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的嘴还停在他脸上。
她凑了过去,在小裴行知白嫩嫩的脸上吧唧就是两口。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他仰着头,看着楚鱼时,眼睛亮极了。(1)
楚鱼非常理解裴行知的心情,冷不丁幻化成三岁小孩子,又是喊她娘,又是被她抱了摸了亲了,这种尴尬和羞恼是个人都要有的呀!
楚鱼接过帕子捂住鼻子。
但楚鱼抬眼对上裴行知那双漂亮澄澈的燕子眸,那里干干净净的,一眼就能望到底,弄得她都怀疑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火力旺盛吗?所以他到底是真的裴行知还是幻象啊,在线等答案,急!”
楚鱼的心都要化了,“好好好,为娘这就摸!
裴行知挺直了脊背,屏住了呼吸,心中默念清心诀。”
小裴行知小声又骄傲地说:“爹爹戴的,爹爹说整个家里只有知知才有资格戴这个!”
他委屈极了,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了下来,人也跟着跑来,扑进了楚鱼怀里。
反正就随机应变随遇而安见机行事了!
楚鱼一边被小肉墩撞得后退了半步,一边抱住了这小肉墩,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为娘这不是来了吗?
楚鱼控制不住自己,捏了捏小裴行知的脸,他玉一样白的脸一捏就红,眨巴着水汪汪清澈的眼睛,害羞地颤了颤眼睫毛。
她低下了头,嘴里还喊着“为娘真是最爱知知了!
这是六脉红枫,别处虽然也有养殖,但整个天守界唯独红枫关的六脉红枫能长得这么好,只因红枫关地势特别,地脉中有火晶石,这种石头虽比不上灵石,却带有火灵气,而六脉红枫喜火。
少年倨傲的脸庞透露出一个意思——你终于对老子下手了,我不干净了,你果然对我心怀不轨,刚才的事我全知道,包括你对我又摸又抱又亲这事。
不过是眨眼之间,像是幻象破碎,楚鱼的怀里少了一个三岁小豆丁,多了一个十六岁少年。
楚鱼这才意识到,他是想让她摸他脖子。
小裴行知脸红扑扑的,“阿娘可以亲亲知知吗?
楚鱼笑容更亲切了——所以,这一定是因为裴行知而存在的心魔或者幻境什么的。
她心里这么想,脸上却镇定自若,“为娘当然是你的亲娘,许久不见,知知都不认识阿娘啦?
“阿娘喜欢知知吗?”
“好呀,为娘这就亲!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裴行知在哪里。”
小裴行知眼睛红红的,却害羞极了,偷偷看了一眼楚鱼,就往她怀里钻,害羞地冲着她撒娇:“那阿娘摸摸知知好不好?
不喜欢。!”
“阿娘以后会离开知知吗?
作者有话说:
楚鱼:呜呜,可恶!
身上每一处被她摸过捏过的地方仿佛还有痒痒麻麻的触感。”
事情就是在这瞬间发生突变的。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楚鱼都觉得这或许是裴行知的一个美梦。我明明是被你这炮灰的剑鞘撞的!自己阿娘还认不出啊?”
“喜欢啊,为娘最喜欢知知啦!”
楚鱼忍不住就问:“谁给你戴的呀?”
楚鱼低下头,对着小裴行知的脖子吹了吹。
(呜呜今晚没写到契,知知发红包~)
第15章
热意涌上天灵盖。
算了,她才不和炮灰计较。
死亡凝视。
小裴行知都羞红了脸,埋在楚鱼怀里,好一会儿,才小小声说:“摸知知这里。
他自己从芥子囊里取出新的发带,手指简单拢了拢头发,重新绑了个简单的马尾。”
他的声音又软又乖,完全没有后来的清冷。
楚鱼心想,小炮灰这么好骗的吗?”
小裴行知咬了咬唇,水汪汪的大眼专注地盯着楚鱼看,一眨不眨。
他站了起来,环视四周。
楚鱼已经调节好情绪了,她还能关切地询问裴行知:“你还好吗?
那项圈看起来类似黑铁一样的材质,摸起来冰凉凉的,但却把他的皮肤都快烫坏了。
少年的脸很红,是那种病态的红,高高的马尾不知何时发带散了,头发凌乱地散下。
小裴行知似乎很不习惯,身体颤了颤,又往楚鱼怀里埋住了红扑扑的脸。”
管他是魔还是幻境,这么可爱,当然要摸摸他!
裴行知穿的道袍都是立领,十分保守得将脖子遮了一小半,要不是那一次,她也看不到。
但是,她都陪着他在这枯坐好一会儿了,他怎么还没缓过这社死劲儿啊?
谁也没动,此时此刻颇有一种谁先动谁就输了的氛围。
小裴行知嘤嘤叫了两声,似乎被摸疼了,眼睛一眨,泪凝于睫,要掉不掉。”
小裴行知缓慢地眨了眨大眼,站了起来,小圆脸警惕地盯着楚鱼,可说出的话却很迟疑:“你……你真的是知知的阿娘吗?”
楚鱼呆住了。
“知知疼,阿娘吹吹。隔壁家二狗的阿娘总是说他阿娘会亲他,知知也要。
“怎么啦?
但看见楚鱼张嘴就要说话,忽然捏紧了拳头,声音又急又快:“你不是说要给我绑头发吗?”
她语气很正直。
裴行知见楚鱼低着头擦鼻子,没再多说之前的事,松了口气,但忍不住回忆了先前的事,垂下了眼睛。
一时之间,楚鱼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要钻地洞还是裴行知甜甜地喊自己阿娘更要钻地洞。我感觉这里好像是什么幻境,我一睁开眼没看到你心里慌得六神无主了!
现在是绑头发的事吗?
空气就在这瞬间凝滞了。”
他的小肉手抓着楚鱼的手往自己脖子里去。
他却没有走过来,只盯着楚鱼,瘪了瘪嘴,“阿娘、阿娘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知知。快过来让阿娘抱抱。
红枫树,一阵风吹过,怀里的小孩忽然就开始变大。实在疼,为娘给你摘了!”
楚鱼屏住呼吸,松开了手,一边偷偷看了一眼裴行知涨红的脸,随便说点别的:“我是在想你头发散了,要不要我给你重新绑一下头发啊?”
波澜不惊……
裴行知感觉到少女靠近的香气,像是浑身炸了毛一般,一下挺背,那剑鞘一下子撞在楚鱼鼻子上。”
“当然不会啦,知知这么可爱!”楚鱼问。知知疼。
楚鱼哎呦一声,捂住了鼻子。”
楚鱼虽然搞不懂这到底是哪里,眼前的小孩到底是什么变得,但被这么一双水汪汪含泪的眼睛看着,她实在是拒绝不了。
隐隐的,他那双澄澈的瞳孔里甚至是倔强却又带着一丝丝的恼怒。
裴行知的手无意识抓着地上的红枫叶,那被风干了叶片在他掌心被捏碎成粉末。”
楚鱼:“……”
我这是火力旺盛吗?”
“那阿娘再亲亲知知!
裴行知:“……”
他清隽秀丽的脸上闪过一抹无措,意识到是自己的剑鞘撞到她了。
红枫林里刮来一阵风,将身后少女身上浅淡的香气吹拂过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现在好了,原来一切只是个误会,裴三哥你化作三岁小孩的事怎么不和我提前打声招呼呢?!
她又控制不住自己,捏了捏他软软的身体,最后在圆圆的屁股上捏了两把。
裴行知听到身后惊呼声忙回头,一眼就看到楚鱼幽怨地看着自己,再看她白嫩的手捂着鼻子,指缝间有鲜血溢出。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毕竟我们可是还要拿走楚家想要的宝贝,离了湖说不定还能看到楚长霁劈叉的鸟儿,接下来我们一定要小心……”
裴行知抿了抿唇,没说话,听着楚鱼一顿叽叽喳喳胡言乱语,就用玉雕般又涨红了的脸看着她。
裴行知垂着眼睛,冷清的脸红得滴血,脸却板得清正,他回想起刚才的事,嘴唇又抿紧了一些。刚才我看到一个三岁孩子,我心想这一定是诡计,一定是魔物所化,我立刻将计就计,心里暗暗发誓定要搞清事情来龙去脉!爹爹说了,知知戴了这个,就是裴家最厉害的人,知知不能摘的。
他睫毛微颤,一下睁开了眼。
也是这时候,楚鱼看到裴行知戴了项圈的地方红极了,像是被热水烫过一样,甚至还有水泡。
他是要修无情剑的人,不能容许任何人觊觎自己。
楚鱼朝着小裴行知走过去,蹲下身来,声音甜极了:“我的乖儿子,快过来让为娘好好看看!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
他看了一会儿楚鱼,又扭捏起来,看看她,又害羞地埋她怀里,又抬头看看她。
所以,估计知道的人并不多。
楚鱼当机立断双眼含泪沉吟道:“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怎么样老伙计,感觉还好吗?
裴行知飞快地撩起眼看了一下楚鱼的鼻子,莫名心虚,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嗓音无比清正:“火力如此旺盛,我待会儿教你清心诀。
但楚鱼深思熟虑过后,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
小裴行知红着脸,窝在楚鱼怀里,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嘴角都还带着笑。
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妖湖底下见到一处古墓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没了意识,再醒来,却是幻化成三岁的自己。
“知知疼,知知还要。
不习惯。
裴行知在地上坐直了身体,背对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