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听着,怎么那么像在骂他?炫耀完了,然后通知说何家两天后办酒席,让她和黎宵过来吃顿饭。
大手触感明显,让江柔直接愣了下。
虽然江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上辈子何文华的妻子好像并不叫什么梁静,他在城里娶了妻,后来劈腿被女方家里整治,离婚后日子越过越差,还把工作弄丢了,回到县城后一事无成,最后开出租车混日子,经常被同行欺负。
说完这些,两人已经重新躺在床上了。”
林美如白了她一眼,觉得她就是嫉妒。
相必等过几年后何文华发现那孩子不是他的,应该很开心吧。
黎宵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从小到大,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对于这种小事,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会儿聊起来的时候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柔咬了咬唇,不确定道:“我觉得……应该可以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为何,江柔脑海中映出了黎宵那张脸。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是可以对另一个人如此信任的。
因为他心里清楚,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
黎宵心口微微有些酸胀,他嘴角不自觉溢出一丝笑,正想再问,就听到旁边女人补充了一句,“我天天睡在你旁边,都没见你耍流氓,你怎么可能在外面随便乱来?
王敏君是个孝顺的,在帝都给她爸妈买了不少好东西,还给江柔和安安带了礼物。
忙拉着江柔道:“你跟黎宵好好的,你们过得越好,他们就越嫉妒,也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他磨一会儿就轻吹一下,将粉末吹掉后拿起来看看。
被江柔推一把后,忍不住笑了下,但就是不说话,又重新低下头去继续磨桃核。
听了这话,他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
江柔不大自然的移开视线,但却没抽出手,僵硬转移话题,“当初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柔没好气推了他一把。
黎宵心口一堵,她以为他不想吗?
男人专注的磨着手中的桃核,他看到很多小孩子手上戴着串了桃核的红绳手链,听说这东西可以辟邪,黎宵就想着给安安和江柔也做一个。
“……”
什么叫应该可以?”
江柔没想到王婶还是个迷信的,忍不住笑。
哪知道下午学校里就传出他对女同学耍流氓、人家哭着要跳河自杀的事,最后事情越演越烈,下午最后一节课他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里面还有林美如。
最后江柔把被子往上一扯用力捂住脑袋。
王婶听完砸砸嘴,觉得这事还挺出人意料的,前几天晚上她听黎宵说那番话还想着,要是真的,那林美如那个继子可不得了,小小年纪的心思就这么深,还早早就学会了干男女坏事,黎宵这孩子碰到他也算是倒霉。
不再说一句话。
还有四五天就要过年了,王婶的女儿王敏君终于回来了,王敏君考上的是隔壁省省会城市的大学,在全国都排得上名次的,也不怪平时王婶那么骄傲了。王婶也在家,隔着墙壁她还听到了林美如的声音。
再对比何文华,因为能说会道,让林美如把他当亲儿子疼。
明明不是黎宵的孩子,还让妹妹上门诬赖人,想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何文华见不得黎宵过得好,那个女孩也是帮凶。
曾经局里就有个人报案,说别人把他那里打坏了。
其实他也不大清楚,就是有天中午放学,班上同学都去食堂吃饭,只有他一个人留在班上睡觉。”
想到那天晚上找上门的女孩,要不是江柔坚持相信黎宵,大家伙早就被带跑偏了。
江柔半天没听到回应,还扭过头看了眼,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忍不住一愣,惊讶脱口而出,“你真不行?
但黎宵却笑不出来了,他嘴角笑容一僵,偏过头看了眼。
而王敏君也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上了大学后也一门心思读书,因为成绩优异,还被老师看中带在身边,跟着学姐学长们去帝都参加比赛交流,涨涨见识。
反而真正让他记在心里的是江柔,他忍不住问:“你就那么信我?
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
忍了忍,最后深吸一口气,黑着脸翻过身去把灯拉了睡觉。
笑完才想起来旁边小家伙在睡觉,怕吵醒了人,忙伸手捂住嘴,不过身子却因为憋笑颤了颤,连带着床都跟着微微颤抖。 江柔和黎宵也关上门,回房间的路上,江柔有些高兴,忍不住夸赞道:“就该这样,不是自己做的就应该说出来,长嘴就是说话的,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
刚才在外面,她问都没问他一声,就毫不犹豫帮他反驳回去。
男人面色冷冷看着她,“你觉得呢?
糟了,越想越控制不住,开始往诡异的地方发展了。
她看向黎宵,黎宵也偏头看她,眼里含着浅笑。
至于是谁干的,大家或多或少心里都有数。
然后有个女生跑进来,把自己衣服头发扯乱,当时趴在桌子上的他听到动静还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见人跑出去了也没当回事,趴下继续睡觉。
反倒是江柔有些睡不着了,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以前何文华让他辍学,他就让何文华连续两年高考出事,这次何文华想给他添堵,那他就让他戴绿帽子,给别人儿子当爹。”
过两天何文华结婚时,江柔和黎宵都没去,黎宵听到这事时一点都不意外,冷笑一声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说完又道:“不跟他们使那些阴的,也别生气,咱们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活着,相信婶子,好人有好报,他们迟早有天会倒霉。
以她作为旁观者来看,何文华心眼小,好高骛远,就算知道梁静肚子里孩子是他的,恐怕也不会愿意承认。
便转身走了。
现在这两人走到了一起,明显是有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黎宵性子有一点不好,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讲,受了委屈别人也不知道。
都到了这把年纪,她和王叔还努力挣钱,也是想着闺女没有兄弟姐妹帮衬,只有多多挣钱才是底气。
不过这对黎宵来说是好事,何文华认下梁静肚子里的孩子,也就自然而然的洗清了黎宵的名声。
江柔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送走了人,就抱着孩子去隔壁串门了。
现在听到这话,忍不住呸了一声,“活该,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江柔半天没有说话,忍不住想,当时的黎宵应该很委屈吧。
资料上有取证人的补充,发现这其中似乎存在人为因素。
只能说何文华太自负,以为每个女人都跟林美如一样好控制。
江柔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把事说了。”
问完才觉得有点直接了,忙讪讪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可能有什么隐情,反正我又不在乎……”
越说越奇怪,江柔忙把嘴闭上。”
语气理所应当的仿佛在说,这还需要问?”
江柔觉得方才房间安安静静的有些尴尬,就跟着开了句玩笑,说完自己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对于何文华将女方肚子搞大这事,林美如显得非常骄傲得意,觉得是继子有本事。
江柔对于林美如的显摆表示很无语,忍不住道:“又不是你亲孙子,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
黎宵这事,虽说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别人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信了,这个时候亲子鉴定还没有那么普及,而且女方也不一定就配合。她是那种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家丑闻的那种人,见谁都说黎宵老子生前打她,黎宵随了他爸,从小就是个不学好的……
当时他就站在办公室里,静静看着林美如哭诉,察觉到周围老师落在他身上的异样眼神,只丢下一句,“这书我不念了”。
所以本来一月初就放寒假的她,硬是到现在才回家。
弯了弯唇,心情有些不错。只是安安还小,他过完年还要去南方,接下来她还要准备高考读书,再有了孩子怎么办?
还真是双标的不行。
第29章
正当江柔愁着怎么给黎宵洗清清白时,没过两天,就传来何家办酒席的消息。要不是有安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不行?”
只是这语气,多少带了点不自信。
鬼使神差的,没忍住伸手去牵她的手。
林美如是什么人?
黎宵听笑了,也就她会在这时候还想着夸他。
除非被人捏住了什么把柄。
看到江柔过来,就迫不及待问发生了什么事,生怕她又被欺负了。
江柔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黎宵低着头仿佛没听见一样。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何文华突然结婚了,对象就是那个梁静。
江柔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
不过还是道:“那就借婶子吉言了。
林美如还在炫耀着自己乖孙有多聪明可爱,一见到她就笑。
江柔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听了这话,下意识回他,“当然啦。
完全不像当初说黎宵江柔那样,又是嫌弃又是鄙夷,觉得江柔不是好女孩,觉得黎宵在外面干坏事、色胚子。”
黎宵淡定握紧,直到进了屋后才松开,手垂放在身侧,不自觉摩挲了下指尖,上面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
黎宵看了看睡在中间的小家伙,伸手将她两边的被子压一压。
怀疑戳到了他痛处,想着他是不是以前跟人打架伤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何文华怎么会愿意娶梁静?
这事还是林美如过来说的,脸上笑得褶子里都冒着喜气,说何文华将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了,女孩生了个男娃,长得特别好看,还说两天后就要在家里把酒席办了,因为对方孩子都生了,又急着上户口本,所以他们家也不需要出多少钱。
心里不想把那些脏事说给她听,他又不是面团,何文华算计他自己就得忍气吞声受着。
心里想哭:神啊,求求放过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