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勇猛且无愧的男人不怕爱人的这种打趣。他寻找伴侣并不是按照传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种来,而是看喜欢不喜欢。他撞见了陆廷镇抱着他那湿淋淋的小侄女回去,便知接下来陆廷镇大约不会再出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陈修泽淡声说,“更何况,你和我生活了这么久,你看我一眼,我就知道你想要什么。
陈修泽说:“刚才我们讲到哪里?”
“还有气味吗?还未多久,陆廷镇便不慎跌了泳池,又去换衣服——
之后,陈修泽再未见到他。人有时不必看得太清楚,正如观赏一件精细的画,远观只看线条流畅美丽,若用放大镜显微镜去看,画上再美的山水花鸟,笔墨也有不平的边缘。
陈修泽不打算在醉酒状态下去见方清芷,回卧室后便歇下,谁知方清芷竟主动敲门,叫他:“修泽。
陈修泽独身参加朋友生日,不过也没有同陆廷镇说什么话,只开口寒暄几句。”
“是,你的废柴舅舅打过你,”陈修泽点头,“我若是你舅舅,哪里舍得打你,我要好好养着你,给你买好吃的。
陈修泽原是不饮酒的,只今日同陆老谈话,稍微喝了一杯。”
方清芷俯身,看着他,手下力道微微放缓,揉的面积更大,笑:“你的这个形容,好像慈禧太后和李莲英。”
他的手掌一如既往地温热。
此刻陈修泽抚摸着她手臂, 恰好也是那时舅舅着恼,用木条抽到她的地方。”
陈修泽又说:“酒精助长人的恶意, 我也不想喝酒, 但人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我只是个普通人,也不能例外。
陈修泽往床内侧躺了躺,拍拍身边空隙:“坐下说话,你站那么远,我都听不清。”
方清芷:“呀。”
方清芷说:“你喝酒了?这些在陈修泽预料之中,他让人同陆廷镇讲,约对方下周末吃饭详谈,便离开了。不过他素日里气势逼人,少有这样能令人安静观赏的机会,仔细看,方清芷也要承认他天生得造物者厚爱。”
方清芷怔了怔。”
陈修泽说:“我知,但喝酒的确不好。
方清芷不想同陈修泽去参加朋友的生日,陈修泽也没有勉强她。
陈修泽直起身,拉住她的手,面色如常:“走吧,我们去吃饭。
“怎么了?”
“是,”陈修泽说,“我知我醉了,晚上不想见你,怕吓到你。”
方清芷挪着步子过去,侧坐在床边。
陈修泽也笑,睁开眼睛,他缓声:“那我换个更恰当的形容吧。”
方清芷一进门,瞧见躺在床上的陈修泽。
方清芷不知这是恰好,还是他的确知道那日发生的细枝末节, 抿着唇, 说:“早就不痛了。
陈修泽支撑身体,挪过去,头枕在她腿上,仍闭着眼:“过来,帮我揉揉。
有人疑惑不解,陈修泽倒是淡然。
她原是想试着说一说“搬出去”的事情,看他此刻闭着眼睛,又觉不是时候,想要离开。
舅舅虽然酒后常骂人,但记忆中, 动手打她的次数只有一回,还是去年她刚准备念大学时——怎么陈修泽连这些事情也知道?”
“不是取笑,”陈修泽睁开眼, 拉住她的手, 不让她再按, 扯到自己唇边,亲了亲,“本来不想喝酒,但对方年龄大, 辈分长,他都喝了, 我不好拒绝。
方清芷回答:“我知道,我没怪你。之前你那废柴般的舅舅, 喝酒后借故打你……”
说到这里,他握住方清芷手腕,给她揉一揉,轻声:“痛吗?”
她放缓力道,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只听陈修泽舒服喟叹一声:“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陆老毕竟上了年纪,英雄迟暮,思想受阻,便趋向于保守,他对陈修泽提出的联手,也持谨慎态度,虽未直接拒绝,但也没有明确答应,话说得滴水不漏。”
没由来,方清芷忽然想到邻居家吵架,夜间里,妻子责备归家的丈夫饮酒,丈夫也是如此,连连说着“下次不喝了”。”陈修泽抬起手,仔细嗅了嗅手臂,他什么都嗅不出,叹息,“好清芷,我下次不喝了。”
第37章 澄澄
方清芷想用力去按他额头, 又收住力气,又说:“你又来取笑我。”
方清芷自然而然摊手,要解他裤子,陈修泽半睁眼睛,叹气,将她手握住,放在自己太阳穴处:“揉这里。”
方清芷低头,能看到他氤氲了些醉意的脸。
他究竟调查了她多少事情?”陈修泽微微眯了眼睛看她,问,“什么事?”
方清芷说:“我的废柴舅舅。”
方清芷说:“我没怪你喝酒。”
他说得荒诞不经,方清芷说:“你真的喝醉了。”
陈修泽拉着她的手,盖在自己脸颊,轻叹:“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在意?陈修泽之前生活不顺,做了许多不得已的事,因而并不期望自己的伴侣还要再尝人生的苦,更不希望她饱受约束。”
他并不需要方清芷的回答,或许他本身心中已有答案。要翻出多少往事?白天我出去卖体力打工赚钱,回家时给你买条漂亮的白裙子,剩下的钱买热腾腾的鱼丸吃,晚上就干你,等饿了,我再爬起来,煮一碗车仔面,你一口我一口地吃。陆老说是从大陆运来的白酒,味道的确不错,只是陈修泽不常喝酒,上车后才察觉有些头晕。大约因他此刻醉了,方清芷才能这样仔细看他,事实上,陈修泽的脸长得很好——他父母五官端正,但结合下来的四个孩子每一个相貌都极为优越,尤其是陈修泽。”
“你一出声,我就知该往何处撞。
果真喝酒误事,亦令人失去风度。
不见陆廷镇,陈修泽只同陆老单独谈了许久。”
方清芷顿了顿:“你怎知我有事要找你?”
陈修泽刚洗过澡,自觉已无酒精气息,只是头晕:“进来。
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