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趁我没发火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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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曾还是个小姑娘,懵懵懂懂之时,芸娘便从大人口中听过一些歌谣,知道成亲的合卺酒,需交臂而饮。”两人没饮酒,仪式便没走完。

  将来可能确实也要难为她如此了,被她提醒,裴安又转了回来,也没唤人过来伺候,自己提起桌上的酒壶,将两个酒杯都满上。”

  这话一出,没人敢再往前,可心里又难免有些失落,临安第一美人,谁不想瞧瞧她穿嫁衣的样子......

  裴安同童义使了个眼色,童义立马又掏出了银钱,“来来来,大伙儿图个喜庆。

  裴安怕她再害臊下去,转身主动避开,打算去外屋坐一会儿,给她留出空间来,才走了两步,身后便是一声,“郎君。

  照明阳的意思,邢风还没死心,她人都已经嫁给自己了,拜了堂已是他的夫人,且如今还在自己的婚房内沐浴更衣呢,他还有什么不好死心的。

  半天没见他反应,芸娘忐忑地抬起了头。

  这副模样,裴安倒没见过。

  他一动,芸娘的手臂被到底还是被拉扯到了,酒杯里的酒水荡了荡,赶紧也凑近,低头勾了下去。

  此时她目光微垂,面红如桃,眉眼之间含着一道女儿家的羞涩,昏红的光影中,竟有了一种千姿百态娇媚横生的妩媚。”

  桶虽然够大,但也没必要一块儿去挤,她等一下,无妨。”

  裴安点了下头,走向床边,芸娘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脚步越走越近,她刚冒出来的瞌睡劲儿,一下没了影。”

  酒后吐真言,他得再盘问一回。”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干坐一个时辰,就为了等他揭盖头,成亲有多累,他自己深有体会,她怕是昨儿半夜就起来了吧。

  裴安拿起一只酒杯,侧身先递给了她,再端起另一只,脚尖转过去,与她正面相对。

  裴安眉梢轻扬,掩饰了自个儿方才的走神,侧目扫了一眼桌上五指粗的红烛,开口道,“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漱。

  心底也同时涌出了一抹隐隐的意识,从今以后,跟前的这个人,便是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伴侣。

  合卺酒不一样,夫妻二人共饮,寓意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临安城内春季一场爆雨,连落了大半个月,梨花树的叶子都被砸没了,哪儿来的花,最后还是卫铭从江陵府过来的商贩手里购来。

  一个深眸坠星,面如冠玉。

  不,不交臂吗......

  虽有质疑,芸娘还是照做,酒杯抬起来,刚碰到唇边,对面的人却突然朝她凑来,弯下身胳膊从她曲起来的手弯中轻松穿过。

  既然给她的,她就用。

  芸娘已经从喜床上站了起来,立在床前,磕磕绊绊提醒道,“合,合卺酒。

  不累?

  酒量还行,但他平时很少与旁人共饮。

  裴安原本还带了几分不经意的目光,不由随着那只摇晃的耳铛定了下来。

  一个多月前,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来,芸娘喜欢梨花,托了话给他,让他去外面找找花铺,买一些干花瓣儿回来。

第27章

  诚然裴安说让她洗漱,并没有别的意思,此时见她这番满红耳赤,也不难猜出她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没走完,就不吉利。

  两人眼神再次相会,其中的意味,彼此心知肚明。

  目光往下,紧张地盯着盖头下方露出来的一小块地儿。

  裴安眸子一闪,转过身。”

  芸娘楞了一下。

  一股奇妙的悸动滚烫在心口,芸娘脸上不觉又热了起来,下意思往后退了一步,裴安也及时抽出了胳膊,“你先忙。”

  往日唤他裴公子时,他倒没听出她有何不对,今儿这一声郎君,突然感心动耳,荡气回肠。

  裴安捏住盖头边角,抬手整个掀开,拂起来的盖头,碰到了她一侧耳铛,只见雪白的一粒珍珠擦着她莹白颈项,摇曳直晃。

  裴安一人进了里屋,抬头看到仍盖着盖头,坐在婚床上的人时,愣了愣。

  距离陡然拉近,芸娘心弦一跳,还未回过神来,裴安的脖子已经迎向了他手里的酒杯。

  见他看了过来,琉璃眼珠如同受了惊,微微一转,吞吐地道,“要不,郎君先?

  四目突然相对。

  一个眸子含烟,婉如清扬。”

  放下酒杯,裴安走了出去。

  牢里待着吧。

  她面上的妆容并不厚,但她五官绝色,略施粉黛,便能让人忘了转目。

  待反应过来,两人面上均露出了一丝尴尬的错愕,又齐齐,匆匆地瞥开了目光。

  没人来闹洞房,裴安也没去拿桌上的秤杆,直接走到床前,伸手挑起了盖头的一边,隐约能瞧见了她一片白皙的下颚。

  杯里的酒水入喉,两人的凤冠和玉冠已经碰在了一起。

  芸娘便已走了过来,乖乖地站在他身旁,头上凤冠步摇碰出了轻轻的“叮铃声”。

  甚至还挺好闻。

  他们已是夫妻。

  裴安盯了一阵跟前这张羞愤欲死的脸,稳了稳,解释道,“你先去,里面的东西都备好了。

  裴安抬手扯了一把圆袍喜服内的里衣领口,顺了顺气儿,他倒确实还没碰过女人......

  童义一直守在外面,本以为今儿晚上里面伺候的人多,没自己什么事了,突然听到身后的房门声,忙回过头,看到是裴安后,神色一愣,“主,主子,怎么了......”

  今儿可是新婚夜,就,就夫人的姿色,主子真不吃亏,说不定还占便宜呢......

  裴安吩咐道,“你去替我备一壶酒来。

  裴安今日统共就饮了两杯酒,一杯敬了外边院子里来凑热闹的临安百姓,另一杯是同御史台的一帮子人饮的。”

  众人这才一哄而散。

  她什么样子,他见过,脑海里也还记得,知道她的容颜不会差。

  两人的眼底几乎同时划过了一丝惊艳,痴愣地看着彼此,也不知道谁被谁的美色勾了魂儿,久久不动。

  一瞬,两人红火色的袖口顿时缠绕在了一起。

  话音落了好一阵了,没见到她有动静,裴安又才回过头,见到的便是一张被红晕浇透了的慌张面孔。”

  今儿这新房里的每一样陈设,都是祖母她老人家亲自让人布置。

  青玉站在芸娘旁边,见人进来了,忙往边上让开,行礼道,“姑爷。

  两人此时身上均还穿着喜服,袖口又宽又长,芸娘试着往前举了举,袖口被牵住,正不知道该如何比划,裴安道,“你先饮。

  那酒壶里是事先备好的果子酒,不醉人,只为了图个仪式,一杯饮完,什么味道两人都没注意去品,感官里只剩下了彼此靠近的呼吸,和那发冠相碰的当啷响声,久久未消。

  酒过喉,渐渐地烧了起来,适才弯下身的瞬间,他只闻到了一股女人的幽香,钻入鼻尖后浓烈得甩不开,却没觉得有半点不适。

  洞房即将要发生的事儿,突然被挑明了出来,便有了几分磨死人的尴尬,原本稳稳当当的心绪,被她这无意间一撩拨,心神竟有了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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