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芸娘赶紧点头,“孩儿知错了,明儿就去。
她还真看人脸了,二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么能察言观色,那你看到邢夫人的脸色了没?”
“装。”
“解释啥?
一国之君没了,各州节度使纷纷动了野心,一时天下大乱,最后还是裴恒找到了赵家唯一一支远亲血脉赵询,将其接入临安,扶持其登基称帝,又以皇帝的名义出兵镇压动乱的州府,历时一年,南国终于熬过了动荡。
裴安:......
裴夫人忙拉住他衣袖,“怎么给孩子说话的呢。”
二夫人更来气了,起身道,“那你这就是属于见色起意,见异思迁,一张脸就让你摸不着北了,你什么出息......”
这是同孩子该说的话吗,王戎迁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拦着二夫人,“孩子她娘,注意言辞......”
“我注意什么,路过茶楼的李家娘子都说了,那裴家世子爷扶了她半天,俩人在门口拉拉扯扯,一个不松手,一个也不躲,人家还问我,什么时候同裴家订的亲?
“王戎迁要是知道你......”裴国公想起来日后要面对王家,头就疼,“你个狗东西,你不知道人家同邢家许了亲,今儿那邢家可就在茶楼,就算没见到,也听......”
裴安认识邢家的人,也认识邢夫人,“邢夫人倒是正好经过,应该看到了。”
二夫人眉心一跳,“你怎知道?
话传进裴家人耳里,便也认了下来,就等着两人长大后正式订亲。”
裴国公气得一下站了起来,“你......”
裴安无奈,“我说了不认识,不过是见她绊倒,情急之下扶了她一把。”
芸娘:......
她躲了,是他拽着她的。
“你也知道!”
“看脸色。
他裴安倒也不是那等肤浅之人......
总之,他不会娶个只会哭丧的女人进门,晦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趁这次尽早断了念头,别再来烦他。”裴国公气得胸膛一阵起伏,“萧家明里暗里催了好几回了,问何时提亲,你要是不喜欢,就早点......”
“不喜欢,退了吧。”
这个芸娘知道,但似乎传言并不太可靠,芸娘想起昨日裴安的态度,凑上前,悄声同两人八卦道,“裴世子好像不太喜欢萧家娘子。
芸娘吐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邢夫人她是得罪完了,不指望了,只有邢风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她又问青玉,“我该怎么同邢哥哥解释。”裴国公也是气得口无遮掩。”
芸娘:......
二夫人扫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的慌乱不像是装出来的,狐疑地道,“当真不认识裴安?”二夫人就没受过这口气,亲事没了就没了,他王家的女儿不愁嫁不出去,可邢夫人那一番话,让她气不顺。”
芸娘:......
青玉又道,“奴婢要是小姐,就索性装作不知情,身正不怕影子歪,本就是没影儿的事,还能闹得满城风雨不成.......”
也是。
不过是回个话,他不想同她订亲。
萧家娘子昨儿到今日,来了国公府两回,眼睛都快哭瞎了,口口声声说人家王家三娘子勾了他裴安的魂儿,裴安不喜欢她了。”
果然招蜂引蝶。
不明摆着说她三娘子没教养好吗,连着将她这个当娘的也贬了一通,后再来提亲,显得他邢家多大度,她王家三娘子就嫁不出去似的。
可二夫人看来气得不轻,芸娘不敢再惹她,王戎迁也看出来了,赶紧将二夫人往门外拖,“行了,宁宁多大人了,她知道分寸......”说完回头对芸娘一挤眼睛,“明儿起来去祠堂,好好反省。
那萧家娘子小时候肉乎乎的,看起来还挺可爱,也不知道怎么的,越长大越没趣,动不动就哭,还喜欢找母亲告状。”
芸娘纳闷地看着她,“我本就是被他扶了一把。”
“你瞧他干的这事,让我能好言相对?”
芸娘无奈皱眉,“真不认识。”青玉一笑,讽刺道,“解释您看到个好看的,移不开眼睛,还是解释您同你人家拉拉扯扯?”
第105章 撬墙角
一句口头的婚约,又没三媒六娉,实则也算不上退。
王戎迁瞧了一眼,目露心疼,靠近她小声道,“你轻点儿。”
二夫人没理,板着脸问芸娘,“你谁不好瞧,偏生去瞧了个抢手货,你不知道裴家有意同萧家许亲?”
这半截半脑的话,裴安也不知道裴国公问的何时,正疑惑,一旁裴夫人出声提醒他,“你父亲问你,你和王家三娘子,何时的事?”
裴安一愣,随后轻松笑着,“什么三娘子,不过是见了一面,哪儿来的事。
裴恒扶持有功,被皇帝封为国公爷,赐国公府,府上的二爷三爷也身居要职,一个在御史台,一个在礼部。
裴家要武能武,要文有文,后辈裴安更是高中状元,这样的门户,等同于皇亲国戚,多少人仰慕,萧家不过一个侍郎,门第差了一大截,背地里已经有人在传萧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占了个大便宜。
脑子肯定是没有的,至于长相,之前没个人比较,萧家娘子也算是个美人,可昨儿见了王家三娘子后,高低立见分晓,确实比不过人家。
裴安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父亲母亲,还没睡呢?她喜不喜欢你?
他做事从来都是主动,轮得到别人打他的主意?
如今去悔婚,只怕会落下一个不守信用,眼高看人低的名声。”
这个芸娘还是有自知之明,摇了头。莫不是要同邢公子解释,您是不小心摔倒,裴公子恰好路过,扶了你一把?”
青玉一愣,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对,瞧奴婢这脑子,也被说蒙了。
裴国公泼了一瓢凉水给裴安,想让他打退堂鼓,“邢家和王家在江陵时便交好,三娘子在肚子里便定下了亲事,轮得到你去肖想。”裴国公府冷嗤了一声。
裴安一回府,府上的小厮便禀报国公爷让他去一趟,到了正院里屋,裴国公和裴夫人正坐在圈椅里,脸色都不太好。我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顿了顿,到底还是补了一句,“多看了两眼。
—
国公府。”
青玉冲她耸耸肩,“奴婢提醒你了,眼睛都抽筋了,主子您横竖是没看奴婢一眼。
之前一心惦记着尚公主,如今眼见没戏了,又来吃回头草,她想吃就给她吃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夫人当了真,对外便称两家许了娃娃亲。”
—
人一走,芸娘立马奄了下来,转身问青玉,“真,扶了那么久?”同样是说亲,邢哥哥就从来没对她露出那般神色过。
裴夫人是他的亲娘,再亲,她能亲过自己?”
“之后呢,见人家长得好看,就兽性大发了?
裴国公不过是说了一句气话,想激他,谁知道他应承得如此干脆,不由又骂道,“混账东西.......”
当年见萧家娘子总喜欢来府上找裴安玩耍,裴夫人便说了句玩笑话,“莺姐儿以后就留在府上,陪婶子好不好?
芸娘却愁了起来,解释道,“母亲,我真不认识裴安,你同邢夫人好生说说,眼见不一定为实,邢哥哥定会相信我......”
二夫人冷笑,“解释什么,邢风也在场,都看到了。
虽说以往也没见自己的儿子多喜欢萧家娘子,可他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当父亲的能不知道。
这等子踩高捧低的人,她算个什么东西,当年真是瞎了眼......
正好,这门亲事就此作废。”
裴国公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也不同他兜圈子了,“何时的事。
裴国公曾是临安的节度使,门第本就高,后来逆贼杀进皇宫,皇帝被诛,裴国公亲自带着兵马去解救,可惜晚了一步,皇帝跟前的几个王爷,包括已经快逃到临安界的赵涛,都尽数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