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养！怎么和袁金来一样！”
林跃飞无奈道：“我有一米八。
小黄狗不叫，林笑学小狗叫，“汪汪汪！”
林笑焦急地问道：“那他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啊？升辈了！
在小舅舅夭折后的无数个夜晚，姥姥都默念着这番话入睡。
林笑看到妈妈、大姨和舅舅慢慢地将纸钱洒在地上，火焰先将纸钱的边缘烧得焦黑, 然后彻底烧成灰。
林笑低头看了一眼现在还没有哥哥鞋子大的小狗，难以想象：“很大是多大？”
高人说出这一番话后就离开了，分文未收，后来林跃飞小舅果然早夭，一家人都觉得那个高人有真本事。”
林跃飞：“它当然长不了我这么高！”
舅妈许艳芳也变了脸色：“都说小孩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是不是也能听到大人听不见的啊……”
林笑不明白大人们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她拉了拉哥哥的手：“就是有声音啊！
小狗发出一声小小的“呜”，然后就不叫了，在林笑手掌里瑟瑟发抖。
村子里的坟地都在同一片，刚走到坟地，林笑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林笑立刻抱着小狗跑到妈妈身边：“妈妈妈妈，我想养小狗。
“高人”看出小舅舅长不大，于是对姥姥李云珠说了这样一番话。
大表姐周慧娟生完孩子身材还没恢复，脸蛋胖乎乎，笑起来两颊的酒窝特别深：“孩子没带回来。”
林跃飞：“要喂饭、洗澡、遛狗，小狗需要很大的运动量，你每天都要牵着绳子遛它。”这样小黄狗就不会冻死了。”
林笑知道这是很严肃的时刻, 不能乱说话，乖乖站在哥哥身边，她怀里的小黄狗也很乖, 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声也不叫。”
周慧娟：“再过半年吧。”
林笑吓了一跳，连忙问小狗：“你妈妈呢？
不过小舅吕世安几岁时就夭折了，姥爷旁边的墓碑就是他的。
大姨吕秀兰看到后惊讶道：“上班了就是不一样啊，小飞现在做事这么仔细？
其实姥姥李云珠一辈子生育过四个子女，大姨吕秀兰、舅舅吕世荣、妈妈吕秀英……最后头还有一个小舅吕世安。”
林笑不肯放下, 她还没帮小狗找到妈妈呢，大家都停住脚步等林笑, 吕秀英没办法：“那你先抱着它吧。”
“我会照顾好它的，哥哥说的我都能做到。”
林笑捡到的小狗就是一只土狗，这种土狗都会长大的。”
还没有哥哥的鞋子大！
林跃飞最后说道：“它不会一直这么小，它会长大，可能会长得很大，看起来没有现在可爱。”
林笑惊呆了，小狗会撕破它的书吗？
是要给姥爷的邻居也送点钱, 帮姥爷搞好邻里关系吗？
林笑皱起小眉头：“能不能让它不要撕破我的书啊……”
林跃飞点头：“你可以把你的书收好，还可以教它，教它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小黄狗仿佛也知道谁是家里做主的人，用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吕秀英，可怜兮兮地呜嗯一声。”
小黄狗的妈妈快快被她叫出来啊！
林跃飞在旁边说：“你学得不像，这么点的小狗不会汪汪叫，是这样——呜嗯~呜嗯~”
兄妹两人一起叫了一路，也没有把小黄狗的妈妈叫出来。
林笑小心翼翼地捧着她, 一动不敢动, 连说话也不敢大声，“它好小呀！”
林跃飞侧耳倾听，又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响，“是有声音。”
冬天这么冷，又刚下完雪，周慧娟担心孩子生病。比哥哥还大吗？我帮你找妈妈！”
回家的一路上，林笑都在四处张望着帮小黄狗找妈妈。
“你小舅两岁的时候，村里有个高人经过，看见你小舅就说他是王母娘娘的童儿，打碎了王母娘娘一只碗，被娘娘罚下凡间受苦来了。”
林笑问道：“小狗是可以教好的吗？”
她要小姨了！”
“哥，你也没听见吗？”
林笑茫然：“那到底谁大？”
吕秀英让林笑放下小狗：“去烧纸了。”只要小狗不会一直撕破它的书就行，她会把小狗教好！
林跃飞小时候也不知道，长大后才听吕秀英提起过。汪汪汪！”
林笑哀嚎一声：“还要这么久啊！
舅妈诶呦一声：“带回家谁养啊！
“我们把它带回家，我的小被子给它盖！
林跃飞问林笑：“你想养这只小狗吗？
林笑焦急地探头看，宝宝去哪里了？
如今再想起来，高人不一定有真本事，但一定有真慈悲。”林笑抱着小狗，哥哥说得她都能做得到。
吕秀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温柔了。
吕秀英听着兄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决定了养小狗，开口问道：“真养啊？
上辈子火灾的新闻看多了，虽然刚下过雪，墓地周围还有许多未化尽的残雪，土地也很湿润，林跃飞依旧仔细检查了一遍。”林笑低声问道。
林跃飞最后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纸灰，用干树枝扒拉开看，确定没有一点火星。”
“妈妈你看小黄多可爱啊。小狗！”
第36章
林笑弯腰, 伸手把小狗抱起来。什么时候才能叫我小姨啊？
“这小狗还挺聪明的, 躲在这块大石头后面，石头给它挡风了。苦受完了，就回天上享福去了。”
林笑没再立刻点头，问道：“我要怎么照顾它呢？”
走到墓前，吕秀英让林跃飞牵着林笑站远点：“你俩站在上风口。
林跃飞拍了拍林笑的头, 没有说话。”小黄狗没有妈妈会冻死的呀！
林笑大失所望：“我还等着小宝宝叫我小姨呢！”
“在那边！”
吕秀英四处张望：“母狗去哪儿了？”
“你同意我养小狗吧。”林笑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让小狗距离妈妈更近一点。”
林跃飞：“如果你要养它，就要对它负责任，要花时间花精力照顾它，你能做到吗？早夭的小儿子回到王母娘娘身边享福了，悲痛的母亲从中汲取到丝丝安慰。
她挣脱哥哥的手，迈开两条小短腿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绕过一块大石头，看到了一团黄色的毛茸茸，紧紧缩成一团。”
林笑立刻点头：“想！
周慧娟噗嗤一声笑了：“小宝宝还不会说话呢。”
林跃飞继续说道：“就算它咬破你的衣服、撕破你的书，你也不能丢掉它。”
吕秀英心里发毛，空旷的野地里，她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烧完纸，一行人往回走。”
林笑松了一口气，小狗长大后也不会超过哥哥，那家里就能养得下！”
林跃飞看了舅妈一眼，舅妈闭上嘴巴。”
大姨一家回来是为了在过年前给林笑姥爷烧纸。
吕秀英斥责林笑：“别瞎说！
“呀！
吕秀英看到林笑抱起小狗吓了一跳，看清她怀里的小狗真的很小, 连牙都还没长出来, 就放心了。
林笑着急死了：“妈妈，我们把小狗带回家吧。
“哥哥, 为什么妈妈还要给姥爷旁边的墓烧纸钱啊？”
一行人走去给林笑姥爷烧纸。
林跃飞上辈子年轻时不懂，不过当个故事听。”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林笑说道：“那我要养！这么小的小狗，没有母狗，冬天活不下去啊。”
林笑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能做到：“我可以！
大人们手里拎着纸钱和金银元宝，吕秀英帮林笑戴好帽子和围巾，叮嘱林跃飞：“你拉好她。
小舅舅吕世安应该有先天的基因病，“高人”通过外表看出来了——姥姥李云珠生育小舅舅的时候已经是高龄，那时候又没有产检，林跃飞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吕秀英：“谁知道他，有时候大大咧咧，有时候婆婆妈妈。”林笑伸手指向左前方。
如果她教不好的话……那就问问徐老师该怎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