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乐了，满足地把那个荷包揣在了自己的袖袋里。”
小郡主扁扁嘴，越说越委屈。”萧燕飞顺毛儿捋。”听宁舒话中又染上了几分恼意，萧燕飞顺手喂她吃了枚糖，又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枚。
知秋道：“皇觉寺一日施粥两次，他们应当是在等皇觉寺施粥。
宁舒是皇觉寺的熟客，她一来，就有一个六七岁的小沙弥迎了上来，笑呵呵地喊着：“郡主。
“乖。
宁舒抱着萧燕飞的胳膊，娇滴滴地又抱怨了起来：“燕燕，我跟你说，皇后她还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不要一时风一时雨的，成天就想着出风头。
“我做的薄荷糖！”
“还特意略过了我……我还是从我母妃那里知道了这件事。
顾悦说得委婉，但宁舒约莫也能猜到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卫国公府在朝堂上的地位太过特殊，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不合适招摇。
又过了两天，京城里陆续有一些人家在城门附近摆摊施起了粥。”
这是好事。
小郡主的马车十分华丽，这辆马车的到来引来周遭一道道灼灼的目光，却无人敢围过来。
宁舒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粗话，简直炸毛了。
“下回我们去国公府找她玩。
她突然话锋一转：“燕燕，你近来见过鸾飞吗？
她一开始也根本完全没有想过名，只是有了这个想法，就跟母妃提了一嘴，母妃说，这事太过出风头，还是得禀明了皇后才行。
“是皇后太不地道了！在假山上可以俯视整座皇觉寺乃至整条街的风光，从前我和鸾飞她们……常去。”
“那是一座假山，是从前建寺时，请江南的工匠堆的，堆叠手法十分考究，是皇觉寺一绝。”
没有。”宁舒亲昵地挽着萧燕飞的胳膊往寺内走，“皇觉寺、永福寺、白云寺这些寺庙最近天天在施粥，所以我才琢磨着不如把银子捐给寺庙吧，就不用我自己操持了。
“燕燕，你真好！”
“母妃说，那些流民虽然可怜，但更危险，让我时刻记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反正我也不是为了名，不需要‘大张旗鼓’的。”
宁舒本来是想叫上顾悦一起的，可是顾悦说，卫国公叮嘱她这几天少出门。
宁舒噘了噘嘴，瓮声瓮气道：“前两日，她和柳朝云一起牵头，号召京城的一些贵女捐钱，听说她们是打算在城中设摊施粥……”
她一双小手绞着帕子，有些气闷，又更有些委屈，眼角发涩，“这件事本来是我跟皇后提的，却被皇后一言否决了。
宁舒的眼珠子突然亮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可以去国公府的演武场跑马！
宁舒已经被怡亲王妃关在王府好几天了，憋得她简直快长毛了，今日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放放风，她一张小嘴好似麻雀似的没停过：“燕燕，我告诉你，我本来计划好了的，打算把银子捐给永福寺的。”
说话间，马车的速度缓了下来，外头传来了车夫老李头的声音：“郡主，皇觉寺到了。”
“这一转眼，柳朝云倒是大张旗鼓地给京中的贵女送起帖子，筹集起善款来！
酸酸的，甜甜的，凉凉的。
马车一路疾驰，外面的街道上比平时安静了不少，少了那些沿途吆喝叫卖的小贩，多了一些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
皇觉寺内，一墙之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静谧而安宁。
“好吃！”
“那我们现在就去。
咦？”
“国公府的演武场可大了，跑起马来特别痛快！”小沙弥笑着施了一个佛礼，“郡主，这位女施主，请这边走。”
“可我母妃不许！
自从那日萧鸾飞从殷家匆匆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萧燕飞也很久没见过她了。”萧燕飞抬手揉了揉小郡主毛茸茸的发顶，就像摸小萧烨养的那只小奶猫似的，忍不住笑了笑，“我只去过一次皇觉寺，还没好好逛过，待会儿你带我逛逛？”
小沙弥领着两人一路往东而行。”
“张嘴。”
柳皇后当时态度十分严厉，一通训斥，把宁舒都说懵了，也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莽撞。”
就是！”
“说流民的安置、赈灾的事宜自有皇上和朝臣们去思虑，我在那里瞎掺和什么。”
皇觉寺的位置极好，闹中取静，一整条街上都种着郁郁葱葱的菩提树，有种静若千古的庄严与肃穆。今天住持在大殿讲经呢，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结束了。小郡主傲娇地昂起了下巴，她就是把银子捐给皇觉寺，也不给柳朝云。”
怡亲王妃说得没错，流民之可怕，之危险，深深地刻在了原主的记忆中，萧燕飞也会引以为戒。
萧燕飞往大门的两边多看了几眼。”
“是啊。”
她美滋滋地掏出她的小荷包，给萧燕飞看，“你看，悦悦给了我三百两银票，这都是她用月例银子存的，可惜她不能来。
瞧宁舒气闷的样子，萧燕飞又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地安慰她：“别气别气，我们也不稀罕跟她们一块儿玩！
连小郡主也兴冲冲地跑来了殷家：“燕燕，皇觉寺的大和尚打算为京郊那些流民施米施药，我想去捐些银子，你要不要也一起去？乞食，有人自卖其身，有人可怜兮兮地缠着路人不放，甚至还看到有乞丐夺了路人的包袱就跑的……
短短数日，京城越来越乱，往日繁华的京城一下子变得萧索了不少。
说不定就是小郡主这么一提，才让皇后想到有这样一个绝妙的机会。
结果，她兴致勃勃地一禀，就被皇后一桶冷水浇得透心凉。”
薄荷糖最适合夏天吃了。
简直太爽了！”
“我以后就跟你们玩。
“这包都给你。”
说到萧鸾飞，宁舒的表情有些郁郁，似是想到了什么。”
宁舒瞧周边有些百姓进出，就顺口问道：“今天是觉明大师开坛讲经吗？”
“皇觉寺那些大和尚装模作样的，说话办事不如永福寺的和尚实在。”
“哎，皇觉寺就皇觉寺吧。
皇觉寺那明黄色的围墙附近，聚集了不少人，或坐或躺或倚靠墙边，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宁舒含着糖，感觉口中清清凉凉的，憋在心头的那股子心火霎那间烟消云散。萧燕飞二话不说地应了：“好啊！”萧燕飞大方地把一整个荷包的薄荷糖都塞给了宁舒。
萧燕飞眯着笑，心如明镜：柳朝云和萧鸾飞这样大张旗鼓地在京城筹集善款，应该是柳皇后默许的。”宁舒又抿了抿唇，双眸都被那股薄荷的凉味刺激得眯了起来。”宁舒行事一向风风火火，见萧燕飞答应了，就赶紧拉着她上了马车，往皇觉寺那边赶。
为臭名昭著的柳家挣些盛名。
她会生气，倒也不是为了名。
宁舒精神一振，笑嘻嘻地说道：“你去过皇觉寺后寺的聚秀山吗？
结果回来没几天，就听母妃说起了柳朝云往京城各府发帖子筹集善款，救助流民。
“是啊。”
“还说我有这个心思，还不如乖乖在家里多做做女红，抄抄《女训》，省得我母妃为我操心。
小沙弥的时间算得很准，领着她们穿过一片金镶玉竹竹林抵达大殿时，讲经仪式恰好结束。
第58章
宁舒娇滴滴地哼了一声。”宁舒无奈地叹了口气。”萧燕飞哄着小郡主道。”
皇觉寺是皇家寺庙，寺内的香客大都是官员的亲眷，平日里普通百姓是不可以入内的，也唯有初一、十五以及住持等几位高僧开坛讲经的日子，才会允许百姓入寺听经，以宣扬佛法。
这味道可真别致。”萧燕飞自得地炫耀道，“好吃吗？
抿一下嘴，一股凉意就直冲天灵盖，口腔中都是凉飕飕的清甜味。
宁舒黏黏糊糊地在萧燕飞的肩头蹭了蹭，又蹭了蹭，嘀咕道：“燕燕，还是你和悦悦好。萧燕飞摇了摇头，浅笑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