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刚才放兄弟一马!
结果大梁都直接砸断了。走眼了走眼了。
他只能僵硬地笑:“彼此彼此,我也,嗯,我也受教了。
武馆就在一家大商场里,有很多餐厅,非常方便。
刚才那一拍,腿部的麻痹感就解除了。”
“就这么点时间,也就是围着场子跑两圈,压压腿拉拉韧带,哪来的美国时间给你扎马步啊?”
“妈的都来学武术了,那不得摔摔打打的啊?”
廿七眼睛弯起来。
他不是一直都背着手呢吗?你是不是没好好给他们打基础?
“漂亮!”
学员们又回到场地中心,秩序恢复。老板只好改抓廿七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多谢!”
“通臂拳讲究动静、刚柔、虚实、快慢、阴阳相互制约、相互转变【注】。
这世上大概只有阮卿懂他的困惑。
有点遗憾,还没看够呢。
阮卿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廿七一拉开架势,再勾勾手,老板就感觉到自己有了一线生机。
但是几个教练,包括前台的小伙子,这几个科班出身的人,都面如土色。
但是,只要让他甩开了架势过上几招,家长们只会看得眼花缭乱,到时候哪怕输了,也可以狡辩,不是,也可以解说得精彩一点。
果然,高手这次没有像对张老师那样一击KO。”
“是是是,是我的错。学习的气氛更好了。
忽然,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老板人就被弹出去了。”
“一节课折算下来320,你让孩子扎一整节课的马步?
就知道她会心软。”他赔罪,“是小孩家长们就认学历。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你要是家长你能干吗?原来是真的。
第99章 放过
人一旦成为了生意人,或者被称为了老板,往往标志着过去的手艺和技术很容易被荒废。就不学了,或者直接换到别家去了。得去附近学校发传单。”
廿七一整个无语了。”老板说,“没想到兄弟是高手。
那样才是最可怕的,直接判定了水平的云泥之别,想掩饰都没法掩饰。”
阮卿倒没拒绝,今天廿七找工作的经历与她预想的很不一样,她也想找个业内人士了解一下行业情况。
不管别人够没够,他可是够够的了!取而代之的是质疑和重新估量。
可是大家都看着呢。
廿七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个求饶的眼神儿。”
观众们如梦初醒,迟来的掌声响彻了教练场。”
“你光是武术专业本科还不行,你还得有教资,你还得精通教育心理学,你得有证。
刚刚就怕被砸场子,才特意挑了最强的张老师出来挑大梁。她出了气就好啦。
于是廿七这次没有再背着手,他也拉开了一个架势。马步没有好好扎吧?每节课我得复习之前学的,还必须得教新的。”
老庄“嗐”了一声,说:“小廿,你这一看就是完全不懂行,真的太外行了。他就地打了个滚,迅速摆出个漂亮的POSE,断喝一声,可以说是使出了毕生绝学攻向廿七了。
砰砰砰砰又是几招走过,老板一记横扫踢向廿七腹部。
点评戛然而止,空气突然安静,死一样。老板姓庄,三十来岁,搞这个武馆挺多年了。
廿七过去牵住阮卿的手:“还行吗?要不然后续学员跟不上,资金链就得断。
他说:“我看那些小孩基本功都不怎么扎实。”
他退了两步,把还目瞪口呆的老板露出来了。
老板一脸汗,带着强挤出来的商业笑容,抬起两手压了压:“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接着上课,今天这节课不计课时,算是送给大家的!这么精彩的现场可不常见,也想让自家孩子多感受感受气氛呢。可就是不行!
张老师第二次在众人注目中起身失败后,憋得满脸通红,抬头看向自家老板,以目光求助。”
“没事,没事。
那眼神儿里带着哀求。
廿七放开他,抱个圈:“承教。
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
廿七一掌拍在那腿上,似要格挡,可是下一瞬,他就“被踢得”向后一个倒空翻,然后半蹲落地。
三个人在餐厅里一边吃饭一边聊。
他看了阮卿一眼。兄弟!”
“培训机构和学生之间就是简单的买卖关系,没有你们那种师徒关系,也没有任何的从属关系。”
“花钱不学东西?
老板不管是拳还是腿,看着呼呼地特别刚猛,其实没有一记是打实了的。
高人不一定科班出身,很可能在民间,而且没有学历。
老板冲过来就要去抓廿七的手,结果廿七那只手牵着阮卿呢。
不是,他好像出的是腿?
求武堂的老板带着悲壮的心情,上前去,抱了个拳,也不多废话了,拉开个架势。
他看向了阮卿。”
他说:“那个什么,现在正是饭点呢,不嫌弃的话,咱们一起吃个饭。”
呃……好像结束了?
老板虽然的确是科班出身,也别看他每天背着手在场子上巡视,俨然一副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气度,可他现在其实更擅长营销,而不是打拳。家长是一定要肉眼能看到的进度的。
张老师发现自己对这条腿完全失去了控制力。
有些东西,内行人才看得明白。
疼痛和麻痹甚至比神智反应得还慢一拍。”
老庄拉开了话匣子给廿七科普:“一节课就一个小时,一张年卡40次课。简直颠覆了廿七的认知。
两个人唰唰唰唰就过了七八招了。
那个长发的年轻男人已经都对他伸出手了,还一个特别装逼的“请”字。就是说在城市里,花钱上这种兴趣课的,基本没有说是要把这个当成一门可以谋生的技艺来学的。
老板清晰地意识到,他这间少年儿童素养培训机构即将遭遇前所未有的经营危机。
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还必须得做好全方位保护!
她“咳”了一声,给他解释:“城市小孩学这些东西吧,就是个兴趣爱好,主要是为了锻炼身体,还有就是节假日聚餐给亲戚们、学校活动给同学们表个演什么的。
听到廿七一句“受教了”,他差点想给对方跪下,叩谢放过之恩!”
老板:“……”
老板汗珠子都下来了。”
“要不然家长们成天到晚地又担心你教不好专业的东西,又担心不懂儿童心理,野蛮教学。兄弟!张老师倒下了。
张老师心中雪亮,这是遇到了真正的高人了。
遗憾老板已经完全呆住了,别的同事也呆住了。还冲老板勾了勾手。”
正讲解着,张老师一声吼,攻过去了!
短短一段时间,老板的练功服后背都湿透了。都被对方轻松避过,或者直接卸了力。
他大喝一声,旋风一样攻过去。这时候才从膝盖侧面蔓延发散。
廿七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学习武术科班出身的人,他知道那里有一些穴位。”
阮卿哼了一声,说:“以后对人别那么势利眼。”
张老师满面通红:“认输。
廿七戴着口罩笑了。”
“他们花钱办个年卡,一张卡上有个……”她看向老庄,“多少次课?
那个男人出手的速度根本看不清。只看到张老师一团风似的攻过去,然后……
然后听了那么一声,张老师就壮烈了。
要这么整,这些小孩哪是来练功的啊,这不是来玩的吗?”
“还得定期搞活动,次卡、年卡打折。受罪来了?
但是谁都没看清那个长发男人是怎么出手的。大家有时间多切磋交流,是好事,好事。
阮卿也接收到了——这可跟刚才趾高气扬说“不是科班出身的我们不要”时候的气势太不一样了。看张老师这下盘,这身法,不愧是市级比赛二等……”
“奖”字还没出口,Duang!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这是躲不过去的,家长们的眼神儿都已经有点不太对了。”
这跟想的真是太不一样了。
好奇怪,刚才好像眼睛花了一下,总觉得老板那条腿踢到人家腰间和这个倒空翻之间似乎有那么半秒的迟滞。”
老庄忙说:“40次,我们年卡最低40次课起。磕破点皮都不行!
廿七看向嘴巴张开闭不拢的老板,一抬手:“请。
前台的年轻人用敬畏的眼神目送他们。”
阮卿接着说:“就是说,我家孩子上完这个40次课,我要觉得不好,我可能就不续办这个卡了。
学员和家长们鸦雀无声。
的确小学员和家长们只觉得眼花缭乱,特别漂亮,只想喝彩。”张老师满面通红。
人家一直收着呢,完全就是配合着你。那种麻痹感就是从某处穴位发散出来的。
甚至因为刚才看了大人们的实战,孩子们血都热了,打拳踢腿更用力了,连呼喝声都更清脆。”
阮卿横了场中那些人一眼:“还行吧。
于是都同意了。
头顶的射灯特别明亮。
但看客们来不及深思,长发帅哥已经站起来,对着老板一抱拳:“厉害,受教了。我做东。
“可不好搞了,培训行业竞争特别激烈。
就好像看电影的时候突然卡顿了一下似的。
走出武馆没几步,老板追出来了:“兄弟!场地小了吧,又怕班课排不开。”他一肚子苦水,“场地大了吧,怕学员跟不上,房租太高,资金周转不过来。断人财路犹如杀人亲爹,也实在没必要。”
“还得跟拳击俱乐部、散打俱乐部还有别的传统武馆竞争。
衔接得不是那么顺畅。
平时那种信服、敬佩都不见了。他们还会好几家教资互相对比。我们还有私教和VIP小班。
连小学员们都感受到了那种猛虎下山般的气势!”
“真不是我故意卡学历。”
两个人停步。
寂静无声中,张老师自懵逼中清醒过来,试着爬起来,却噗通一声又跌倒了。
廿七上前一步,弯腰,好像很随意地在张老师腿弯处拍了一下,然后拉他起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