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之所以生气, 是觉得他的‘以为’并没有真正get到你的点。”姜宛繁质问,眼睛似深海,有雾蒙蒙的水汽,也有摄人心魂的气势,“我来看你,是我作为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本能。你说没有。
卓裕手腕被灼得一片黑,继而发红,反复作业的位置甚至开始出血。”
姜宛繁还是知道了这件事。能不能动?”
这几日的阴郁情绪似是到了一个阙值,姜宛繁心里堵得慌,脾气冲地脱口而出:“你这是自以为是,自我感动。
“你给我躺好!
司机姓王,“裕总,饭局上你也喝了不少酒,就不休息一晚再走?”盛梨书说完自己都愣住,“我们现在对男人的要求已如此低了吗?!会有点疼,忍着点。我现在走,是因为,卓裕,我真的真的很生气。
卓裕说:“来吧。”顿了下,他又说:“麻烦您别跟她说。”
第34章 楚楚可怜
chapter34
“不然我嫁给他干什么?晚上喝酒了吗?耳里像被塞进一个喇叭,循环着刺耳尖锐的金属声。!”
卓裕深吸一口气,尽快结束通话,“我明天回来,你早点休息。”卓裕大吼,老王反应已足够快,一把将方向盘横转打死——“嘭!”老王降慢车速,伸手摁了接听,开了免提。
副驾座位被撞偏离,正好卡在卓裕的右腿和右车门缝隙中,这样相当于形成一个三角空间,卓裕受钳于当中不得动弹。”姜宛繁双手捧着脸, 越想越觉得没意思, “你们说,我要个假人干吗呢。”姜宛繁咄咄逼人,“那你现在做的事,又是什么?
“你出来喝酒, 你老公知道吗?但我去过你的公寓,在你的房间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手机在仪表台上震,老王瞄了眼,没接。十分钟后,消防车赶到。”
盛梨书和向衿同时举手,三人观点统一。”
卓裕深呼吸,冷静吩咐:“受伤没有?”
荣誉证书,奖杯,熠熠生辉的挂牌,201x年滑雪锦标赛冠军。”姜宛繁有理有据,“还是在你心里,我没有资格知道你的过去,我这个人,只听得进好话?”
“你到底是跟谁结婚?
岳海市临海,气候潮湿多雨,雨季尤其。
卓裕也瞧见了,发话:“是嫂子的电话,接吧,别让她担心。”
电话挂断一瞬,卓裕忍不住伏腰,头往下埋了埋,缓过这几秒剧烈疼痛,他抬起头,冲消防战士抱歉道,“可以了,继续吧。
周正在次日清晨六点给她打的电话。”姜宛繁问:“你呢?卓裕连忙道:“我没事,就是手擦伤了,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
“吕旅说你不舒服,我不想让你更担心。”
卓裕不由笑起来,“嗯,你是过来人。‘做了’和‘没做好’是两个概念。还不如花钱买开心, 直播打赏三个嘉年华,年轻弟弟就能给我表演社会摇。
水泥车撞在副驾和后座中间的位置,老王没事,但卓裕被这剧烈的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脑子嗡声一片,眼前混沌沉沉。”
受困的角度十分精妙,贴着他的腿、右手腕内侧,无论哪种切割方式,都难免二次受伤。
姜宛繁出现在病房时,卓裕以为在做梦。”的一声巨响,来不及了。姜宛繁眼皮一跳跳的,哪哪儿都不舒坦。消防员仔细看了现场后,做出救援决策,“钢筋卡住了右腿,蛮劲出不来,要用液压钳把座位剪断。”
电话接通,姜宛繁声音还有点干哑,“我刚睡醒,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啊。以及压在衣帽间最大的柜子里的,一只黑白相间的滑雪板。”
“姜姜没接电话,店里人说她今天不舒服。
姜宛繁坐在床上,还以为是幻觉。倒春寒混着疾飞的雨水,体感湿寒,像是又回到了冬天。
“既然不值得纪念,又为什么要把它们藏起来呢。”
卓裕本能打断:“不是。”老王跟他时间久,偶尔也能聊上几句真心话。”
“那可不,家和万事兴,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卓裕的情况他很清楚,也是由衷替他高兴,“两口子感情好,做什么事都会越来越顺的。
到岳海也就一小时车程。
等他恢复意识,心跳一点一点归于原位置时,才发现右边身体疼得难以言喻。”
卓裕被问无言,下意识地起身。”
“事有点多,一万个不想动。”
卓裕压着呼吸的频率,“没事,有点担心你。”
“我赞同。”
“不是什么?现在在哪?”
液压钳,切割机轮流运作,滋滋金属声连带一片火花闪电星子。他忍痛,咬牙,额头上豆大的汗往下坠,贴身的衬衣也已湿了不知几遍。她的眼眶先红,“那天晚上我问你,有没有要带去新房的纪念品。”
“诶诶,谢谢裕总。”
路人报了警,好心人纷纷围过来帮忙。
“我不要一个完美无缺的假人。直面问题可以, 但指桑骂槐不可取噢。
两人对视的此刻,非静止场景。”
姜宛繁释然,“难怪听着有点吵,像在马路边。车门打开后才发现,卓裕被移位的副驾座位卡得死死不能动弹。我要的,是真实的,鲜活的,有血有肉,有卑劣有不堪,有私欲有利己,有放纵有锋芒,一个活生生的灵魂。你是不是还觉得挺光荣?直到姜宛繁几度张了张嘴,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能动就先下车。”
“知道也没用, 我把他拉黑了。”
“好,明天见。”
“能看能用,能带出去有面子。今天很累吗?
可就是这一秒的分心,卓裕率先看到危险,一辆水泥车车速极快地从右边变道过来,“往右打方向盘!听清楚了,慌慌忙忙下床,被柜子一角勾得绊倒,膝盖实打实地跪在地上,疼得她眼泪狂飙。他仔细甄别身体所有的疼痛反应,左手能动,没有呕吐眩晕感,没有生命危险。”
“我赞同。”
卓裕哑然无语。”
“你对小姜真好。”
向衿嗤声笑, 举起酒杯和她俩碰了碰,有一说一地提醒:“虽然这事他有错,但出发点没有错,证明他的本能反应,第一还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
就在这时,手机响。”姜宛繁厉声呵斥住他下床的动作,神色犀利冷情。
姜宛繁不想在这种时候扯一些有的没的,可本能使然,根本控制不住。”卓裕的手机一直握在掌心,怕错过信息,“我不放心。
卓裕一看,登时沉了眼,他看向消防员,“麻烦先暂停一下成么,我媳妇给我打电话了。
老王吓坏了,“裕、裕总。”
血从手臂伤口往外冒,卓裕疼得龇牙,汗水咸且冷,滑到他舌尖,卓裕忍不住咽喉咙,他说:“喝了点酒,现在在回酒店的路上。
晚十点酒吧,客流渐大, DJ调大音量, 每一下的鼓点都重击在神经上。卓裕不断看时间,几次让司机再快一点。”
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是得力干将的必学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