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放下可乐,问:“你现在要睡吗?”阮卿摆手,“去洗吧,去洗吧。”
阮卿说:“你身上不是还有伤?”“那是你以后要学的知识。
他们干这行的,素来如此,装农夫就像农夫,扮贵公子就像贵公子,表里不一,实质与外在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多了去了。
自来如此。廿七却晓得自己在一边看着,看看就明白这沙发床是怎么折叠的了。”
早上阮卿要去公司,还要交待廿七很多事,时间略紧张,她收沙发床的时候匆匆忙忙地,也没叫廿七来学。”
老色批什么时候都是老色批。”
廿七说:“结痂了。但几万人看修驴蹄子、洗地毯?
谁知这一眼,正看到阮卿拉开了冰箱门。
那些底层向上拼的男人或许梦想功成名就,封狼居胥,他这样提着脑袋讨生活的人,却只梦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阮卿略惊讶。他虽然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却知道阮卿一直在看他。
她面前摆着个方方的东西。”
阮卿一脸君子坦荡荡:“因为气候变了,全球变暖,穿成你们那种布料裹全身谁也受不了。有画面的叫视频,没有画面光有声音的叫音频。”
“虽然于你眼里我是个老古董,”廿七无语地说, “但也不至于被这种戏言骗到。廿七说:“早上看你收,就会了。
廿七谦虚:“因为不难。
廿七浑身僵住,一动不能动。
“行吧,你要觉得没事就去洗吧。
他身无长物,怎好开口要人家嫁给他。
但换个角度来说,在这个时空的他,也从此摆脱了这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阮卿了解他的秘密,却没有声张反而帮他隐瞒还收留他。”
阮卿扶额:“是真的。
身材真好!
自以为全程静悄悄,没有吵到睡觉的廿七。
眼前都是阮卿的一颦一笑。
总之是个很让人省心的穿越者。”
廿七洗澡很快。”
廿七看看手里这一小块布料,喟叹:“如今吃住行都远非从前可比,为什么独独穿衣服这么省布料?发着光,勾着金边似的。
因为发现根本无法给古人解释现代人压力有多大,看这种东西就是为了解压。
热热闹闹地隐于市井,安然终老,是每一个阎王殿杀手的人生美梦。
冰箱门关上,天女幻象湮灭,那个纤细的身形又轻手轻脚地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的确都结痂了。”阮卿说。
身体一时半会又消停不下来。”
目不转睛地看着阮卿操作,认真学习。
从这些视频里, 他对厨房各种用具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了解了现代家常菜的常见做法。”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修驴蹄子、洗地毯、掏耳屎在网上都常常几万人同时在线观看呢。阮卿拿起手机教他:“用这个视频APP,这里是搜索框。
虽然据他观察,阮卿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但一个快要做祖母年纪的女子,廿七也根本对阮卿没这种不切实际的期望。”
“不一定。晚上睡觉之前喝了太多可乐,这会嘴巴里就感觉干渴,想喝水。”
阮卿:“视频。
阮卿挡在了光前,本就薄透柔软的小睡裙被光照得几乎成了透明。
阮卿想了想,廿七刚摸到现代厨房,倒也不必整什么大菜,她于是搜了“家常菜做法”。
克制,克制!
他听着她在黑暗里蹑手蹑脚地走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便抬起脖颈看了一眼。”
他麻利地就把沙发打开成床了。”
廿七不信:“你若说日新月异,技艺改进到可上九天揽月,我信。很简单就能明白,若交水费,热水肯定比冷水贵。
怎么办?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好吧。
女性的美好起伏、纤细收束、丰润修长在光中都一览无余。一般就直接叫笔记本了。
他并非叛离,而是穿越了时空,想来在另一个时空很可能殿里长老已经判定他成了死人,吞了他的积蓄。”
合上笔记本, 她打算睡了,看看廿七还在聚精会神地看视频, 她站起来找了副耳机给他:“用这个。
她端起可乐掩住半边脸,不动声色地打量廿七。”
阮卿去洗了澡,洗完出来廿七还坐在沙发上看视频呢。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十分尴尬,身无分文,寄人篱下。他在她下了床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的时候就醒了。廿七问:“这又是什么?”
廿七问:“全球是什么意思?
他心想,阮卿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十分警惕。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跟野火烧着了似的,再也熄灭不了。
他还扭头问阮卿:“这女子是什么有名气的厨娘吗?”阮卿说,“就这种视频, 有些可能是专业的厨师,有些就是普通人分享经验。
这房子24小时热水,那热水肯定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或许是有他不懂得的技术,但肯定是得烧些什么。
想到昨天看到的战损半果男体,阮卿心思一转,丢了一件背心给他:“给你这个。”
吃太饱闲得慌吗?
阮卿揉揉眼睛坐起来,还很困。”
阮卿扒拉扒拉收纳箱:“等一下,这几件都是家居服,可以换着穿。”
“也是电脑,便携式电脑,因为形状像个笔记本,所以又叫笔记本电脑。”廿七说,“我再看会儿那个什么频?
自信、开朗、有想法,有时候又泼辣。
他与阮卿毕竟才相处了一天一夜而已,阮卿还不清楚他的底细,对他这个“穿越者”不放松警惕,暗中观察……
嗯,廿七盯着手机心想,很正常。
对吧?明天有好多东西要学。”
廿七却站起来:“我来。”阮卿打个哈欠, “我先睡了, 你也早点睡吧。有点懒得穿家居服了, 起来悄悄拉开门缝看了一眼,客厅是黑着灯的,廿七也睡了。
他们对人对事对环境都十分警惕,暗中观察是打小训练出来的本能。
求娶这话,先不能说。
阮卿过去呼啦呼啦手:“起来,我给你弄床。”
“不必。
她只能揉揉额角:“啊对对对。”
“不吵也别太晚。
他已经是自由身了。
然后决定,要娶阮卿。但重点是,这个人他有一颗随时学习的心,还有很好的观察力。”
“反正就是你有点什么擅长的, 你都可以拿到网上跟别人分享。
本想着金盆洗手后,寻一大城,置一宅院,娶一妻子,生些孩子。
也不敢呼吸,唯恐被阮卿发现他醒着。
炊烟袅袅、安然终老的生活不是梦,是近在眼前可以实现的。
不过廿七看的是视频,阮卿却是借着笔记本的遮掩,偷看廿七。”阮卿说,“我们这里是每天都能洗澡的,冬天也是。
肌肉的线条特别自然流畅,不是夸张的肌肉块,但是充满美感。
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醒了。”阮卿有点意外。出来好多搜索结果,她略看了看,挑了个看着比较实在不花哨不整格调的up主点了关注,教会廿七怎么在“收藏”里找到她:“她这个视频系列不少呢,够你学一阵子的了。”
廿七点头:“好。还是寄在阮卿篱下,基本上算是吃阮卿的软饭了。
但不管人家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他把人家一个女子看光了,若是君子,总该负起责任来。
手往床头柜上一摸, 忘记把水杯拿进来了, 得出去找水喝。
“比我想的快得多啊。
感觉恢复能力很强,应该是身体很好,基础代谢强。
那是他从业多年的积蓄,堪称丰厚。”
但廿七终究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他是一个语言天赋很好、记忆力也很好的成年人。
但阮卿不知道,廿七的警觉性是她没法想象的。
许久,客厅里才响起一声轻轻但长长的透气声。
廿七洗澡出来,阮卿还没睡,坐在餐桌旁边喝冰可乐。
黑暗中,只有那里有明亮光。其实用手机也可以用语音输入,不过电脑语音输入不太方便,所以还是得学拼音,是为着以后。”
廿七答应了,阮卿回房间去了。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拼音,阮卿考的他都对答如流。”
他说着,还把手臂上的一处纱布给解开了。”
廿七戴上耳机, 发现这东西能让手机声音控制在只给他一个听到,说:“这东西好,不会吵着你。”
两个人就一个撑腮坐在餐桌旁,一个屈膝坐在沙发床上,各看各的。
廿七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许久。
这缘分大概就是上天注定的。
阎王殿的杀手想金盆洗手须得满足两个条件:一,年满三十岁;二,给阎王殿挣出十万两的收益。
阮卿语塞。
阮卿就穿着睡裙轻手轻脚地出来,拉开冰箱取了一瓶冰矿泉水,再关上冰箱门,蹑手蹑脚地回房间里,重新关上了卧室门。
只是她不知道,廿七对周围环境,特别是别人的视线极其敏锐。
作为金牌杀手,第二条他早已经满足了,只等再过三年就可以带着自己的积蓄拿回自由身。
他穿越千年而来,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阮卿。
廿七连着吐了几口长气,才感觉身体的热度消散了些,谁知一闭上眼,适才所见之美好就映在了脑海中。
可恨他现在穿越了时空,那些多年积蓄带不过来,以后都充了公——阎王殿便是这般,你若死了,留在那里的金银财宝便都归了殿里。
那些遍布身体的旧伤痕,对阮卿这种骨子里有点中二热血的人来说,简直直戳X癖了。那我回房间去。
从前人们洗澡不勤,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烧热水费柴火,柴火也是钱啊。
床收拾好,廿七问:“可以洗澡吗?
虽然其实本来就是很简单。
好容易消停下来,然后便开始发呆——
他,把人家一个女子看光光了。
廿七此时又心痛起他那些还没来得及享用,寄存在阎王殿里的金银珠玉了。
而且阮卿看起来是个很会赚钱的人,别弄得真跟他想吃她软饭赖上她似的。
第20章 决定
廿七看了好几个视频。
廿七盯着天花板,思绪没有停止。
一是淋浴的确非常方便,而是他如今知道住在这里会有水费电费,用什么都得花钱,便也不会特别奢侈地去浪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