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则崇手中空落,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离去的娇妻,裙摆飞扬,又收回目光。”
“他学我。”
难怪三叔天天往茶馆跑,原来是早就在追求对方了。”然后又为关青禾介绍。
还用问我,当初你可是也看不起对方的。
沈千橙白了他一眼,这家里看出来他们每次家宴装模作样恩爱夫妻的,第一个就是堂哥沈经年。
事后老太太也不提婚约,她们暗里爽,以为这辈子可能也就见那么一次。
沈经年结婚对象是关家的!
关青禾只应了声,也不再看他这幅表情,反正自己直接拒绝他,问心无愧。
沈千橙解释,秦则崇是京市人,听不懂宁城方言的,所以自己可以用方言干好多事。
沈安望着关青禾和自家三叔到了廊下,终于回神,失魂落魄地坐回沙发上。”
她还是第一次拥有小辈份的侄子,和自己差一岁,这种感觉怪奇妙的。”
正门那边传来些微的动静,随着管家与佣人的说话声,人过玄关,转进客厅这边。
怎么是关家丫头!”
而在一旁,沈柏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明白刚才弟弟怎么那个态度了,他也很难反应过来。
好在,佣人替两个人解了围,从玄关处过来提醒:“千橙小姐和秦先生他们到了。
好似一株夜里盛放的白昙,优雅而精致。”
看着那对挽在一起的手臂,孙文秀感觉刚才喝的茶都在发苦,嘶了一声。
沈安白着脸,没敢看她:“三、三婶。
她看了眼正与沈经年说话的男人,也几乎是这句话落下,对方的眼神便搁在了沈千橙身上。
比如,他们不如我们恩爱。”
“……好。
沈安眼神闪躲。
客厅里气氛意外的不对劲。
“他们很恩爱。
结果,居然是关青禾!
比起关青禾主动要求退婚,如今她成为沈家的当家主母更让她们无法接受。
曲一曼是,沈千橙也是,二人性格明艳,却都对温婉的关青禾释放友善。”
“是她!”
关青禾浅笑:“你们叫我青禾就好。
沈经年先前就给她说过。”他艰难叫出口。
客厅里坐的几人也都循声看去。
“!
他抬头的时候,对视上自家三叔的目光,明明三叔在温润地笑,他却感觉心凉。
夫妻间悄悄话,连人都害羞了起来。
这么一想,他们不清楚就情有可原了。”
关青禾的确没见过。
两个嫂子都沉默寡言了许多,不动声色地在打量着关青禾与沈经年之间的氛围。
关青禾好像格外吸引女孩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
明明是很美好的画面,关青禾却瞧出来一种做作的感觉,感觉像电视剧画面。
沈柏问:“怎么了?
沈经年扫了眼沙发尾缩着的人:“沈安,沈柏。”
关青禾都能猜中他的意思。
秦家在京市,与宁城沈家联姻,不过,她还没想过这对夫妻会是沈家的模范夫妻。”
“则崇也是。
要是沈经年选的人连她娘家的女孩都没比过,那也太……
马佩芝说:“三弟的眼光应该不用多说,必然是美人,就看是什么样的美人了,这世上大美人不多,小美人遍地。
她想了想:“我可以说清江话。
孙文秀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是很漂亮,还是很一般啊,小安这么吃惊。
“三婶。”马佩芝撇撇嘴:“不说了不说了,也不知道三弟瞒得这么紧,是哪家的千金。
孙文秀瞠目结舌地看向沈经年,沈经年只微微一笑,温声:“大嫂。
几番思想挣扎,连哥哥的询问也忘了。
而沈千橙正看着关青禾。
沈经年竟然娶了对方!
本来关青禾没来的时候,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对待,要是家境比她们好,自然是态度不一样。
先前沈经年追求一位旗袍美人的消息传出来时,娘家就在追问到底什么情况。
“可惜,我堂哥会宁城话,堂嫂不能和我一样。
她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也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三叔应该不知道这事吧,待会见面,老板娘万一说漏嘴怎么办?”
沈经年问:“关老师摇头做什么?
秦则崇从容不迫地开口:“嗯,能够娶到千橙是我的幸运。”关青禾面不改色。
她们之前连自己儿媳都看不上的女孩!
模范得不太一样……
“这就是堂嫂吗。
关青禾声音温柔:“嗯。
这男生之前还追过自己……
太戏剧了,关青禾之前要退的是与沈家侄子的婚约,她来沈家那天,两个男生都不愿意在家。
闻言,沈经年闷笑了一声:“嗯,确实恩爱,一直是我们沈家的模范夫妻。
比如,我们已经够恩爱。
好险自己当初为了让弟弟,没有因为一丝心动而追人,否则这会儿也尴尬了。
马佩芝心大,虽然震惊,但也很快堆起笑脸:“青禾还没见过千橙吧,是二叔家的孩子。
沈经年竟然夺了自己侄子的婚约。”
马佩芝低头翻了个白眼。”沈经年答,饶有兴致地看向秦则崇。
她和马佩芝对视一眼,都发懵。
而且……看刚刚那个眼神,她老公真一点也听不懂吗?
孙文秀和马佩芝几乎是同时瞳孔一缩。”
他略顿,“不过,关老师也不用羡慕他们的。
关青禾掩饰:“看我做什么。”沈千橙抬眸看过来,立刻不动声色地从秦则崇身上抽回自己的手。
她们要仰仗一个小辈的鼻息生活。”
这话关青禾听着,瞬间觉得刚才那个“好多事”很值得深思。
只见璀璨灯光下,一道娉婷婀娜的旗袍女孩站在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侧,惹眼的白在光下更晃眼。
虽然小,却在同一空间,人人都能听见,都往秦则崇那边看,见他神色自若。”
客厅里几人来不及欣赏关青禾的美貌,震惊地望着她——这不是关家那姑娘吗?
因为上次退婚时,言语之间的暗示有些不愉快,再加上儿子的婚约对象一下子成了弟妹。
她觉得这想法太罪恶,忙轻轻摇了下头,然后就见沈经年唇角带笑看着自己。”
她一时间没法出声。
和沈家三爷结亲的那家竟然坐得这么稳,自己家女孩结婚了都没透露一两句。
谁也没想过会是这样。
关青禾看了又看:“你们笑得好像呀。”
至于呆愣的沈柏,她已经忘了他曾去过茶馆一次,另一个埋在枕头下的小男生,估计就是沈经年的另一个侄子了。”
孙文秀也在不停喝茶,装不懂她的意思:“什么事?”
“……”
四目相对。”沈千橙说,下一句却转了宁城的方言:“夷乎喜吾老长辰光了。
沈家的家主夫人早晚有人坐,这是孙文秀和马佩芝的共识,但她们也猜测必定是个大家闺秀,这样自己也好信服。
关青禾本以为是个叛逆少年,这才发现他竟然就是沈经年的侄子,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
沈安脸上的抱枕被他爸一下子揪掉:“小安,小兔崽子,长辈过来,不知道叫人?
沈千宏率先清醒过来,“经年,这——”
沈经年眉宇微松,不疾不徐地开口:“这是我妻子,关青禾。
其实关青禾早就认识,不过这次身份与众不同,一一随着叫人:“大哥,大嫂。”
“这不是好奇嘛。
她们上一次听闻关青禾退婚,既庆幸也不满,关青禾似乎看不上沈家,其实她们也瞧不上她这破落户。”
沈安默不作声地坐着,用抱枕捂住脸:“别问了。”
哥哥嫂子们都在前面,他们两个在一旁,或许是为了不让他们听见,他离她很近。
轮到二嫂,马佩芝张着嘴巴,憋出来一句:“……哈哈,原来弟妹是你呀。
孙文秀闭上眼,她上次还看不起,转眼间就成了沈经年的妻子,更是沈家的家主夫人。”
客厅里的气氛这才陡然变化,又热闹起来。”
孙文秀喝着茶,心里叹了口气。”
沈千明皱了下眉:“要是让人听见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外貌有什么好议论的。”
沈千橙和他的视线相撞,内里暗流涌动,面上夫妻俩一起露出最完美的笑容。
沈千橙说:“堂哥真是好福气。”
他们可是全程到现在,连风声都没有听到。”
她含沙射影的话,让孙文秀无语:“也就几步路的时间,到了就能看到了。
她抬头望向玄关,只见一身西装的俊美男人走进来,随后侧过身去牵一个穿着小礼裙的年轻女孩,容貌妩媚。
马佩芝碰了碰孙文秀,低声:“大嫂。”
沈千橙说:“那你骂他,他也听不懂啦。
还好沈经年一般不会直接说出口,留白待遐想,不然关青禾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们发现,虽然关青禾和上次一样安静,但明显不太一样,而且,沈经年还低头与她说话。
结果他反而去茶馆里锲而不舍追求自己。
该不会不是宁城本地的,是外地的吧?”
关青禾自然能听懂她说的是:他喜欢我好久了。”
沈安呆在原地,既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自己喜欢的姑娘竟然被三叔娶到了。
老太太年迈,婆婆念佛不管事,以后家事必定交由沈经年的妻子,这代表,她们以后一辈子都要在她的掌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