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瞥他一眼,又点点头,“也是,你这样的,能讨姑娘喜欢才怪。”
说起这婚约,当初两家媳妇孕期相近,两位老爷子便指腹为婚,定了契约。他盯着池塘泛起的涟漪,感觉到喉间泛起的痒意,突然明白了何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推开家门,季樱站在玄关,捏紧包链上的珍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坐在沙发上身着正装的男人,“大哥!
静默几秒。”
季琛牵起唇角。只可惜,前脚傅景深落地,后脚季琛出生,之后于婉清又生了季淮。
下午上完课,季樱坐上车,一低首,看见了微信发来的新消息,是肖杨。”
季淮声线明显放松,“哥就在北巷外等你。
傅景深静默了片刻,道:“即便我愿意娶,她也不一定会嫁。他不认为,她会愿意遵循这个婚约。哪怕没有拍到正脸,依旧有着无以比拟的氛围美。”
这两年季琛出国,季樱只和他见了寥寥数面。
[季小姐,最近我有一个摄影比赛,我能把你的照片作为参赛作品提交上去吗?”
来到车库,季琛开车,季樱顺势坐上副驾。
季樱叽叽喳喳地和季琛聊着天,于婉清就坐在兄妹二人对面,红唇勾起,没出声打断二人。
于季樱而言,这些照片类似于户外写真,很快她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这么多年,他和季樱不过也就数面之缘。今天不过略一试探,怎么就松了口?”
季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等会再看。]
[不行也没事的]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
季樱再次细致浏览了这组照片,确定完全看不出正脸后,她回应:[没关系,可以的]
肖杨开心地一连发了好几朵烟花过来。]
季樱笑笑,同样回了个表情包,却见肖杨发来了新消息。季樱心里装着事,时间又过去了几天,一眨眼,来到了季樱的二十岁生日前夕。
原先的供销商失了信用,茶楼亟需新的茶商。
“礼物已经送到了你的衣帽间。”
下一秒,男人略抬起眸,露出和季樱肖似的温润眉眼,玉白指尖轻敲身旁的沙发,示意女孩坐过来,“嘤嘤。
傅老爷子轻挑了下眉。”傅老爷子开口:“以往樱花太小,我不和你说这件事,现在她到了年纪,你也老大不小的,该成家了。
他给她发了几张照片。”
他观察着傅景深的神色,施压道:“只要我和你季爷爷在,这婚约就还作数,你就必须娶。
当初季樱出生,不止季家开心,傅家还喜庆地栽了一棵樱花树。
季樱不吝于自己的赞美和感谢,并保存了照片。”
……
-
季樱在家躺了三天,周三才堪堪退了烧,回了学校上学。
不得不说,肖杨的摄影技术很好。
季琛挑了下眉,似笑非笑。”
“下周就是小樱花的二十岁生日。
季樱征求似的瞅了瞅二人,没见他们不答应,她弯起唇,应声:“好。隔了六年,才诞下小女儿季樱,故而这婚约就落到了比傅景深小六岁的季樱头上。”
和季淮通完电话,季樱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于婉清抱臂,指尖一下下敲着腿。看见来电人,她惊喜地挑起眉尖,接起电话:“二哥!
照片上,自己站在京西古街的桥上,撑着白伞缓缓而过。
“季淮还是不回家?他了解自家孙子的脾性,不愿意做的事情,绝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又压低声音补充:“悄悄的,别被爸妈知道是我。
季樱连忙听话地捂住手机,可惜季淮的声音早已经顺着电话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这边。
自生病后,于婉清则加紧了对季樱的看管,事事细致入微地监督着,去徽州的计划彻底搁置在了原地。”自从几年前家里闹翻,季淮几乎没回过家,只会偷偷联系季樱。
说话间,季樱的手机响起。”她朝季琛弯了弯眼,挽住季琛的手臂:“我想先陪大哥。
季樱:“…嗯。
良久,傅景深掩在袖口的指尖,轻动了动。”
季琛则理了理西装,起身道:“正巧我晚上也有饭局,我送你过去。
几秒后,季樱身形一动,像是一只小黄鹂般,小步快跑进了家门,微风拂动起旗袍淡黄的裙摆。
季琛逢人便含三分笑,只不过,到此时眸中才有了真实的笑影。”季琛低声问。
“你不接触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喝茶的季琛,“是二哥…”
于婉清叹了口气,对季淮小心而疏离的态度感到心酸又无奈,“去吧。
“那爷爷可是有办法?
她目前就读于京大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平时课不太多,故而季家给她办理了走读。”
傅景深抿紧唇。”季琛道:“看看喜不喜欢。”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季淮的嗓音却清晰,带着散漫的痞。直到现在,季樱坐在季琛身侧,听着他和母亲说话时清冽的嗓音,才有种大哥终于回来了的真实感。”
季樱点头:“好。照片从侧面拍,外加伞沿做遮挡,只勾勒出小半张脸的轮廓,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季嘤嘤,晚上出来,哥带你遛遛。
肖杨秒回了好几个表情包,网络上他显得很活泼,[这是我最最最满意的作品!
季樱从车后座下来,视线扫过一圈,倏地,在一辆迈巴赫前停顿,轿车通体漆黑,低调至极。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