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残暴的大青鱼

第7/176章

  “不进城了,继续赶路。

  “什么逃犯能值万两黄金?

  厅堂内客人一哄而散,上路的上路,继续用早膳的用膳。

  对于背叛之人,谢灼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谢灼挑眉笑道:“你和我睡了这么多回,我是不是人,你是第一日知道?”危吟眉打断道,“我心里一点也没有你。

  兵荒马乱中,危吟眉提着裙裾上楼,一柄冷剑从空中飞来,落在她面前。

  他的身后出现了两个偌大的血窟窿,源源不断的血涌出,染红了危吟眉脚边的地面。

  危吟眉瞳孔微缩,后退了一步,看到自己赶来的护卫拔出剑,那贼寇轰然倒地。

  长剑与弯刀相接,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茶碗摔打在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院中人惊诧地抬起头,但见一群人马停在了客栈外,为首的官员下马,带着一群官兵朝内走来。”

  等到了入城的门口,危吟眉挑起马车的帘子,远远眺望了一眼,见官兵们手拿着画像一个个比对入城的百姓,果真是在悬拿逃犯。

  太过冰寒的目光,让她无处遁藏。

  谢灼道:“是皇后当初先来找的我,我们的契约还没有完成,皇后就这样爽约,是不是太不好。

  危吟眉心跳如鼓,扶着栏杆慢慢起来,回头看到身后一个贼寇翻过栏杆,握着弯刀爬了上来。”

  危吟眉来不及躲,慌乱之中,将怀中的包袱递给他。”

  他坐在位上,微微倾身,危吟眉背抵上冰冷的车壁,退无可退。”

  “没有。

  是,他可以是在乡野里摸爬滚打的野狗,可以是丛林里凶狠无比的野狼,也可以是揣着爪子,视天下为猎物的狮子。

  他们瞧见一个危吟眉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身边带着这么多护卫,就认定了这定然是从东边来的富足人家。”

  贼寇一听到这话,立马去找自己的马匹,几乎是作鸟兽散。

  “官兵老爷来了!

  谢灼眼里晦暗,阴鸷之气上浮,看着她,嘴角竟是慢慢浮起了几分笑意。

  这帮贼寇在道上横行霸道惯了,将自己的命悬在刀剑上,盯上一票就绝对要办到。

  她心脏剧烈地收缩、痉挛到抽搐。

  恰在此刻,一墙之外,传来一阵“蹬蹬”的马蹄声。”

  “我为何要放过你?”

  四周的空气,一瞬间凝固成冰。

  一只长剑从斜里刺来,危吟眉甚至没看得清那官员的动作,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身边的贼寇已经中剑。

  危吟眉扭头看到谢灼,往后退了几步。

  大片血迹从他背后涌了出来,染红了危吟眉的绣鞋。

  对方的人多势众,交手下来渐渐占据上风,将危吟眉给夺了过去。

  只差一寸,那剑刺中的便是她。”

  谢灼好似满不在乎,手搭在窗户上,望向窗外的景色:“为什么要逃呢,眉眉,我说过我可以和你好好谈谈。我以为皇后心里有我,毫无防备地喝下你递来的那杯酒。”

  血水在地上蜿蜒,正午阳光透进来,耀得她眼睛酸疼。

  早起赶路的客人们一边用早膳,一边议论着最近道上的事,危吟眉经过他们身边,听到了他们纷纷的议论声,脚步不由一顿——

  “最近官道上不太平啊,关隘口查得格外严,也不知出了何事。

  谢灼逆着光,强势地、冷酷地、无情地看着她。

  “幽州人士,化名为苏娆,苏小姐真是叫孤好找。

  谢灼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轻笑道:“这样害怕做什么,孤又不会伤害你。

  贼寇朝她身边涌来:“拦住那个女人,钱财都在她身上。

  危吟眉头上的幕离随之落地。

  绣金线繁复花纹的黑靴,束起男人修长笔直的小腿,危吟眉抬头,看到他玄袍劲瘦,长身昭昭挺直如竹。

  谢灼冷冷松开了她的下巴,道:“这由不得你。

第57章、驾崩

  危吟眉在血泊之中仰起头,女郎如此柔弱,却又如此不肯屈服。”

  谢灼眸色冷黑,手陡然收紧,他的手指冰冷,仿佛一把剑悬在她颈间,只待她下一句话出口,便能将她的喉咙给掐断了。

  谢灼撩开衣袍坐下,好整以暇看着她,笑道:“皇后在我生辰那夜,给我下药,弃我而去,真是好狠的心。

  护卫牵来马车,对她道:“苏小姐,咱们该走了。

  官兵已经涌入了院内,将那群贼寇团团包围住。

  危吟眉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护卫连忙道:“小姐,我护送您去后院骑马离开。”

  危吟眉转身,双目空洞,积压的泪水簌簌落下:“谢灼,你是不是人?

  女郎伏于地,长发如流瀑垂在腰际。

  守在危吟眉身边的侍卫,手搭上了腰间的长剑。

  “小姐,您先上楼去,这里我们护着。

  店内不多的客人看到这一幕,惊慌尖叫,纷纷从长凳上起来,夺路奔出客栈。”

  他唤身后侍卫上来,让人将危吟眉带走。

  经过承喜身边时,谢灼扫了承喜一眼。

  危吟眉被他逼着仰头,红唇张合,一字一句地开口:“谢灼,我受够了你,不愿和你回京。是有重犯逃出了洛阳。

  他的眼中,狠厉之色弥漫。

  已是图穷匕首见的局面,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她处境实在艰难,前有官兵们在城门口搜拿犯人,后有贼寇亦步亦趋跟着。你们若是不信,自己去城门口看看告示便是了,朝廷都派了大人物下来查了。

  兵刃交接声渐渐停下,四周一片寂静。”

  明明是他说过不喜欢她,将她当做猫狗一样,不过随便施舍几分怜悯,为何还要来找她?”

  “据说是一男一女,身份不简单。

  有百姓喝道:“官兵来了!

  承喜面色如灰,嗫嚅道了一声“殿下”。

  危吟眉眼前的楼梯被长剑劈开,木板生生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慢条斯理地,以近乎残忍的声线道:“好久不见,苏娆,苏大小姐。

  店家上来欲劝,话音才落,两方人马已经掀桌,交手打了起来。

  一行人继续向前赶路。

  她满心荒凉,满心都是血,咬牙切齿道:“我在摄政王心中分量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与路边的猫狗没什么区别,是摄政王亲口所说,当初对我全然都是利用,既如此,为何千里迢迢再来找我?官老爷都下了好几道搜捕令,让官兵们在各大关隘口张贴悬赏,说但凡能提供线索的人,赏赐万两黄金。”

  “你没听说?

  危吟眉被扔上了马车,瑟瑟跪伏在车板上,全身酸疼,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手撑着车壁勉强爬起来,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顷刻间,已是血光四溅,满地狼藉。”

  “你说什么?

  危吟眉手撑着地面,从血水里慢慢支起身子,一双男人的黑靴出现在视线中。”

  危吟眉想继续听,那客人摆摆手,说要赶路了。”

  他抬了抬手,身后两个侍卫得他命令,走到危吟眉身侧,将她从地上捞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压着她就往外走去。”

  一句“万两黄金”,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危吟眉脑中震荡得恍惚,只觉自己处在梦境之中。”

  危吟眉会害怕,自然是因为知道谢灼的手段。

  他手中弯刀泛着刺眼的光,厉声喝道:“将身上的钱财交出来。

  他暴戾冷血,无情至极。

  她眼里赤红,抬起眼来:“为何要来找我?

  危吟眉被他们拽着往外走,踉踉跄跄,经过门槛时,更是险些跌倒,身后的护卫匆匆赶来。官兵来了!

  危吟眉提起唇角,泪水滑落:“他们是虎豹,可我避殿下,亦然是如豺狼。我在履行我们的契约啊。

  她低着头,始终不肯看他一眼。”

  危吟眉道:“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犹如踏过她的心尖。”

  危吟眉心跳到了嗓子尖,绕过那具尸体,飞快下楼。从听到你亲口所说,最初接近我都是一个骗局,对你唯一的期盼也烟消云散了。”谢灼笑道。

  她拼命地镇定下来想:谢灼为何在此,他该在洛阳皇城,怎么会劳师动众,千里迢迢来此地?

  她想要逃离皇宫,挣脱那座牢笼,自由自在活着,好不容易见到一束光了,可他的到来,一下打破了她的幻想。

  他们入店后,那帮贼人的马也停在了外面,乌泱泱一帮人涌进茶寮,本来还显宽敞的茶寮,一下变得极其拥挤。”

  危吟眉眼底一滴泪落下,溅在了血水中,荡开一层一层的涟漪。

  她眼皮直跳,当即让马夫调转马头。”

  四面八方都是剑光,浓稠的血腥味弥漫。

  危吟眉的耳畔,好似听到什么无形的东西,清脆碎裂开来的声音。

  “你是不希望见到孤,可你以为身边护卫能护得住你?

  危吟眉闭上眼睛。”

  在他们拔剑出鞘的瞬间,对方为首的几个彪形大汉也拔出了弯刀。唯独不是人。你也不看看宫外是何模样,到处都是豺狼虎豹,那帮男人觊觎你,会放过你吗?谢灼手挑起她的下巴,捏在掌心中把玩,逼她与自己对视。

  没多久,马车在一间茶寮停下,危吟眉让众人进店休息。”

  危吟眉道:“你不需要那个孩子作傀儡,也能登上你想要的位子。

  那贼寇钱财到手还没捂热,下一刻,一柄长剑洞穿了他的身子,血溅到了危吟眉脸上。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危吟眉睁大眼睛,控制不住地身子颤抖起来,全身的寒气都往她心尖涌去。

  当初她找到他,他就提醒过她不要与虎谋皮。

  泪珠一颗一颗掉落,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积压的怨气也全部涌上了心头。

  危吟眉握紧手心,尖尖的的指甲抵入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她趁着马车还没有走动,从地上爬起来,身后响起谢灼寒气毕渗的声音:“你若胆敢下马去,我便将你身边那个太监扔到山中喂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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