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265章

  侍卫不敢冒然打开,进去交给吴公公。

  元祐帝只好再遣太医。”

  戚瑾文质彬彬地告辞了。”

  吴润:“可还有三爷他们,您还要为他们着想,您在,咱们府的侍卫可以一直在那边照顾三爷等人,您真出事,侍卫也都是拿着俸禄讨生活的,他们会离开。

  吴润送完皇上回来,被朝云四个丫鬟拦住了,指指内室,再指指眼睛,意思是长公主在哭。”

  华阳想到了公爹满头的白发,父子俩见面就吵,可做父亲的,怎么可能真的不待见自己的儿子?

  长公主府冷冷清清,京城却十分热闹,百姓们只管过自己的,哪里会在乎朝官们的变动?

  二更时分,那人到了,是个身材矮小容貌寻常的三旬男子,目光坚毅。

  第一个选择元祐帝做不到,毕竟他就这一个姐姐,还是缠绵病榻大半个月的姐姐。

  元祐帝不会,华阳那么单纯,也不会,只有姑母可能起疑心。他是金吾前卫退下来的伤兵,从他口中属下得知,驸马遇害前一晚,戚瑾曾单独离开金吾前卫,找到叛军大营,朝那边射了一箭。可两人成亲多年都无子嗣,世子夫人亦死于心病难医。”

  坐到床边,元祐帝无奈地道。

  华阳抓起枕头,奋力地朝他的背影丢去!

  年前戚瑾又来了两回,都被华阳下了逐客令,就连武清侯夫人再来,华阳也不见了。

  韩义只肯对长公主说出他的机密,最多允许吴润陪着。”

  人人都有好奇心,长公主也不例外,在自己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她无法拒绝这人。”

  华阳苦笑:“圣旨都下了,罪名也列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再平反了。这两年皇上越来越器重戚瑾,他只要稍微暗示锦衣卫那边,锦衣卫自然有办法让大爷生不如死。”

  韩义:“属下无法确定,只有一些猜测,可能有人想要阻拦阁老推行新政,平时没有机会威胁阁老,便通过戚瑾在战场上对驸马下手,既是警告阁老,也能重重地打击阁老,自驸马死后,阁老的身体便越发不如从前了。

  吴润操持着长公主身边的一切大小事宜。娘娘可能也看出来了,很快戚瑾就娶了世子夫人。你真的如此痛恨贪官,为何不杀尽天下贪官?”

  长公主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守门的侍卫大惊,跑去寻人,可四周黑漆漆的,他们追出很远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属下暗中观察了很久,知道长公主是京城唯一还替陈家不值的人,属下只能来找长公主,求您替驸马、大爷沉冤昭雪!那必然是戚瑾给叛军通风报信,让叛军去白河岭埋伏驸马的大兴左卫。

  小竹筒没有任何机关,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明晚二更我来求见,事关机密,请长公主通融。

  万籁俱寂,韩义看着对面的长公主,突然嘴唇颤抖,强忍失败之后,流下两行眼泪:“长公主,驸马与大爷,他们死得太冤!”

  他垂眸说的,说完等了很久,长公主都没有反应,吴润担忧地抬起头,就见长公主脸色苍白,有泪不断滚落。”吴润谨慎地道。大爷要在陈家主持大局,暂且无暇对付戚瑾,不想皇上突然要彻查陈家,锦衣卫将大爷抓入大牢。

  男子自称姓韩,名义。

  “姐姐,你我手足同胞,你至于为了陈家将自己折腾成这样,至于为了陈家与我疏远吗?

  “奴婢来拆,以防信上有毒。还有……”

  元祐帝冷声打断她:“贪了就是贪了,按照本朝律法,官员贪六十两银子都要砍头,何况是十几万两?

  韩义慢慢冷静下来,直视她道:“当年驸马在白河岭遇到叛军埋伏,而那股叛军离叛军主力太远,不合常理,阁老怀疑其中另有隐情,将此事交给大爷查探。

  华阳都把人放进来了,肯定要听一听,命侍卫将此人彻彻底底地检查一遍,再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确定他没有突然暗算自己的机会,华阳留下吴润,其他人都派去院子里守着。”

  华阳一下子又想到了婉宜婉清,想到了娇弱的俞秀、罗玉燕。

  他不用吴润禀报,直接往栖凤殿走,他是皇帝,连吴润也不敢阻拦。

  第二个选择,元祐帝也放弃了,他不会再向母后低头,陈廷鉴不把他当太子皇帝,有很大原因是母后一直在后面推着陈廷鉴如此,但凡母后肯心疼心疼他,约束陈廷鉴改变态度,陈廷鉴都不会那么对他。”

  “只是阁老突然病逝,大爷匆匆带着人从广州回来,不知道大爷那边的哪个线人贪生怕死,见陈家大势已去,竟然给戚瑾通风报信。”

  说到这里,他又落下泪来。

  如果韩义说的都是真的,戚瑾不但害死了在战场立功的陈敬宗,连君子如玉的陈伯宗都死在了他手上!

  “姐姐想不通,我也没办法,姐姐好好养病,我走了。”

  “与此同时,大爷在广州任知府,也查到叛军里面一个叫李信的当晚守夜士兵,李信交待,戚瑾射的箭上绑着一个竹筒,之后没多久,叛军就派了一万人马不知前往何处。

  初五这晚,百姓们都回家了,大街上变得寂静起来,一道黑衣人影悄悄出现,朝长公主府门前射了一箭。

  吴润低声道:“长公主,关于戚瑾谋害驸马的动机,奴婢也有一个猜测。”

  华阳被这话气笑了:“放眼天下,哪个官员还严格遵守着这套律法?

  元祐帝不肯原谅陈家,吴润在这方面无法帮上长公主,他只能费尽心思哄长公主吃饭,哄长公主养好身子。所以戚瑾一直潜伏着,直到陈廷鉴病逝,陈家大厦已倾,戚瑾才终于可以出手。

  这一听就是谎话,真的睡了,刚刚吴润就会直接请他离开。

  元祐帝此时有三个选择,要么对姐姐置之不理,要么请母后移步去探望,要么他亲自去。

  元祐帝脑袋疼,姐姐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她得不到想要的,就能冷战到底。

  长公主府。

  “把药拿来!”

  华阳久久无法回神。”

  元祐帝呼吸都重了!

  华阳心灰意懒地躺在床上。”

  吴润:“长公主十三四岁情窦未开时,戚瑾似乎已经对您起了情思。”

  少年皇帝板着脸起身,大步离去。地方一个小小知县都能贪几千两吧?

  吴润将他送出门,望着戚瑾骑马远去的背影,吴润皱了皱眉。”

  华阳:“说。

  可姑母已经被元祐帝彻底疏远了,姑母都不敢再掺和正事,再加上他好歹是戚家人,姑母绝不会为了陈家再重查陈敬宗遇害一案。

  他客客气气地将戚瑾引到待客厅,再去栖凤殿禀报长公主。

  太医同样被长公主拒之门外。

  至于那支箭,箭杆上绑着一个传递信件的小竹筒。

  华阳淡淡地看着弟弟:“我不是为了陈家,我是为了一个对社稷有功的首辅,陈阁老做了这么多年阁老,家里才搜出十几万两银子,已经算清廉了,湘王鱼肉百姓死有余辜,陈阁老为民除害,怎么能算诬告?”

  这是他一手照顾大的小公主,吴润待她如自己的孩子,他迫于权势要对元祐帝、太后恭恭敬敬,可吴润心里只会效忠长公主一人,戚瑾让她难受了,他就绝不会再替戚瑾隐瞒什么,哪怕会因此得罪太后。

  戚瑾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祖母母亲才来过,华阳应该猜到他是要替元祐帝做说客。我们查了三年,就在去年夏日,属下终于查到一个叫孙福的人身上。

  华阳带着他去了内室。”

  “是。

  同样是流放,这些女眷的处境要更危险。祖母、舅母来,她处于礼节要招待,戚瑾来,肯定是替弟弟打探她的情况,她不想见。

  华阳靠在吴润身上,哭了很久很久。

  除夕前一日,元祐帝私服出宫了。

  华阳守寡,他是鳏夫,又都还年轻,再过一两年成亲,谁会怀疑?”

  华阳手脚发冷,怔怔地看着此人。

  诚然,陈伯宗是陈家长子,锦衣卫最想从他嘴里挖出公爹的其他罪状,可弟弟并没有要对陈家赶尽杀绝,锦衣卫也不该对陈伯宗下那么狠的手!

  “那好,我改日再来探望长公主。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赢得华阳的心。

  吴润很快就安排好了,次日让最信得过的侍卫们守夜,再安排一队忠心耿耿的侍卫守在长公主身边。

  “属下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这段时间东躲西藏,可属下不甘心,大爷那么好的人,不该就这么冤死了!

  吴润再拿着箭去见长公主。

  吴润突然递过来一个眼色。

  华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吴润上前,如一个长辈般抱住长公主,怜惜地道:“即便如此,也与您无关,一切都是戚瑾造的孽。”

  吴润回到待客厅,只道长公主已经服药睡下,不宜见客。

  他好心来探望姐姐,姐姐竟然还与他对着干!

  戚瑾!

  吴润很是心疼,长公主这辈子的眼泪,可能都要在今年流尽了。

  “您若一直病下去,真有个好歹,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肯替陈阁老平反。

  “叫他走。

  元祐四年的这个新年,华阳并没有进宫,一个人在长公主府过的。

  “倘若一切真如你所说,那你可知,戚瑾为何要陷害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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