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次要是考不上,你妈那儿…真交代不了了,毕竟你的GRE已经挂了,如果考研保不住,到时候就等着流血千里,伏尸百万吧。”
“我努力!
一会儿想着初试要是过不了怎么办,一会儿又想万一初试擦线过了、复试过不了,又该怎么办…
越想,越清醒,越清醒就越焦虑…
薛梨一开始不敢动,直到一个小时后,她想着陈西泽已经睡着了,于是在床柜边摸到小册子,准备偷偷打电筒在被窝里看会儿书。
他背上背着小姑娘的帆布书包,另一只肩膀挂着她的大保温杯,空出来的手牵着薛梨上了车。”
薛梨叹了口气:“就算我考上了,GRE成绩出来,她照样会雷霆震怒。”
陈西泽嘴角抿了抿,“后来警察重新启动了对当年那场事件的调查,杨依说出了实情,她父母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早就调好了。
他的脑子,就算读博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
薛梨崩溃地倒在了他身上,泡沫蹭了他一身,“我太废柴了,你都记住了!”
陈西泽淡定地回道:“某些时候,她会叫我爸爸。”
薛梨颤抖的手攥紧了陈西泽的袖子:“不是的,陈西泽,之前我考完GRE不回家,我妈已经很生气了。”
他嗓音压得很低,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安稳之感,“不管你想做什么,哥哥都能兜得住你。”
“!”
“那段视频,是我录给我爸的,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她忽然有些难过,伸出光洁的手臂蹭了蹭身后男人的脸:“等我考上之后,我教你。“
洗了个香香的泡泡浴,薛梨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眼睡觉。”女孩的眼泪决堤了,手牵动着他的衣襟也在抖动着,“陈西泽,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糟糕透顶了…”
“但有你。
“陈西泽,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天天都在背吗?”
陈西泽为陈修言翻了案,让他清清白白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薛梨连忙用手肘挡开他,“今晚不行!
薛梨呼吸急促,她至死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陈西泽钻进被窝,从后面抱住了她。”
薛梨惊诧地看着他,“你知道这件事?”
“哎!”
他要是开始了,天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薛梨可不想第二天腰酸背痛去考试啊。”
将视频交给警方的那一刻,他就准备好了承担后果。
“哎哎哎!
陈西泽深长地呼吸着,从后面揽着她的小腹,将她圈入怀中:“考不上就考不上,没那么严重。
那晚的促膝长谈,薛梨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说罢,他将小姑娘按在了身下。
她望向身后眼盲的男人。你是不是太飘了。”
“唔…好。”
“可以,但我要你抱着我。
“陈西泽,你要是去考研,这不得往400冲啊。
很快,陈西泽走了出来。
“陈西泽,你是她妈啊?!
但越是想睡觉,脑子里越是思绪翩飞,半点睡意都没有。”薛梨紧张得不行,情绪有些绷不住了,边说边哭了起来,“很严重,陈西泽,我要是考不上,一切就都完了。
这时,薛衍给她打了个电话,陈西泽将划开屏幕,给薛梨接了电话——
“梨子,紧张吗?”
又过了半个小时,薛梨焦虑地坐了起来,看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
陈西泽从后面捧着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一定要记得。
怕她会心疼,他立刻又道,“不长,很短暂,在漫长的人生路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好好泡澡。?”
“很严重!
“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陈西泽按住了小姑娘瑟瑟的肩膀,用力稳住:“薛梨,听我说,考不上就工作;如果不想工作,还想念书,就再考一年,要还考不上,就再考一年,直到考上为止。
“陈西泽,明早的闹钟哦!
一整个安稳的世界,紧紧地贴着薛梨,她沉沉地跌入了柔软安宁的梦境里。”
“但总算有个安慰吧,你也有退路,但如果这次没能顺利上岸,你自己想想吧。警方发布了官方通告,将调查结果公之于众:我爸…一直是个好老师,他是被诬陷的。
他什么都不怕,所以薛梨也不需要害怕,只要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就好。
薛梨还在喃喃背诵着政治考研的内容:“社会形态的更替具有客观性和必然性,但这并不否定人们历史活动的能动性,人们历史活动的能动性和选择性主要体现在…”
在她卡住的间隙,陈西泽低醇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社会形态更替的过程是主体能动性与客观规律性相统一的过程。以前的生活尽是粗糙和不堪,但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觉得,真他妈值,太值了。
薛衍透过后视镜望向这对小情侣,简直有种家长送小朋友上幼儿园的既视感。”
“……”
薛衍话音未落,陈西泽抽走了她的手机,关了机,搁在了边上。”
薛梨:?”
他很早就答应过她,会给她体面。
不想陈西泽也没睡着,抽走了她的小册子,搁在了自己的床柜边,沉声道:“你要是还这么精力充沛,我不介意帮你泻泻火。”
“可…可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受到惩罚。”
“那段视频不会毁掉我,就算我做不了现在的工作,但我保证,只要陈西泽还有一条命、就能让你过得体面。
陈西泽不过就是吓唬吓唬她罢了:“那睡觉。”
“所以什么都不用怕,不用焦虑,现在的陈西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站在你面前。”
他粗砺的掌腹擦掉了女孩脸上的泪痕,“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爱,认识你的每一天,我的心都被你可爱得融化了。”
陈西泽没什么情绪,只轻轻嗯了声:“我看过历届真题,简单,430起步。”
“……”
薛梨无话可说,她知道,如果陈西泽眼睛是好的,他考研是百分之百能过的。陈西泽!”陈西泽漆黑的轮廓陷入黑沉沉的夜色中,嗓音有轻微的颤抖,“他说过,要留清白在人间,所以,我替他洗清冤屈。”
“嗯,有点。
“还有,明天我哥说会开车来接我,但万一堵车的话…”
陈西泽打断了她:“薛梨,睡觉。”
“跟我比?”
陈西泽像狗狗一样蹭了蹭她的手。
上车后,他给她系好围巾,拧开保温杯,轻轻吹拂着,让滚烫的热水凉下来。”
……
薛梨踹了他一脚。”
他轻轻点了点头:“小鹿岛上,我没有告诉你,我被拘留过一段时间。
她崩溃地叹了口气。
第78章 光明(小猫,你的主席回来了…)
次日清晨,薛衍的黑色轿车早早地等在了楼下。”
薛梨只好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来,好好睡觉。”
“遵命。
是的,陈西泽已经从地狱里爬出来了,谁都不能再让他倒下去。”
“不就是疗养院的那段视频。”
“你的意思是…”
“离开你的那天早上,我去了派出所,把视频交给了当初侦办我父亲案件的民警。”
果然是来自学神的智商碾压。而且GRE我还挂了,考研是我最后的退路,如果考不上,她会…会…总之她拿住了很严重的把柄,我们都会完蛋。
男人眸子漆黑干净,像月光洒落的一汪清澈泉水。”
薛梨被他这么温暖又真诚的话止住了眼泪,眨巴眨巴着水润的眸子,轻轻抱了抱他:“哥哥,能让你开心些,我也觉得很幸福。
可是…
薛梨猛地攥紧了陈西泽的手:“你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对吗?我还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