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直到他令人放心地，只是点点头，说：“哦。

　　然后转身。

　　早就蹭掉了口红，或者出门时压根没用——

　　淡粉色的唇瓣微张，就在他眼皮子下面，大概是他一低头就可以碰到的距离。

　　身后站着的少年这会儿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抠自己雪板上粘着的雪。我发誓我哪也不去，行不行？”

　　“……”

　　五分钟后。

　　“可爱”这样的词原本就是和姐姐不沾边的，为了定义某种情况，机智的人类本应该在在“可爱”与“性感”之间再创造一个中间词汇。

　　她带着不连贯的气音，缓缓道，“我说了，大家最终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一个个离开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一开始就……”

　　她哽住，而后陷入沉默。

　　但是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他唇角动了动，她握着他雪板固定器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然而她的手相比起来大概就是那么一丁点儿大，力气也是软绵绵的，像香喷喷的棉花捂住他的口鼻……

　　她目光仓促，仿佛猝不及防，这让她的拒绝好像不那么坚定，反而像是被吓到的下意识举动。

　　在来得及思考清楚一切的因果之前，他已经抬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更不要考虑跟她争吵，想都别想——

　　他完蛋了。

　　然而她却只是冲他笑了笑。

　　她面无表情：“反正一会儿再滑也会重新沾上。

　　良久没得到他的回答。

　　她抬起手，慢吞吞地把黏在还未干透的面颊上的头发拨开，撩至耳后，深呼吸一口气——

　　手很稳地慢吞吞地对着消防栓补了个口红，下手重了些，唇瓣上的樱桃红压下了脸上的其他不正常血色，她把口红随手放进雪服的口袋里。

　　猝不及防，两人的气息无限靠近。

　　祝安。”

　　他掀了下眼皮子，好像才发现她靠近似的，慢吞吞抬头看她。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确定他应该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因为他手一抖“哗啦”一下从雪板上抠下来一大片积雪，落在他的脚边。

　　“咖啡撒了。”

　　沙哑的男性嗓音在耳边响起。

　　消防栓的镜面倒影里那个人眼角红肿、眼皮微肿几乎要被撑开见到青色的血管，鼻尖像是上了腮红的小丑，唇色却苍白。

　　然而未等她组织好语言，她总觉得自己听见他无声地发出一声叹息，少年那张年轻又漂亮的脸蛋自行往下挪了挪，像是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

　　柔软的唇瓣似有似无地蹭过她的掌心。”

　　她无声地松了口气。”

　　女人的眼泪获胜。

　　北皎僵在那，看着她上翘的唇角，想要告诉她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明知道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他有些不情愿地反问。

　　祝每日平安归来。

　　随后一只手从身边伸出来，拿走了她手中摇摇欲坠几乎握不住的热咖啡，像是怕惊扰到她，轻轻放在了车子的引擎盖上。

　　她动了动唇，感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在她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的激情演讲，正考虑需不需要给他找个台阶下一下，忽然见他目光闪烁，下一秒，以微勾首的动作代替了回答。

　　五官都泛着红，鼻腔抽动，不时下意识地发出哽咽的倒吸气，雾茫茫的双眼在这一刻很认真地望着他，像是要确认刚才他说的话是不是认真还是一时冲动。

　　如果他想继续，她大概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的，姜冉，老子迟早要被你搞疯……不当徒弟也听你的，还不行？

　　此时她已回过神来，一眸一言，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暗示性警告。

　　祝今后人生顺遂，无灾无痛。

　　少年俯身的动作戛然而止。

　　白皙泛着粉的指尖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她整个人都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他终于直起腰，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连原本压在她背部的手也悄然挪开——

　　“哭够没，”他嗓音平静，“继续滑还是回家，宋迭还在里面像个呆子一样等你。

　　心脏又因为她瞬间吸气的啜泣猛烈颤动。

　　“你要是告诉宋迭我哭过了我就杀掉你。

　　他的鼻尖碰到了她冰凉的鼻尖，呼吸时甚至吸入了她叹出的气息——

　　唇峰无限接近的某个距离。

　　他像落水狗跳上岸抖毛似的，立起鞋抖了抖腿。”

　　他哑着嗓子，大手压着她的头，强硬地摁向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要将她的眼泪阻断在他怀里——

　　“不当徒弟就算了……操！”

　　她嗓音嘶哑地问。

　　“别看了，”少年略微不耐烦地说，“那些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些有什么稀罕的，你想听，我可以骂给你听。”

　　她声音低低的，像是暴风雨夜里摇曳的野猫的啼哭。从今天开始，你说往东我不往西看一眼。”

　　长达七天的战争结束了。

　　姜冉的脸微微发烫。

　　她发呆太长时间了，以至于有人靠近都没注意。”

　　她嗓音嘶哑发问。

　　“别哭了。

　　瘙痒。

　　在他看来，那长而卷翘的睫毛，沾着湿润的水汽，可怜巴巴地扇了扇。

第50章 一只土狗

　　她抬起头望向他的时候，深褐色的眸中还盈满了眼泪，这让她的眸色前所未有地朦胧。

　　手中一空，姜冉却没有立刻抬头，她就像是瞎了或者聋了，光是呆呆地刷着手机，直到手机也被没收。

　　她抬起手，有些慌忙地撑住了他的下巴。

　　姜冉上前，从他手下把那块漆都快被挂掉的雪板拯救出来：“别刮了。

　　“你说什么？

　　姜冉上一秒哭到发昏的脑子还持续精神涣散中，只是条件反射般盯着他专注的漆黑瞳眸，看他眸中印着自己的倒影——

　　心脏悄然漏跳一拍，空气里粘稠而含糊的气氛让她觉得陌生而警惕。

　　“你服不服？

　　时隔七日，熟悉的气息回到鼻腔，怀中前所未有地拥有踏实的安心，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

　　下一秒。

　　手背微绷紧。”

　　她手中彻底空无一物，这才缓缓抬头——

　　眼前立着的少年身上还穿着雪服，手里拎着的雪板随手靠在了墙边，他站在她面前低头带着暴躁却小心翼翼地望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易燃易爆物品。】

　　“平安归来”四个字显得有了温度，甚至滚烫刺眼到让人几乎拿不住手上的物件，鼻息变得沉重，她打开评论区，想说些什么……

　　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却脑袋一片空白。”她一边戴上雪镜遮住红肿的眼睛，用坚定的声音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好像这一哭把她自己都哭懵了。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