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会儿湘宜没有跟出来,她们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说法。
与一群妾室为伍!
就她那籍籍无名的汤家,别说成为当家主母,做个侧妃都不够格!
极具欺骗性。
娄宜姿哭着被送回住处,又得禁足一个月,指不定后院那群人怎么笑话她呢。
“有何不同?
难得这般奢侈,也是看汤幼宁如今时常伴随王爷身侧,在府中来来回回就那几套,出门总得有一两件新颖的。
她就是去给他们伴奏的!”十澜心想,王爷多半会答应她的要求。”
汤幼宁不是很明白,抿了抿嘴角,还是回道:“好吧。
“唔?”娄宜姿轻哼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不过,主子对谁都板起脸,怕是已经吓到她了。
薄时衍坐在椅子上,接过了湘巧奉上的茶盏,“本王只会让你抄书?
自幼接受琴师指点,就为了给汤幼宁那个小傻子消遣?
湘巧摇头笑道:“承蒙县主厚爱,只是我们娘子毕竟已有夫家,不便去那么远的地方玩乐。这你是知道的。
往后若想与之亲近,估计有得磨。
她泣不成声,感觉自己的未来暗无天日。
秦婆子也乐呵,见王爷没喝茶,又去换了一盏上来。
折返时,遇到了娄宜姿。
一味的用抄书做借口,确实不太妥当。
没多久汤幼宁就出来了,身上穿着银缕挑线纱裙,颜色并不花哨。”
都伴随这么多年的名字,哪能随便就给她改了。
十澜见状,问道:“娘子不是想去恳请王爷让你出府玩玩么?
汤幼宁两眼一亮,那当然好!
乐萝想去稍远点的地方玩,道:“薄时衍不准你出门么?”
在小县主眼中,钓鱼好似很了不起一样。
这是秦婆子给她新做的衣裙,为了搭配天宝阁送来的首饰,一匹布要好几两银子呢。
她没收住力道,直直撞上他的腰腹,软弹轻颤。
薄时衍这茶也喝不下去了,他时不时与她接触,免去头疾之苦。
薄时衍缓缓挪开目光,不再看她。为何不去白霁堂?
若是一个家族中的亲属,论资排辈情有可原,避开相同的字好称呼,以免乱套。”
边上的十澜开口道:“娄姨娘,帝王尚且没让民间避讳他的姓名用词,你又何至于此?
她上前两步,来回瞅着湘巧与十澜,问道:“你们谁是湘宜?
可是现在,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想出去玩。
“汤姨娘好风光啊,这是把自己当成王府主母了么?
却不防被他另一只手握住了肩膀,给带回跟前来。”
娄宜姿直接气笑了:“你少在这装腔作势,要是有个阿猫阿狗与你同名,你又如何?
娄宜姿语气蛮横地质问道:“汤姨娘,你使唤她的时候,心里头爽快吧?”
有心找茬之人,随便给她个什么,都能扩大事态,上升层面去说事儿,可怕得很!”
以前她没问过,不敢太贪心。
这会儿狭路相逢,娄宜姿一双美目瞪着汤幼宁,越看越来气。”娄宜姿一时吓得忘了哭,花容失色,“王爷,王爷为何……”
陈管家摆手道:“娄姨娘,王爷立下规矩,不让姨娘们时常到前院来。
湘巧代为接话道:“娄姨娘想多了,这是陈管家与王爷宽厚。”
“娄姨娘属实多心,”湘巧开口解释,“湘宜是王府家生子,这名字从前就取了,如今不慎撞上,改个字即可,与其他人何干?如此撞了王爷的名讳,又要如何?保阳有个莲花塘,可好玩了,咱们去钓鱼吧?
软唇在指下变了形状,那朱红色口脂,尽被他沾了去。
她大概率是无法同她出去了,以此当做她的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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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汤幼宁照着自己画过的湖面行船钓鱼图,再作一幅,送给乐萝县主。!
在此之前,无人意识到湘宜的‘宜’与她撞词了。”
“又是钓鱼?”
与县主往来,像个女主人一样待客。
汤幼宁安慰了她几句,这事就过去了,她拿出即将完工的红绳穗子,继续编制。用她影射我呢!”娄宜姿一口气噎在胸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你是故意跟我胡搅蛮缠么!”
摄政王日理万机,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叫什么?
乐萝抬眼看向汤幼宁,哀叹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她,“你这么好看,还擅长钓鱼,真是便宜薄时衍了。”
她外祖家的表姐也是,以前还一起玩,有了丈夫之后须得相夫教子,出门一趟还要夫家上下首肯呢……
有什么意思?
“什么?
他总是这样突然出手碰她,换做以前,她早就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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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萝没待多久就回去了,夸赞了秦婆子做乳糖糕的手艺。”汤幼宁问道:“保阳在何处?
大堰的风气开化,撞名撞衫一笑置之便是。
她在娄家可是嫡女,若非摄政王不娶妻,皇帝又年幼,她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湘宜与她那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处。”
汤幼宁想了想,一脸认真道:“既然你喜欢,你就养一只叫幼宁的狗狗吧。
昨日还以为她会跟来白霁堂,结果他更衣完毕,从里间出来,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娄宜姿听见这话,顿时着恼,认定她是故意在折辱自己,“湘宜一个奴婢还能凌驾于我之上?
得知乐萝来找汤幼宁,薄时衍未置一词,转过前院的抄手游廊,一抬眼,便见娄宜姿落着泪,上前来见礼。
豆腐做的,才那么容易碎了脏了吧。
而且她既然知道湘宜,应是特意打听过雪鸬园的情况。
津丰汤幼宁去过,这对她而言已经好远了,要坐一天马车才能回来呢!汤幼宁送她到白玉岩洞门处。与我撞名讳是什么意思?
那天,娄宜姿在雪鸬园外面弹琴,然后被召进园中。”
只有最迂腐的老家伙们,会对名字避讳那般讲究。
陈管家也在,他正跟王爷禀报今日府中收到的帖子,以及访客。”
又能出去?”
“为何要陈管家评理?
掐腰缀着鹅黄素绢,体态婀娜,比那春日湖畔的芙蓉花还要娇美。
美人面上梨花带雨,哀哀戚戚,再看她身后,汤幼宁乖乖杵在树下,一脸无辜。”汤幼宁画完了,正要洗手。”薄时衍微一抬眼皮。”
“……?
湘巧湘宜皆为自家娘子高兴,簇拥着她去里头梳妆打扮。
“怎么?
她两个袖子都绑起来了,湘宜打水进来,用香膏替她细细洗净。
呵呵,好大的脸!
湘宜震惊又庆幸:“幸好王爷深明大义,才没有被娄姨娘借题发挥。
薄时衍早就想这样做了,他敛眉淡声道:“不要浓妆艳抹。
她又不是乐女!
指着汤幼宁嘤嘤落泪:“汤姨娘恃宠生娇,主仆三张嘴怼我一人……妾身知道,她深得王爷欢心,却实在是气不过……”
薄时衍懒得再听下去,瞥一眼陈敬:“把她送回去,禁足一个月。”汤幼宁已经被他罚过几次了,心有余悸,“他铁石心肠,什么都做得出来。”汤幼宁一双眼睛睁圆了。
一个人立于世上,撞到同名同字的就被折辱了,那是靠什么站着的呢?
陈管家摇头道:“这事你也不占理,我们府中有个小厮名叫时辰,他父母也不认得什么字,觉得时辰朗朗上口罢了。
索性趁着今日空闲,道:“去换身衣服,带你去书肆挑选画纸。
娄宜姿还不服气,非要去跟陈管家反应,往前院去时,好巧不巧,碰到薄时衍回府。
没人知道,她入内后,王爷不曾多瞧她一眼。”
丢下这句话,他也没理会汤幼宁,迈步错身而过,径自入了白霁堂。
薄时衍过来时,恰好撞见——她给身边人编穗子作画,从来都没有他的份。
而汤幼宁回去后,把这事告诉给湘宜知道。”
“就是保阳县,距离京城不到半日路程,比津丰近多了。”
她怕被禁足,那就只能在雪鸬园里头活动了。
“王爷,又要抄书么?
她清凌水润的黑色眸子望着一个人时,如此专注,好似这世间只你一人在她眼中,心无旁骛。
“话虽如此,娘子是不同的。”
汤幼宁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头都大了,往十澜的身后躲了躲。
娄宜姿为此感觉大受侮辱。
肤白胜雪,多搓几下就红了。
她的指头细瘦修长,手背却并不骨感,几个小肉窝分外讨喜。
汤幼宁察觉了,下意识往后撤一步,企图躲开。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要护着?
或者说,是弹给汤幼宁一人听?”
汤幼宁说她不去,“陈管家说了,王爷没有叫人来,妾室不得自行去前院。”乐萝想着若能去住上三五日,再好不过。”
“这……”十澜觉得,汤姨娘于主子来说定是特殊的,她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而不自知。”汤幼宁不解:“我来评理,我说没关系。”
汤幼宁没接话,用无辜的软嫩脸蛋对着他,那不然呢?
汤幼宁还是第一次这样受到肯定,唇角抿起一个甜津津的笑窝,“等王爷回来,我问问他能不能出去。”
娄宜姿这回是真的哭了,伤心又愤恨:“可我分明有话要说才来的……”
她气恼地瞪向汤幼宁:“王爷就这样偏心她么!
薄时衍一手托住了那莹润如玉的下巴,温热的指腹按在丰润唇瓣上,用力一抹。”
汤幼宁摇头道:“不好,改名字需要湘宜点头同意才行。
淡扫蛾眉,檀口朱唇,薄时衍一眼落了过去,忍不住伸出手去。
娄宜姿就等他问这句话呢,当即把湘宜撞名一事告诉他。”
她这么一说,乐萝懂了,噘嘴道:“是我顾虑不周,女子嫁人后皆是如此。咱们不妨去找陈管家评评理!”
“她是个哑巴吗,要你来回话?
后院的人们只以为她的琴音被王爷看中了,想来不久就会与汤幼宁分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