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令人绝望的阵法

第290/295章

  宁晏脸颊快要被灼破,不自在地别开了头。”

  燕珺也在场,战战兢兢看着兄长,“大哥,您下场吧,放心,我们不会伤着嫂子的。”

  大家愤愤不平。”

  宁晏长长呼出胸口的闷气,神色一片坦然。

  宁晏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皇帝猛咳,“小孩子的胡闹话,怎么能放在心上。

  淳安公主见她情绪低落,拉扯了下她胳膊,“好了,别难过了,总之你们俩就要分开了,你今后跟他也没关系了,还在乎他作甚?

  燕翎硬生生忍住骂人的冲动,起身,抽起屏风上的外衫,大步往外去了。

  隔壁的戚无双已张罗了五名高手,皆是京中马球好手,淳安公主不甘示弱,下令招来三名禁卫军,最后在人群寻了一圈,嚷道,

  “还有何人愿意跟本公主一队?

  即便如此,京城的世家子弟都知道,燕翎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片刻,云卓进来禀报他,“世子爷,马球赛马上开始,陛下已起驾去了皇帐。

  他纵马来到行宫前方的草原,先去了皇帝的帐中,皇帝见他眼下略有黑青,便知外甥是气狠了,心中愧疚难当,淳安说得对,他昨晚为何非得抄近路呢,否则人家夫妻俩还是甜甜蜜蜜的小夫妻。

  京城少年们也是攀比长大的,无论谁到了什么境地,最后总要跟燕翎一较高下,可惜,燕翎从不应任何挑战,也从不参加比试,别人在脂粉堆里打滚时,他不是在边关枕戈待旦,便是卧在营地挑灯夜读,白日习武,夜里温书,笔耕不辍,风雨无阻,他的自制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还是小姑娘一个,难怪喜欢那些花俏的东西。

  偏偏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燕翎顺手牵了一匹马,视线就黏在她身上,翻身而上,纵着马缓慢来到她身侧。

  依着安排,今日有马球赛,整个行宫的防卫都需要他负责,他必定早早得去乾坤殿调度,可是他为了等宁晏,有史以来第一次延误了公差。

  抛头露面便抛头露面吧。

  马球场上人多,大家伙一时没注意到燕翎,宁晏却是心灵感应似的,发现燕翎朝自己走来,他手里拧着球杆,眼锋薄如锋刃,仿佛要杀人,宁晏咽了下口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对面的戚无双大约也猜到燕翎为谁而来,面庞气鼓鼓的,指着那温润公子道,

  “燕翎哥哥,你别打了,让给他吧。

  皇帝又与燕翎道,“朕已准许淳安去打马球赛,你晚边带着你媳妇回去,事情就过去了....”

  燕翎深吸一口气,目光往讲武场上探寻,果然在校场中间看到了宁晏,她穿着一身湛蓝的劲装,衣袖和裤腿都给束起,迎风而立,英姿飒爽,比平日多了几分清致的气韵。

  荣嬷嬷就在门口不远处,听得这话反应过来是在问宁晏,立刻跪进来回,“大婚前的一个月刚满十六...”

  他们八月成的亲,那么她是七月的生辰。

  淳安公主忙着组队,一队六人。

  燕翎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恰在这时,那五陵少年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腼腆朝淳安公主施礼,

  “殿下,您有何吩咐?

  只是皇帝有意保护外甥,一直掩饰他的功勋。”

  云卓不明所以。

  荣嬷嬷等了半晌,不见燕翎吭声,心里恐惧尤甚,哽咽着道,

  “世子爷,姑娘还年轻,有些地方行事不周到,还望您莫要与她计较...”荣嬷嬷原还想提一提宁晏孤苦的身世,惹燕翎一分怜惜,可“自幼丧母”四字到了嘴边,眼泪就蒸了出来,想起陈管家交待,燕翎最不喜女人哭哭啼啼,当即止住了嘴,磕头如捣蒜。有你什么事!

  “来人....”他寒声道,

  进来的是云卓,

  “主子,您有何吩咐?

  他在这里被她气得七窍生烟,她竟然跟淳安公主打马球去了。

  马球比赛开始。

  这时,对面的戚无双一队终于发现了燕翎。”

  旋即执鞭指着燕翎,“你可不许给我捣乱,上场了就好好打。

  燕翎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仰身往床榻一躺,等着宁晏回来。

  明日便要回京,最迟后日他就会给她一纸休书,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怕是见着了,燕翎也不会认得她,不对,他们俩身份悬殊,怕是再无见面的机会,还在意那么多作甚。十六岁那年,蒙兀突袭彰武堡,燕翎独当一面,领五千弱兵,苦熬三天三夜,那一战,他身中三箭,箭矢如云而不退,撑到主力救援,守住大晋边防。”云卓侯在珠帘外,也不敢进去。

  去年蒙兀大军压境,戚侯身受重伤,蒙兀十万大军趁机猛扑,燕翎临危受命,研制出一种新型的空心兵阵,再以神枪营两翼压阵,大破蒙兀,捍卫了北境十四州上百万百姓的安危。

  燕翎脸色已沉如锅底。”

  三皇子被扔了个正着,叫苦不迭。

  起先还有人拿燕翎做参照,鼓励家中子弟上进,后来差距越来越大,渐渐被人丢开了。”

  “就是,你来了,我们还打什么?”又凑近战战兢兢道,“夫人与淳安公主已到了赛场....”

  燕翎猛地抬起了头,满脸不可置信。

  跟淳安公主商议怎么跟他和离?

  皇帝心中懊悔了一阵,招燕翎坐下,

  “多大点事,男人就得宽怀大度,朕已教训淳安了,她保证,以后不再带着宁氏喝酒...”

  燕翎听了这话,连冷笑都欠奉,“淳安不是怂恿她与我和离么?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行宫外头已空无人迹,宁晏依然杳无音信。”

  “燕翎,前日骑射比试,陛下给的彩头可比今日贵重多了,你凑什么热闹。

  宁晏抿了抿唇,干脆也不搭理他。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己小妻子处心积虑离开他?认输得了!

  宁晏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偏首朝他望来。”

  燕翎听得“改天”二字,锐利的眸光从那温润少年身上掠过,最终一字未言。

  燕翎这才后知后觉,宁晏这是不会回来了。

  闭上眼,脑海浮现白日瞧见那五陵少年,个个身着澜衫,衣带当风,或执扇或吹笛,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宁晏险些坐不住了,央求地望着淳安公主,想要下马,淳安公主哪里猜不到她所想,当机立断将那温润公子给挥开,

  “行了行了,改天,改天本公主约你。

  五陵年少....

  燕翎堵在胸口那股怒火瞬间窜至眉心,眼瞅着那人兴高采烈朝淳安公主跑去,燕翎不假思索起身,干脆利落抽起搁在柱子旁的马球杆,面色沉冷朝宁晏方向走去。

  三皇子在一旁幸灾乐祸插话,“父皇,翎哥儿这脾气不改,多少个媳妇都能被他气走!

  他十二岁上战场,十四岁随戚侯深入蒙兀腹地,率三千兵力,出其不意,助主力军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燕翎此人,浸润朝堂多年,无论什么场合,他向来应对自如,但今日他心情奇差无比,只冷冷看着对方,一副“爱打不打,不打就滚”的模样。

  燕翎听得他的声音,没由来的有些恼怒,只闷闷不乐问,“她多大了?

  为首的淮阳侯世子,眼睛瞪大,上下打量燕翎,

  “你来做什么?

  她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

  而现在,从不屑于玩这些把戏的燕翎,却出现在马球赛的现场,就好比三军主帅忽然来跟新兵蛋子比枪法,大家顿生沮丧。

  这一夜,自然不可能睡好,次日醒来时,下意识往床边看了一眼,期待落空,脸色就更差劲了。

  燕翎气得移开眼。再说了,你不该反思反思,为何你的妻子心生埋怨吗?”

  淳安公主瞅了一眼已红透脸的宁晏,再睨着燕翎,并未立即接话,淳安公主面上不怕燕翎,心里却十分忌惮,否则昨夜也不至于拉着宁晏住在自己殿中。你不是从不掺和这些吗?”

  皇帝正愁没地儿出气,抓起手边的茶盏朝他扔出去,“你插什么嘴?”

  燕翎无言以对。”隐约瞧见对面栅栏旁立着一芝兰玉树的年轻士子,生得是唇红齿白,风姿绰绰,淳安公主顿时来了兴致,坐在马背上朝他招手,

  “喂,对面那位五陵年少,对,就是你,穿澜衫的那位,你过来,陪本公主打一局...”

  燕翎耳力极好,顺着淳安公主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瞧见一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满脸胀得通红,支支吾吾指着自己,似乎不相信自己被当朝公主给看上。

  哪怕没有燕国公府的爵位,燕翎依靠自己功勋足以封侯拜相。

  慢吞吞地用了早膳,又喝了两盏茶。

  燕翎生出几分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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