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有下次。”
她把自己安慰得很好,以至于商邵甚至不需要开口。”
“我本来下午六点就走的。自然,应隐的演技可以弥补一切,但导演选人的首要条件并非演技,而是贴合性。
他让她翻个身,实在是原来的姿势会弄湿了自己一身,不好下车。”
“真的,这辆车就是为了去塞伦盖蒂换的。
高大的吉普车在道路边缓缓停下。
那鸵鸟走过来,半个脑袋探进车窗,歪了歪,一双大眼瞪得很圆。”
不止商邵,就连默默听了一路的保镖司机,也忍不住勾起了唇。
商邵失笑出声,注视了应隐一会儿,禁不住俯首吻她。”
商邵这才用湿漉漉的那只手抚她,虎口卡着她的脸,亲亲她的唇角:“我也想你。她的骄傲会绊住她脚步,让她原地驻足,像个等候锡兵敲门的公主。
太阳光烘着车内,但又有风,形成一种近似于露天的错觉。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极度不开心的事情,她才会不顾一切地想逃离那种窒息感。
“让它看。
“叫我什么?我对这一点认识得很清楚,只是有时候,买卖交易的本质太明显……那么再擅长当商品的人,也会觉得难堪的。保镖心想。
“怎么穿了丝袜?”
商邵捻了捻指腹,漫不经心地,明知故问。
“你粉丝为什么要说,‘老婆腿玩年’?他邀请我出演他下一部片子的女主角,所以这个角色让了也就让了。至于这本地长袍,实在为了乔装打扮而套上的。
米色皮质椅背上,被溅上水花。抽了纸巾,先一时没着急擦手,而是低下头,湿热地吻着应隐:“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远万里飞这一趟。
这么紧张,清澈的眸里满是怕惹他不高兴。”商邵淡淡地说。那个司机兼保镖没有回头,听到商邵让他下去抽根烟,他点点头,很干脆地下了车。
其实她的分寸感并不多余,即使是于莎莎和商邵交往的两年间,于莎莎也从不敢越雷池一步,支使林存康做这做那。”应隐懂分寸。
商邵的声音有一种倦怠的餍足感:“下次再想去哪里,记得找康叔,让他帮你安排好。
应隐两手紧抓着商邵的衬衫衣襟,长腿并得很紧。
“她们口嗨……而且一般是女粉……”应隐声音低下去,呼吸一紧,眉眼紧紧闭起。你看我,虽然有挺多钱,也有很多很多人仰慕我,仰望我,但说到底,我是商品,是被买的东西。
“我原本想问他要你地址,但我怕他通知你,你嫌我添麻烦,不准我过来。
“商先生,商先生……商邵!
微末的风声遮掩不住水声,让人听了从头红到脚。
应隐被他揉得,脊背窜起一阵酥麻。大家都是人,但我获得的报酬却昂贵很多,如果我还为此自怨自艾顾影自怜,不是太不知好歹了么?
商邵是第一次发现,目光顿在上面,过了一会,伸出手去,若有似无地揉捏着。
“添了的话,你预备怎么样?”
商邵勾了勾唇,岔开话题:“在国内发生了什么事?它好像听到草原上啮齿动物咀嚼青草或喝水的声音,啧啧的,塞伦盖蒂的汁水丰美。
应隐当真:“对不起。他就着动作,将人粗暴地在怀里翻转了个身,面朝向前排座椅。”
应隐被吓到一愣:“真的?
其实他并没有多想。
他衣冠楚楚,衣裤寸缕未乱。”商邵阖眸,冷淡地点破她。”
应隐本来就颠沛流离惊魂未定的,被他一吓,脸色又苍白起来。”
第39章
司机上车,面无表情如同车窗外那只鸵鸟。
商宇的业务跟娱乐圈交集不多,但想使点力的话也不难,只是要多费些周折。”商邵捋一捋她发丝,帮她别到耳朵后头。但林存康对她自然是上心的,毕竟她是商邵唯一交往过的女友,事事安排周到,不必于莎莎主动请求。”
“嗯?
“需要我出面帮你谈一谈么?
晴空下,响起一连串几近崩溃的呜咽和求饶。”应隐剧烈挣扎起来,脸色红得厉害。
原来前面那人,听得懂中文啊。”
应隐扬起唇笑,“怎么会,商先生也很辛苦的,那些中东富豪一天只工作三小时,商先生跟他们比起来,又是没日没夜,又是感冒咳嗽,可怜得多呢。”
“这话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商邵慢条斯理地吻着,手在她纱袍下摩挲。”应隐吓得倏然坐直:“这个片子虽然好,但也没那么可惜,而且我是赚了的。
察觉到她的变化,商邵眯了眯眼,一直游刃有余的神情蓦地发狠。她睁开眼,想求他。”她道歉很快,语气和情绪都低下去,“不会有下次了。”
“我想……”
这次也没有说出口。
这地方好离谱,路边甚至有鸵鸟在散步。
她想挣扎,但挣扎不了,商邵的怀勒着她,密不透风,一张捕获的网。
应隐一僵,过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她右耳耳垂上有一颗细小的痣,淡色的红,像是朱笔误点。”
他明明懂的,偏要她亲口说。如果刚刚我们没遇到,或者错过了,就真的只有大使馆才能救你了。”
“但是即使事实如此,这背后的一些东西,也让你心力交瘁。
那女人忽然之间像是被什么事累到了,倦而困乏地靠在他老板怀里,浑身软得像抬不起手指头。
应隐只觉得心脏要突破桎梏,长途飞行后的眼前阵阵发黑,纤细的手把商邵的手臂掐红。”
“他是你的管家,我怎么能麻烦他?
早知道丝袜不顶用。
“千万不要!”
应隐眼泪早流了满面,就着泪眼朦胧仰面望他:“我想你。”他眸色暗了下去。”
“嗯。
未几,他笑了笑:“应隐,听你说了这些,总觉得我好像挨了一顿骂。
演一个不贴的角色,譬如钝感的脸去演妖娆舞女,俗媚的脸去演妹妹头的学生,即使演技精湛如奥斯卡影后,对观众的说服成本也会很高。”应隐点点头:“栗山导演,你知道么?
“阿邵哥哥。
“停车。
应隐的舌尖都被勾出来,水红的。”他意味深长,难辨喜怒。
应隐笑一笑,轻描淡写地揭过去:“有部挺好的片子试镜失败了,其实也不算什么,经常的事,导演觉得我太……太明星了,不够平易近人。
应隐耻于回答,浑身都在颤,一阵一阵,细密的。
应隐双腿无力地垂着,但脚趾难耐回勾。
鸵鸟仍目不转睛地看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好奇声响。”
商邵垂眼看一看她。”
这倒确实是栗山的实话,而且她这么漂亮,演质朴的革命者也许会让观众出戏。
“冷……”
薄薄的一层透明丝袜,不至于多保暖,但最起码不会四处灌风。
“你以后要麻烦他的时候多的是,可以先习惯起来。
毫不急切,甚至显得心不在焉,只是在勉为其难地帮她。”
这男人洞悉一切,知道以她的骄傲个性,只是纯粹想他的话,是绝不至于撇下一切来非洲的。所以,是哪来的胆子,敢在红毯上装出大女人的模样的?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分神听到后座低声交谈。
“什么时候湿的?
刚刚还苍白的脸,此刻却潮热起来。
商邵想起她的红毯,还没跟她算账。
商邵笑了笑:“所以,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远万里飞这一趟。”
这五个字被他说着,那么一本正经的口吻,那么波澜不惊的眼神,不知道违和感有多强,却听得应隐心口一酥,一股酸酸软软的酥麻感从她心口弥漫开。
是个聪明的女人。”商邵手指上的动作没停,脸色还是很正经。
她身体荡起涟漪,但内心深处十分平静:“不是说,而是事实如此。
一声缓慢的、预谋已久的撕裂声,也不知道司机会不会听见,听见了,又是否想象的到,这是什么丝质裂开的声音呢?”商邵淡淡地吩咐。
“商先生……”
心悬到了嗓子眼。
停顿下来的手背上青筋明显,饱满的喉结反复吞咽了数下,商邵才平息了自己的呼吸。他是退役雇佣兵,专门为商邵在非洲期间提供安全保卫工作,虽然一年只相处那么一个月不到,但他其实是非常了解商邵的——
这个东方男人深沉内敛,举手投足充满儒雅风度,不可能在车上做出什么荒唐荒淫的过界举动。
“商先生,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生来就是商品,被人用来交换价值的。”
不等商邵说话,应隐又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看外面走过的那些人,开出租的,当向导的,头上顶着篮筐卖花卖水果的,还有蹲路边等别人给小费当苦力的,大家都在很辛苦地当商品。”
“赚了的?”
商邵垂着眼,居高临下看了她一会,揽着她肩的那只手扶住她脸,让她仰面迎他的吻。”
事已至此,应隐晓得心虚,吞咽一下,问:“商先生,我给你添麻烦了么?
“我……”
商邵吻住她,安静地亲了一阵:“你什么?
应隐脚后跟无力而死死地抵着座椅边沿,脚尖绷得很直。”商邵开门见山地问。”
水花一点点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