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全都自发聚集到花朝身边,花朝控制着自己身体的灵力,让她自己不至于下个地,又“用力过猛”直接钻地底去。
她本来是打算将整个羽人族湮灭在这黄粱秘境,毕竟就算上一世的灾祸根源是谢伏,羽人族也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是悲悯,也是怜惜。”
接着是所有羽人族全都对着花朝,陆陆续续开口叫道:“主人。
等她站在了地面上,和众位修士齐聚,她发现各宗修士,除了先前跟着他们闯过来的,还有一些眼生的,人数还不少。”
王女有些用力地回握住花朝,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姬刹摸向腰间长刀。”
“主人……”
花朝听着一声声主人,浑身难受死了,想要纠正,但是想了想,在不了解真相之前,先顺水推舟。
那这些,全都是……敌人吗?众人其实都以为自己会被寄生,有些用布巾把嘴捂住,生怕吸入羽人族的绒毛。
这些弟子们并没有被束缚,也没有被羽人挟持,而是跟在羽人族身后出了地面,面上的表情俱是一片茫然和纠结。
他看到了,掌殿是个妖,好像还是只挺厉害的妖。
这世界可真魔幻啊。”
而就在吉良的话音一落,站在羽人族最前方的一个小姑娘,她之前一直在死死盯着花朝手腕之上的羽环,似乎心有不甘。
众人聚在一起,身上也没有察觉任何被寄生的异样,花朝这才上前,把为首那个自称王女的小姑娘扶起来。
因此她对着羽人族的王女,态度十分谦和,开口声如暖泉,不疾不徐,拿出了她上辈子安抚人心的所有能耐。
挤挤挨挨着,人还不少,只是并不在地面残破的宫殿之中,而是全都在地下。
但是一直到羽人族那个王女说受到召唤,要去地面,羽人族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们动手。
他之前还和殿内弟子讨论花良明长老的女儿不太配得上他们掌殿,如今已然是心服口服。
而到如今,局势又是急转直下,他们的修士当中有人拿到了羽环,这群羽人族竟然像妖宠一样,当场认主了!
他修为也在筑基三阶上下,守在原地,看着自家掌殿漂浮的身体。
姬刹看到同门不少人还活着,立刻露出了笑意,但是很快她又笑不出了,因为她想到了和这么多羽人待在一起,这些人说不定已经被寄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甚至有泪光,话音一落,眼泪就掉了下来。
每个人脸上没有被地方闯入老巢,他们要大显神威的自信和能够随意寄生操控他人的高傲情绪。
险些一步元婴了。
而这些修士神色各异地从羽人族当中穿过,走向花朝的时候,有个修士不慎一脚踩到了一个小孩儿的脚。!
接着是羽人族的战斗羽人,陆陆续续,数不清的羽人从地下爬出来,男女老幼不一而足。
羽人族的这位王女被花朝拉着手,她整个人都傻了。
花朝震惊了一把,她这不太像是金丹三阶的灵识吧,面积是不是有点太大?
一个金丹加俩筑基,对一整个上古遗族,像个笑话。
她不甘的眼泪还凝在眼角,却犹如跌入了一片暖池,浑身骨头都松软无力了一样。
她还是一着急话就说不出来。
她回身,稳了稳声音说:“主人允许你们起身,快去开启地宫入口,迎接主人归家,安置客人。
姬刹见状也跟上来,另一个清灵剑派弟子,是清灵剑派司刑殿的一个弟子,本就沉默寡言,是师无射亲手教出来的小棺材板子,日常表情都宛如在上坟,哪怕长了一张好脸,存在感也十分低。”
王女一怔,一双小鹿眼睛瞪得滴溜圆。
他把视线从自家掌殿身上挪开,看向立在不远处倒塌石柱之上的女子。
她根本就只到花朝胸口的位置,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儿,但是花朝竟然在她眼中看到了沧桑,看到了感激等等复杂情绪。”
“羽人族第二百四十六代王女,带领全族听凭主人差遣。
然后最先爬出来的,是一个身披羽人披风的小姑娘。
花朝的态度太好了,她本就生得亲和可人,故意放软姿态,还轻轻拉着这位王女的手腕,王女人都呆滞了。
而花朝站在石柱上,视线扫过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一无所获。
她心念一动,便是如影如风地掠了这么远。”
花朝:“……”
最终还是羽人族最小的,也能号令全族的那个小姑娘率先抬头给花朝解释。”
“对了,这宫殿已经坍塌,我们也不是故意为之,所以……你们这里还有其他的落脚地吗?
就像方才他们在地宫里面,外面雷劫疯了一般,他们只以为进入羽人族地界,不过是比在外面死要更慢一点。
因此花朝出了缓兵之计,谋定而后动,至少等武凌渡完劫回来再说。
她顿了顿,又尝试以灵识去扫,结果陡然之间,整片宫殿,乃至这宫殿之外的方圆几里,所有事物的细节尽数呈现脑海,并且在她未曾收敛之前,竟然还有不断朝着周围扩散的趋势,已经足有几里开外了。
就只好伸手使劲儿捅花朝腰子。
羽人族除了几个撑门面的战士,其他人竟然像一群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受惊鼹鼠。
她低头看去,伸手去拨动羽环,却只摸到了自己的手腕。
毕竟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所有羽人族的傀儡,他们豢养的妖兽,都实在是凶猛异常。”
她把这些修士,当成了和花朝一起的人,花朝是主,这些就都是惹不起的。
花朝心念一动,手腕上的羽环亮了一下。
她身边站着的姬刹见状正要惊讶一下,但是很快她感知到了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倒抽了一口凉气。
反倒是像一群等着引颈受戮的奴隶。
于是她道:“嗯,你先让你的族人们都起来吧。
姬刹:“哈?
她呆滞了一会儿,才说:“自然,自然是有的!
整个空寂狼藉的殿前,很快站满了看上去或普通,或生着翅膀的羽人。
鸿博长老收了四个弟子,个个如此不凡……尤其是他那最不成器靠明月长老关系收的女弟子,更是了不得。”
“主人,想要什么我们这里都有,这里只是地上王宫,羽人族都是生活在地下的。
她本以为这一代,他们终于能够自由,不为人奴了,但是……
众人全都面面相觑,花朝差点没控制住从大石头上飞下来。
不是对自己,是对他们这些可怜的族人。
此等丧心病狂的事情,修真界罕有,此次出了黄粱秘境,他们清灵剑派定然声名大振!
上一世她也艰难修到金丹大圆满,可是纵使是那时候,她也没有体会过这种足下生风,如蝶轻灵的滋味。
“我们不太了解这秘境里面的情况,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但是很快她还真探到了人。
怎么不上来?
况且同这么多的羽人族正面对战,花朝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这些修士全都被寄生了呢?
他正欲低头,那个小孩的母亲立刻用身体护住了小孩子,扑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求饶起来……
她念念有词,嘴里喊的是:“主人宽恕,主人饶命!
还不是普通的那种跪礼,而五体投地式的匍匐姿态。
他们安安静静列队,直到前面都站满了,也没有一个人对着紧张戒备的花朝和姬刹出手。
现在师无射半死不活,武凌寻找地方渡劫,就凭她和姬刹这两瓣儿蒜,难不成还要硬拼吗?
那些妇孺的相貌也没有一个生得邪恶,反倒像是更害怕他们,他们进去之后,连小孩哭都不敢大声,好像下一秒会被他的娘惊恐地捂住嘴。”
他们的声音非常忐忑,也非常小心。
而且羽人族中虽然有看着身长九尺左右的,背生双翅的战士,但是他们大多数竟然都是老弱妇孺。
试图摘下来,但是这羽环像是嵌入了她的骨肉里面,和那个开了一朵的莲花印一样,只是有形,摸起来却是虚无的。
花朝随着她回头一看,残败的一处宫墙旁边,开了一个地窖一样的门。
不确定地问道:“让他们都起来?
她上辈子金丹圆满,能扫过整个御霄帝宫都要借助符文境。
她当然不会轻易被现在看似柔弱的一群羽人族迷惑,但是她拿到了象征族长的羽环,她至少能够先询问清楚所有事情,而不是带着修士们直接开始屠杀。
只一个背影,便是翩然如玉,风骨灵秀。”
“嗯,趴在地上干什么,刚下完雨,宫殿也塌了,地上多脏。
随着这些人叫完了主人,又由最前方的小姑娘带领着所有羽人,全都给花朝跪下了。
到这里不光是花朝他们,就连被天劫攻击时无处可逃,被羽人族藏在地宫的各宗修士,也全都傻掉了。
花朝知道修士的灵识过度使用会头疼,赶紧收敛了。
这时候花朝在人群之中看到了被护着的吉良,吉良看到了花朝,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出声喊道:“主人!
但是最终也开口跟着叫道:“主人。
各宗弟子都朝着花朝这边聚拢过来,没有任何一个羽人族拦着他们。
指着她左手手上的羽环,说道:“羽环认主,你便是我们全族的主人。
他情绪复杂。
而且他们的寄生能力也太强了。
而随着他们像蚂蚁一样,从地下都出来,跟在他们后面的,竟是各派各宗身着各色弟子服的弟子。”
师无射急需休息治疗,这些修士也要仔细辨别是否被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