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城来的大人们同样也看向他。”
玉娘子跟凌娘子刚要答，就见这年长官员道：“让他俩说。大家也都是摸索着来，虽说方法笨了些，效率也低些。”
“我们两个无父无母，知县大人看我们可怜，便留我们在这吃饭。”
这话纪炀倒是说过，没想到乖乖也能记下。”
玉县丞眼前一黑。”年长官员赞赏地看向他，随后开始介绍各自身份。”
他们这次来，要的就是查看扶江县真实情况，自己心中没有鬼，任凭他们怎么问都行。
怎么教的。
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办。
不过妹妹说话，他自然不反驳，又听江乖乖道：“大人还说，回头官道修好了，他让人打辆马车，带我们去潞州城玩呢。”
等两人坐下，不少问题也便来了。
又是怎么回事？
纪炀倒不慌不忙：“是，我们玉县丞只跟前任知县老大人习得几个字，之后是自己用功刻苦，他本就没有上过私塾，自然不会真正的教学。
“扶江县从来没有私塾，更没有官学。
但那边的小吏已经把侧门打开。
这算不算出师不利？
“慢待各位大人了，原本以为大人们晚些过来，没有及时迎接。
余下各自也是不小官员，随行还有十几小吏跟随，这一行人算起来也二三十人。
玉娘子见此，连忙道：“你们两个去我家吃早饭吧，今日有些事。”纪炀故意叹口气，“可惜啊，谁让没有夫子呢。”
江小子江乖乖年纪虽小，却经过许多事，自然听话要走。”
“你很想上官学？
听完介绍，别说纪炀了，身边被点拨的玉县丞，凌县尉，也明白这阵仗为何而来。
他所学是上个知县大人教的，所以也只会些笨方法。
而他们想要的东西，就看领头的仓司常平使大人，跟佐副布政使大人了。
可来听课的百姓已经坐定，明显等着他。
上次见过的漕司转运使，跟这位是平级。”
常平使刚要说，既然没上过，何必误人子弟。”
江小子愣怔，知县大人什么时候说过。
反倒显得纪知县宅心仁厚，体恤百姓。”
常平使大人语气已经有些严厉。
谁料两个小孩彬彬有礼，丝毫不像没有父母教养的孩童，听闻他们读书习字已有些成效，这下纪炀还没来，众人已经对这位地方官有些好感。
他们这一行人，已经去过另外两个县，此行扶江县，是最后一站。
只见百姓们陆陆续续到衙门其他房间，明显十分习惯。
纪炀答道：“还请诸位长官们见谅，今日是玉县丞当值教书，他可能要失陪了。
长官们刚来，他们竟然那么模样对人？还想去潞州城？
可这两个孩子年龄小，不过跟着吃些饭食，确实不能当罪。
今日长官来此，还教吗？
玉县丞只好硬着头皮进门，他没有经过系统教导，没上过私塾，更别说官学。
但掌管地方抚恤的官员来巡查，这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怎么也在衙门用饭？”
“无妨，你能带着衙门众人强身健体，这很好。
“这就是你们扶江县的教学？”江乖乖满脸憧憬，“大人还说，潞州城特别特别好玩，我们去了也能长长见识。
谁料潞州城领头官员见此，开口问道：“他们两个是何人？”
江乖乖不过四岁，乖巧可爱不说，平时纪炀从未短过他们吃食衣裳，闲来无趣还会给两人扎小辫，再有滕显教导学问，看着就比一般孩童机灵。
可纪炀也没想到，最先被询问的，竟然是江小子跟江乖乖。
纪炀过来的时候，先是听到江乖乖认真胡编，然后看到潞州城大人们艳羡的表情。
可这屋里的百姓们学得兴致勃勃，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效果。
这一开口，已经让这群有家有儿女的官员们心生喜欢。
看看人家孩子。
比如他们知县大人性情如何，对他们如何，最近在做什么事。
潞州城府衙派出一共七位官员，为首的是仓司长官，称提举常平使，掌地方抚恤，赈灾。但能学一个字，便是一个字。
江乖乖吃过大人们剥的鸡蛋，笑眯眯道：“知县大人还说了，等到明年开官学了，让我跟哥哥都去读书，他给我们出束脩。”
“你们两个姓甚名谁，可知这是官府重地，普通人不可随意进入？
而且这种求知欲，怎么也装不出来。
这边饭食刚用过，常平使大人刚要说话，就听衙门侧门吵吵嚷嚷，下意识皱眉。”
纪炀却不紧不慢，开口道：“不忙，接待有接待的好处，不接有不接的好处。
按理说闲杂人等，确实不能在衙门自由来回。
除了这位之后，副手则是潞州布政使，也是管钱粮的。
纪炀已经梳洗又换了官服，此时过来，只让人觉得朗月清风，英俊青年身上无一丝世俗气，反而像格格不入的名士。
两人早已习惯跟着衙门吃饭，今日过去，发现饭桌上换了一群陌生人。
孩子再聪明，也会被三言两语套话，在潞州城官员看来，问他们也没错。”
江小子刚皱眉，江乖乖便上前：“我叫江白鹤，我哥哥叫江云中。
年长官员听此，眼神也柔和些，对玉娘子等人道：“让他俩也坐下吃饭吧。
竟然对读书这样渴望，他们家孩子怎么一听上学就想逃课？
这让诸位大人们听的眉头紧皱。”
“想啊，知县大人说，读书能明理，多读书才会更有学问，也不会让人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