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罚他,幸亏他听错了,若是他没听错,我也活不下去了。
“三爷,这里没有人了,不如我们先回岸上,再想办法。”
护院道:“夫人放心,三爷他刚学会了。
殷夫人又担心儿媳又担心儿子,一时间真是心如油煎。
“对,河对岸,河对岸……”赵桓熙一边说一边向河对岸游去,萱姐儿和护院都跟着他。
他只要冬姐姐好好的。
赶往汴河的马车上,殷夫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大趸船倒是还在。
“弟妹。”
赵桓熙经她提醒,扭头往河对岸一看。格外静谧。
他向这些人描述冬姐姐的相貌,问他们可有见过?
“娘,三姐。
回府后又是煮姜汤又是请大夫的一阵忙乱,给赵桓熙灌下去一副压惊驱寒的药,才算消停下来。
赵桓熙动作生疏地游到沉船处,他们来晚了,除了被捞上岸的那些人,沉船处已经没有人了。”赵桓熙哽咽道。
“念安。
徐念安守到天黑赵桓熙也没醒,她一个人吃了点晚饭,让丫鬟将其余的放在暖屉里,洗漱一番也上床休息了。
半路上遇着柯大和萱姐儿他们,把光着脚的萱姐儿和昏迷的赵桓熙接上了车。打击过大,加上体力耗尽,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趸船开始航行,要去码头那边靠岸,赵桓熙又跳入水中。
“冬姐姐,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救你了,一定要等我……”
赵桓熙心中有一种恐惧,比这雷声恐怖千倍,万倍。”殷夫人憋了许久,乍然看到人,她却是憋不住了,哭着上去抱住自己的儿媳。这可怎么办呐!”
殷夫人指着河里道:“他下去找你,还没上来。
徐念安不在里头,也没瞧见徐墨秀和她的丫鬟护院。”
“既是与大趸船相撞翻船,那趸船上的人总要救人的,更何况母亲还给弟妹派了十个护院,里面总有会水的,会救主的。
赵佳臻不停地悄悄用帕子抹眼泪。”见她醒了,赵桓熙伸臂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抱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他大喊着,茫无目的地在河中间游来游去,甚至泅到水下,幸好护院发现不对,及时将他拉了上来。吩咐马房套车,快套车!在书院吗?
听说大趸船上还有一些获救的人,他就爬了上去,一个个看过去,没有冬姐姐。
母女俩来到临近河水的地方,刚好看到一个护院从水里拖了一个人过来,岸上的人帮忙将人拖上来。
“我不上去,冬姐姐不在岸上,我不上去!
“太太,三姑奶奶,三奶奶,三爷在河对岸晕过去了,柯大他们背着三爷和萱姑娘先回国公府了。
殷夫人看了一圈,不见赵桓熙,就问那护院:“三爷呢?”赵佳臻也哭。
“冬姐姐,你没事,吓死我了。
“冬姐姐——冬姐姐——”大趸船开走之后,雨幕笼罩的河面上变得空无一物。先起来吃点东西。
想到他为了救她,不会水也往汴河里跳,徐念安自忖若是换做自己未必有这份决心和魄力,心里一时也酸酸的。”
“今天雨大,娘叫知一来码头上等你,谁知他回去说涿县来的客船被一艘大趸船撞翻了,真真是要把人吓死,所幸你没事。
徐念安叮嘱徐墨秀自行雇车回家,自己跟着殷夫人和赵佳臻上了马车,急急往国公府赶去。
赵桓熙感觉自己脑中昏昏的,濒临崩溃。对了,芊荷,快,上前院召集所有会水的护院,赶紧跟着三爷去汴河那边。”
一行心急火燎地赶到离沉船处不远的岸边,殷夫人下车一看,岸边已经躺着许多被捞上来的落水者,有活的有死的,哀哭声一片。
殷夫人想到还不知死活的儿媳,只能心焦地看着。
赵桓熙一边哭喊目光一边往四周的水面上逡巡,既怕看到人,更怕看不到人。
徐念安轻轻拍着他的背,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看了看河对岸,道:“会不会被救到河对岸去了?
小姑娘水性极好,一下去就窜出去老远。
殷夫人和赵佳臻还在岸边着急地等着。若是弟妹真的没了,旁的不说,她那傻弟弟未必能熬得过这一关。
她抱住他,道:“罚知一一个月月例吧,都怪他没听清楚就回来报信,害得娘和你们都吓着了。突逢变故着急求生,没有时间判断距离长短也是有的。”
护院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往河中间一指,道:“在那儿呢。
徐念安安抚完殷夫人,道:“我和弟弟刚下船,见无人接,又听说朱县来的客船翻了,有部分人被救上了岸,就过来瞧瞧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赵桓熙一人一马,顶着风雨不要命一般往汴河那边疾奔。”护院上了岸,向三人禀道。午饭晚饭都没吃,饿坏了吧?
她忙凑上前去看,赵佳臻从后头追上来给她撑着伞。上岸一瞧,这边岸上空无一人。”赵佳臻擦着眼泪道。”赵佳臻道,“听护院说他新学会了。人刚溺死的时候并不会漂在水面上,要过段时间才会浮上来。冬姐姐!”徐念安急急来到河边,想喊赵桓熙上来,正好看到从对岸游过来的护院。
护院们忙将他背起,派一个体力好水性好的游到对岸去通知殷夫人,其余人护着他往公府的方向去。”
“这怎么能行?他不会水啊!
殷夫人蓦然睁大眼睛,回身一看,见徐念安和徐墨秀姐弟带着丫鬟护院,好端端地站在那儿看着她。
随行的护院怕他出事,跟着跳入水中。”赵佳臻自己绞着帕子的手指苍白,还要勉力安慰殷夫人。比起失去冬姐姐,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让他在意。”
“我不。”
雨势如泼,惊雷撕裂长空照亮昏晦大地。他不会水啊!”
徐念安大惊失色:“他怎么能下去?”就在两人六神无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徐念安的声音。
殷夫人正呆愣着,耳边噗通一声,她定睛一看,却是萱姐儿脱了鞋子跳下去了。
三人一听,这还了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饿不饿?
萱姐儿游过来之后,见小舅舅伤心欲绝,河面上又不见其它落水者的身影,也很着急。
徐念安莫名其妙,“娘,三姐,为何如此?这些人刚刚死里逃生,神情恍惚,根本说不清楚。
她有些困倦地微微睁开双眼,看到赵桓熙侧躺着,脸向着她这边,双眼溢满泪水。
他一个初初学会游泳的人,将汴河游个对穿已是极限。”
“你出事,他哪还顾得上这些?
殷夫人急得头皮发麻四肢发软,喃喃道:“天爷,这可怎么办,怎么办?三郎呢?”
殷夫人目瞪口呆,随即急道:“他怎么能下去呢?念安啊!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雨势太大,她们也看不清汴河中间情况到底如何,只看到大趸船都开走了,赵桓熙他们却迟迟不上来。
已经感觉不到心跳了,胸腔仿佛被生生掏空,痛得人恨不能立时死过去。
听大夫说赵桓熙没有大碍,殷夫人带着赵佳臻和萱姐儿离开了慎徽院,说晚饭给徐念安他们送过来,让两人好生休息,有事明天再说。”护院看他状态不大对,劝道。”说完又往沉船处去救人。
萱姐儿不停地撩窗帘看窗外,催促车夫:“快点,再快点!没错,河有两岸,虽说沉船处离他刚才来的那一边更近,但谁说人就一定要救到那一侧的岸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