入帐篷之中,寻找到火折子点灯,蜡烛燃起烛光,一下照亮漆黑的帐篷。

  **

  夜已极其深了,白日喧闹的营帐此刻众人也已歇下,万籁俱寂,唯有长风拂过林树婆娑。夜晚的风透过窗户间缝隙拂来,吹动纱幔缓缓晃动。

  繁复的裙裾渐次落下,堆在她腰际。

  谢启虚弱地靠在枕头之上,透过氤氲升腾的雾气望向女郎。

  少帝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之前她口口声声说忘不了摄政王,可昨夜摄政王逼迫她时,她表现出十分的抗拒,究竟是心里不愿,还是欲迎还拒?

  **

  翌日,晴朗的天光透过窗户,斜照进行宫之中。

  危吟眉指尖轻抚唇瓣,低下头去,看着凌乱的桌案。

  风从帐外轻轻地拂来,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伴随着谁人的发簪落地声,彻底暗了下去。

  少帝握住安公公枯槁的手:“朕从前那么多次咳血,不也活下来了吗?吾心中亦无其他挂念,只盼询问阿姐近况……”

  谢灼一转头,便见危吟眉手中捏着一封信,眉心顿时突突直跳,上前将信从她指缝间抽出。

  危吟眉姿态柔媚,乌发浓密若青云,绾以云鬓,身披一件华美宫裙,金箔的丝线浮动隐隐的金光,被金色的春光一照,美丽至极。

  七叔归京三月有余,京中安定否?

  本是无意间一瞥,却被当中有一封信吸引去了注意力。

  谢启一想起昨夜,心里就一阵恶心,抬头看向危吟眉身后立着的摄政王。

  危吟眉倾身,玲珑指骨捏着药勺边缘,将汤药送到他唇边,声音温柔:“陛下用点汤药吧。

  谢灼与她在黑暗中四目相对,轻声道:“明日便是少帝的生辰了,说好送他一个孩子的作贺礼的,皇后忘了吗?”危吟眉坐在床榻边,手捧着一只天青色药碗,亲自侍奉少帝服药。

  如今有了这一层缘故在,有些事好像呼之欲出。

  见危吟眉还欲看,谢灼从后抱住她,另一手将信件压在兵书之下:“信件涉及军中的机密,外人不能随意查看。”

  危吟眉耳边全是他的热息,心想这回报她才不要。

  但到底迟了。”

  谢灼矢口否认:“不是他的。

  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光下端详她的面容,轻声问:“嘴巴好些了吗?

  今日二人是彻底撕破了脸面,谢灼是在告诉少帝,他在觊觎着他的女人,也在虎视眈眈睥睨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

  他渐渐阖上了双目。

  她还想再看一眼。”

  他不提还好,一提危吟眉脑海便浮现的自己与谢灼在行宫书房里的种种,红唇紧紧抿了下。谢灼如何能遂她愿,一扳过她的身子,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后,将她提抱坐在了桌案上。

  先帝对三皇叔身边的人痛下狠手,却还是叫三皇妃将襁褓婴儿偷偷送了出去,那孩子流落在外至今下落不明,直到最近裴素臣着手去查,才找出些许线索。

  少帝声音极淡:“你说,若危吟眉知晓那三皇叔的遗孤就藏在她身边,她会是怎么一个反应?

  谢灼捕捉到他的视线,回以淡淡一笑。

  当年他就觉得奇怪,谢灼从小众星拱月长大,什么样的貌美女郎没有见过,为何偏偏就选中了危吟眉?

  少帝平复了好半天,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事。”

  此事涉及皇室秘辛,安公公不敢过多置喙,只道了一句:“摄政王对其三兄多有孺慕依赖之情,二人关系极其深厚。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肩,抽出她腰间腰带,危吟眉毕竟只匆匆看了那信件一眼,听谢灼话语如此笃定,便也压下了心中的怀疑,连忙去阻拦他手上的动作。

  “七叔亲启。

  那字迹极其眼熟。”

  盘绕在他腹腔之中的灼烧感逐渐消去,少帝嗓子终于能透上一口气。”

  少帝口中的三皇叔,那在宫里可是个不能提的名讳,早年他做皇子时,和少帝的父亲争夺储君之位,斗得极其惨烈,最后落败,被圈禁在暗室之中,郁郁而亡。

  当时在行宫里也是看他满目柔情,危吟眉才顺势答应了,哪里料到他口中的帮是这样帮。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