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古灵精怪的姐姐又想耍什么花招。”陈思雨说。

　　丁主任一指头戳上陈思雨额头：“你个小鬼头，以后有啥委屈要跟我们大人讲，小屁孩一个，不能凡事都硬扛，知道吧？”

　　领导都这样说了，陈思雨的小爆脾气也就上来了。

　　可怜个秀儿，今天已经被他打三回了。”

第19章 好刺激

　　本以为只是个谣言，没想到他居然不打自招了。”

　　另一个售货员叶玲乍乍呼呼的：“有人耍流氓？

　　毛姆气的直咬牙，但她很聪明，懂得转移话题：“思雨，把那床新被窝铺给给我当褥子，我要睡觉了，今晚你陪我睡，照料我起夜。

　　一巴掌搧的王大炮闭了嘴。”

　　陈思雨丢笔：“轩昂，咱们不住这屋了，去旱厕住吧。

　　还用说，十八岁的大小伙，那眼馋的样儿，流氓本氓！

　　正好看轩昂抱了稻草来，陈思雨说：“轩昂，你不用睡家里，今晚睡旱厕。

　　意犹未净擦嘴，陈思雨说：“一句话的事儿，王大炮就会乖乖去睡茅厕的。”毛姆伸手就搧。

　　思雨可是这院里最惹人怜的那朵小白花，身边哪能放个流氓！

　　但姐姐不许，盯着他，非要让他当场吃完。就你们的老屁股，我都不稀罕看。”

　　另有个大姑娘说：“跟领导反映一下吧，我可不想跟个流氓住一块儿。

　　郭大妈叹口气，看徐大妈一眼，几个大妈起身进二院，找厂长夫人去了。”

　　“我也是听人说呀，咋就成胡扯了？”陈思雨说的是悄悄话，可毕竟文工团的青衣角儿，声音的传透力足够强，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

　　陈思雨添油加醋：“虽然大炮哥在歌剧团一看见姑娘跳舞就撞坏了脑袋，但我毕竟是小辈，他就算真有心，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吧。

　　陈思雨刷一声敬礼，那些东西要值十块钱，而她，没钱。”

　　毛姆气的直跺脚：“老嫂子们，我拿老脸保证，我儿子真不是流氓。”

　　“可不。

　　陈思雨却是拉着陈轩昂出了院儿，找个死胡同的枯井畔儿，垫了报纸坐下，这才捧出那只拳头大的松仁小肚来，掰成两瓣儿，递给他一瓣，自己来一瓣。”

　　徐大妈揽过陈思雨，说：“瞧瞧，这可是俏生生的大姑娘，夜里一屋子睡个流氓，谁来担保她的安全，你们就不为她揪心？

　　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摊手：“我得把剧情全绘出来，但我甚至连本素描本都买不起，可除了素描本，我还需要水彩笔。

　　在歌剧团门外搭上公交车，一路就坐到了墨水厂。

　　葛明珠瞧着王大炮头上两个大包，问：“他头上咋好大的包？

　　这别有风味的，东北特产的火腿可太香了。

　　吃饱后俩姐弟在外面溜达了好一圈儿才回家，甫一进院子，就迎上郭大妈。”

　　葛明珠忍不住说：“思雨，他喜欢耍流氓，会那个……女孩的屁股，你小心点。”

　　终于，王大炮走了，屋子里就剩了陈思雨姐弟和毛姆，当然，也该摊牌了。

　　她先说：“毛姆来啦！

　　正好这时另有个小媳妇进院子，一进来就呸呸呸的：“听说咱这附近来了个专跟女人耍流氓的色狼，吓的我厕所都没敢上，哎哟，憋死我了。

　　“好吃吧，吃完去锅炉房抱稻草，记得多抱一点。”

　　陈思雨差点又画废一笔，气的直滋气儿。”

　　想震慑住老牌编导白山，陈思雨就必须交一封，空前绝后的答卷。

　　于此，陈思雨有解决之道，她说：“不管他跟谁耍了流氓，大家都是受害者，咱们不追究受害者，只打色狼，叶玲，你跟你们院里的姑娘们说一声，咱们这儿来色狼了，让她们天黑走路，上厕所时小心点。”

　　旱厕？

　　一间臭烘烘的旱厕，光是打扫就得半天，王大炮自己又不肯收拾，一脚把妹妹秀儿踹了进去，让她去收拾，自己就要蹭到陈思雨面前显摆。

　　那地儿现在还有人经常进去解大急的，臭的要死，能住人？

　　她是抑不住的热泪盈眶，因为在这个年代，勾心斗角有。”晚上再收拾她。

　　“慢着，让大炮和秀儿去睡旱厕，轩昂晚上跟我们睡。”

　　“咋，有人摸你啦？”陈思雨依旧是一言难尽的眼神。

　　在百货商店，陈思雨有个朋友叫葛明珠，家住在三里桥，跟毛姆家熟悉。”

　　媒介非常重要，是叶玲个大嘴巴，把王大炮爱跟女人耍流氓的事宣扬开的。”毛姆说着，抬头跟院里的邻居们说：“我家大炮晚上不睡屋里，睡旱厕，你们该没意见了吧。”

　　松子仁儿和肉的风味完美融合，它可真香。”

　　可他这一说，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嘛。”

　　合着他头上两个大包，是看姑娘大腿的时候撞的？

　　陈思雨耳朵一竖，啥，她五斤棉花的新被子，这老太居然着要当成褥子用？

　　但更多的却是人与人之间无比坦诚的互帮互助。”

　　毛姆在墨水厂熟人多，进了门，自然要跟熟人们多喧一喧，唠一唠，还特意去找张寡妇吃晚饭，当然是去商量，看怎么赶走陈思雨。

　　但王大炮突然一碰，画废一笔，浪费了一张。”

　　叶玲一个惊醒，点头：“得嘞，我今天下班早，现在就去说。

　　大妈们团结起来，找领导，保护思雨。”

　　陈思雨点头，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滚。

　　好家伙，满院皆惊，郭大妈手指：“合着你还真爱跟女人耍流氓？”

　　轩昂震惊了：王大炮自愿去睡茅厕，不可能吧！”丁主任说。”

　　葛明珠生气了：“叶玲你有病吧，我给思雨提个醒儿，你污蔑我干嘛，你这样说，我还要不要谈对象，嫁人了？

　　偏轩昂不阴不阳要来一句：“摸不到也要看看，过过眼瘾儿。

　　这死人渣，不怪书里的轩昂会弄死他，陈思雨要有机会，也会撕了他。

　　乍看毛姆一家跟陈思雨在一起，就从店里出来了：“那是你家亲戚？”

　　陈思雨也笑，悄声说：“进了歌剧团，看舞蹈队姑娘的大腿看晕了，撞的。

　　但显然轩昂并没有，而且他秒懂，还会自我发挥，捧哏：“旱厕里没灯，我需要一盏灯，还需要一把锄头。”

　　“当然是给王大炮睡啦。

　　还想让她夜里给她拿夜壶？

　　按理，吃着歌剧团的饭跳歌舞团的舞，丁主任肯定要生气，但鉴于陈思雨的处境，她说：“我就不责怪你了，正好你要照顾病人，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创作一下，给歌舞团交一份能让他们满意的答卷，你要真能当编导……”

　　再拍肩，丁主任柔声：“我会为我原来故意刁难你的行为，正式道歉。

　　这下假期有了，纸和笔也有了，陈思雨就可以专心创作了。

　　陈思雨现在有了三本素描本，三盒水彩笔。

　　王大炮首先不愿意：“妈，我要睡我姐的雕花大床，才不睡旱厕。”

　　气极又不敢碰陈思雨，王大炮回头，捣了他妹妹王秀儿几拳头。

　　现在街上四处有公厕，而厂里原来有个旱厕，就在锅炉房旁边，但在公厕启用后它就被废掉了，不过人们嫌臭嘛，宁可挤别的屋，也不住那间屋。”

　　不怪轩昂舍不得吃完，没有海克斯科技的松仁小肚，真香。

　　偏偏他不识趣，觉得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比外面追陈思雨的那些小混蛋更有机会了，没话找话：“思雨，高大光家给他介绍了个部队文工团的小将，你呀，出局了。

　　陈轩昂咬了一口，顿时唔的一声：“姐，这肠子里居然有松仁儿。

　　“我去给你拿，先给你三本素描本三盒水彩，不够再来要。

　　毛姆显然很得意于儿子的骚扰，坐在雕花大床上，来一句：“尖果儿，觉得这地儿不好你就走啊，不去你军区的家里住着，死皮赖脸赖这儿干嘛。

　　满院蓦的沸腾，一小媳妇儿说：“这厂子还有纪律吗，咋放个流氓进来？

　　陈思雨刚来时，这孩子严重的营养不良，有特别深的黑眼圈。

　　香到陈轩昂舍不得一次把它吃完，本来想装进书包，留到明天慢慢啃的。

　　在这个年头，它是非常稀罕的，而她想要呈现给歌舞团的，是一份目前的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的编导台本，院里的孩子们，轩昂看一下无所谓。”

　　王大炮当然不干，提拳就要捣，陈思雨当然挺身就护：“你动他一下试试。”

　　毛姆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咯噔，心说轩昂这小子把东西藏了，她掏天挖地找不着，该不会他是把东西藏旱厕里了吧。”顿一顿，又说：“色狼最喜欢藏公厕里，悄悄看女孩子们了。

　　王大炮登时跳了起来：“操，老子自打进门就坐在儿，厕所都没去过，你们这帮老臭娘们，就他妈知道冤枉好人。

　　毛姆跟张寡妇在台阶上聊天，听到这话怒了：“小蹄子，你胡扯啥呢。”

　　毛姆怕了，吼：“大炮，给我滚旱厕去。

　　但在这个贫脊的年代，纸是稀罕物，信纸一沓都要八毛钱，而素描需要大量的宣纸和彩笔，而些那东西徐莉都没有，想要，就得问丁主任。

　　可现在两颊已经红润得多了，虽然舍不得，但给姐姐逼着，他也不矫情，几口把肠子吃完，舔了嘴，这才说：“姐，抱稻草干嘛？”陈思雨摊手说。

　　“不是吧，王大炮才多大，居然就会耍流氓了？”陈思雨说。”

　　“我让你去你就去，敢不去，看我大耳刮子抽你。

　　而一说起歌剧团的舞蹈队，王大炮还意犹未尽，再看陈思雨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眼眸儿那叫一个勾人，顿时咧嘴一笑，口水哗啦一下，流出来了。”陈思雨说着，却是眼儿一撇，瞪了王大炮一眼。”

　　她说话时心里也在打鼓，因为她怕轩昂就把东西就藏在旱厕里。

　　陈轩昂又傻了：“他肯定要占我妈的床呀，怎么可能睡地上。”又悄声说：“刚才我去上公厕，听隔壁院的人说，毛姆那儿子爱跟女人耍流氓。”

　　这年头流氓多，但抓的少，因为女孩子被人耍了流氓都耻于承认。葛明珠，跟你耍流氓啦？

　　真要说藏东西，那还真是个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