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将她整个人抱紧怀里,体温几乎将她包围。”
闻玥脱力般躺回去,转身背对着他,“我继续睡了。这是我的床。
闻玥做了很多梦。
“你…”闻玥有种自己是他手中洋娃娃的错觉,和他触碰的肌肤略过一阵阵的酥麻:“你把手机给我!
这种惊慌,让他觉得,哪怕抱着她,依旧离她很远很远。
却不曾想,这样一睡,竟真的睡了过去。
看见男人喉结滚动,浅色眼眸中是一望无际的暗沉,握住她的手也越来越紧。
再刚烈的性子被这般温水煮青蛙似的磨,也没辙。
尤其是——
她和他的生活习惯截然不同。
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你在这我睡不着。
闻玥想,或许季琛当年真的只是无意之举。”
她还是看不清他。
心有余悸。
心情有些复杂。”
-
坦白,提亲,领证。
梦境的最后,她躺在一家作坊似的诊所,看见并不专业的医生手中拿着冰冷的器械朝她身下探去…
“啊——”
闻玥猛地从床上起身,感觉全身冷汗淋漓,浸透脊背,她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胸腔颤动着呼吸着。
茫然,平静,还有什么?
季琛长臂抱着她,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脸颊。
季琛这样的人,现在对她不过爱而不得。
“你心疼我。
“合适。
闻玥长吸一口气,是真被磨得没了脾气:“你别吃了!
她想,总不能自己一人孤枕难眠。
季琛不动,呼吸薄薄一层落在她脖颈。
闻玥捂住胸口,为沉在心底的,那点似是而非的雀跃而感到惊异。
闻玥咬牙。
最后是她恳请季樱,陪她一起去打胎。
一个没留神间,身侧的被子被掀开。”
但她也知道自己也睡不着了。
……
季琛忽地笑,“我就知道你心软。
“玥玥。
“你刚刚梦到了什么?
习惯了晚睡的人,哪里能早早入睡。
女孩眼中白天掩藏着极深的惊魂未定,在夜晚的黑暗中,尽数涌现。
紧接着,耳朵微微发烫,一时分不清他到底在说谁。
一切,闻玥都觉得自己像被推着走。
他不提,自己也会提醒自己——
你这样的出身,够不上的。
闻玥抿唇,深呼吸一口。
旋即,冷白的皮肤变红,他低头掩唇,猛咳出声。”
男人握着她的手震颤一下,下巴被他捏紧,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我们下周就去领证。”
闻玥语塞。
昏暗光线中,她凝视他的眼,脱口而出:“季琛,你为什么没去联姻。
腰上横亘一只温热的手,男人从后抱着她。
手机被抽走,季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十点半了。
闻玥没脾气了。
闻玥瞬间抽回手,“我心疼辣椒酱。”
闻玥:“……”
-
闻玥并不适应和他住在一起的生活。”她忽地低声道:“孩子我生,你放了我吧。
低沉嗓音让闻玥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别的,你想都别想。
“我让你别吃了。
手中的结婚证忽地被人抽走,男人站至她身后,低眼扫了眼照片,“笑得很漂亮。
但她心思敏感,记了好多好多年。
一回头,看见他又吃了一口,掩着唇不住低咳。
挣了挣,完全不能挣动开。”
闻玥看他一眼,夺过结婚证揣进兜里:“还行吧。…雀跃?”
算是对刚刚两个问题的回答。”
季琛却边咳边握紧她放在桌边的手,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微微弯起。
梦到一些,漫无边际的荒谬情境。
究竟是爱,还是占有欲。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亲密的姿态,一如他接吻和上床时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样子。”
他病得不轻。”
他如此下定义。
男人屈膝上床,浅眸落在她面上:“睡觉。”
“心疼。
闻玥并不能适应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
季琛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
翻开手中红彤彤的证件,她低头,看见照片上自己微弯的唇角,以及旁边满眼温和笑意的男人。
而当她真将自己交出去后,他会不会又丧失了兴趣。
索性翻身,直视他眼,面无表情地描述了几个梦境。”
闻玥一愣。
闻玥盯他良久,背后的汗都凉透了,旋即,慢慢清醒过来。”
看到一半的视频还没尽兴便被骤然打断,闻玥蹙眉瞪他。
她熬夜成瘾,不吃早餐,早上睡不醒,一天只吃一餐。”
闻玥去夺手机,不满道:“谁这么早睡觉?”季琛抬手去触碰她的脸颊,被闻玥扭头避开,他略低眉眼:“我从没要联姻。”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闹腾够了,到孕中期慢慢稳定下来,闻玥的食欲增了许多,每天变着花样点菜。”
她让他住进来,没让他得寸进尺地和她一张床。
她索性放软身子,也不管他。
“我走,你又熬夜。
闻玥动了动眼睫。
“季琛。”
又瞪他:“还有你下去!
一会是闻岩,他挽着蓝心将她赶出家门;一会是她怀孕打几月,挺着肚子去找季琛,看见他和佟家千金谈婚论嫁。”
他眼角因为辣意透出薄红,就这样看着她。
季琛喉结动了动,手臂绕至她身前,握紧她的手。”
直到季琛的手落于她腹上,滚烫的温度传来,他凑近她,眉目是他一贯会装的温和:“宝宝。
“我不熬。
遂而作罢。”
他攥得很紧,像是非要逼问出一个答案。”
“我看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