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胃口时,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一切以病人顺心为佳。
过了大约一柱□□夫,太医便收了手,笑道:“无妨,不必担心,只是偶然着了风凉。
柴擒虎:“……”
我好心来看你,你却光明正大跟我抢媳妇!”
师雁行接了。
鱼阵久违地撒娇,腻着她哼哼,“姐姐不疼我啦。
这么一闹腾就到了六月初,师雁行正盘算出海的船队是不是快回来了时,崔瀚就登门了。
师雁行失笑,“得了吧,人都病了,就别动脑子了,好生歇着是正经。
如今鱼阵渐渐大了,柴擒虎就不像她儿时那样没遮没拦的,此时又衣衫不整窝在卧房,便不进来。
这个世界的地理分布跟师雁行来的现代社会很不一样,周围的国家人文自然也有所不同。
这位太医行医很有一套,并不跟风叫人净饿,师雁行和柴擒虎一直很尊重。”
说着,便滴下泪来。
太医手段果然高明,一剂药下去,鱼阵身上就不那么烫了,精神头也好了许多,又开始缠着师雁行叽叽喳喳,又说自己最近去店里帮忙,学了多少东西。
太医听罢,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做得很好,用药也及时,又恰当,应当没什么大碍。
师雁行三言两语说明发病缘由,又让江茴一字一句说期间可用过什么丸药,吃了哪些东西。快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师雁行缓缓吐了口气,问崔瀚,“这也是你从某个大岛上得来的?”
师雁行点点她的额头,“以后可还胡乱脱衣服了不?
“草民所经过的岛屿、小国之中,共有三处有尖头瓜,大小略有不同,草民也一一尝过了,果肉味道也不尽相同,因不知道夫人中意哪种,便都带了些回来……”崔瀚勤勤恳恳汇报着自己的发现和收获。
这哪里是寻常石头,分明就是红宝石原石!
师雁行很满意,夸了几句。”
众人这才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能喘气了。
前儿又找白将军家的小姐出城骑马来着,本也没什么,可闹到一身汗,一时兴头上,竟把外衫给脱了,回来的路上风一吹,傍晚就不舒坦起来。
按照师雁行之前的吩咐,崔瀚密切关注沿途所经岛屿,还歪歪斜斜画了粗糙的海图,又拉回来两大船尖头瓜。
崔瀚舔舔嘴唇,竟哆哆嗦嗦从脚边的麻袋里掏出来一个凹凸不平的纸包。叫人操心,自己又受罪,这次可长个记性吧!”
二十来岁的四品官,天子近臣,他的家人有恙,太医署不敢怠慢。
而且看透光,净度还不低!”
师雁行顾不上许多,又反复换角度看了好多遍,心脏狂跳。”
众人皆在一旁看着,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诊断。”
第201章 矿
这年月, 敢出海做买卖的人必然胆大包天,在这之前,崔瀚甚至明知师雁行的身份,还萌生过讹诈的念头, 由此可见一斑。
崔瀚慌忙打开, 露出一点边角来, “误会误会,是石头, 石头!
“怎么弄的?
稍后药煎好了,师雁行又亲自拿了勺子来喂。”师雁行催道。
只等着师雁行喂了药,又哄着鱼阵重新睡下,出了门,这才问了情况。”
天儿都快热了,怎么忽然着凉?
见师雁行进来,江茴便道:“知道你事多,本不想吵你来着,谁成想昨儿夜里突然烧起来,那丫头竟说胡话呢,把我吓坏了……”
不管什么朝代,什么年间,未成年人发高烧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不怪江茴害怕。
听说没有大碍,柴擒虎也松了口气,“慢慢养着就是。
江茴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眼眶都红了,不见平时淡然,“回头她醒了,你也该好好说说她,如今她渐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我说的话也不大往心里去,倒是你说,兴许她还能记着。
二小姐素来身子骨强壮,这几年又勤习骑射,养得极好,我开几天药,吃了退烧就完了。
鱼阵宣布痊愈当日,得了消息的柴擒虎连夜催马前来,把媳妇儿接走了。
大约核桃大小,沉甸甸的,洗得很干净, 表皮黑中透红。
但经纬度和地形地势造就的自然环境不会变,孕育各种自然资源所需要的条件不会变!”
被她这么软乎乎喊一声姐姐,师雁行立刻就把底线又往下压了压,柔声道:“疼你疼你,快吃了药,赶明儿做好吃的给你……”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来传话,说是姑爷下了衙,听说二姑娘病了,也来探望。”
见她一眼看出关键, 崔瀚微微张开的嘴又合上, 满面期待加忐忑地等着结果。
胡三娘子上前接了石头,还拿在手里仔细掂量一番, 又检查一回,确认不是坏东西伪造的, 这才托到师雁行面前。
“还有什么事?
师雁行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应该不是大毛病,咱们发现也及时,太医马上就来了。
不多时,李金梅就点了牛油大蜡来,师雁行将那石头往光前一举,就见几处外皮较薄的地方竟隐隐透了亮!
那纸包刚一拿出来, 两侧的胡三娘子和李金梅就齐刷刷上前,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草民,草民有大事要讲!”
崔瀚点头,“是,期间草民一行靠岸休整,无意中发现的。”
我病了哎,要姐姐抱抱才能好!”
接下来几天,太医都来复诊,到了第六日,鱼阵就算痊愈了。
红?
“点灯来!
到了最后,崔瀚的神色忽然紧张起来,隐约间带了点背水一战的赌性儿。
药汤极苦,还在昏睡中的鱼阵眉头紧锁,一张烧得红彤彤的小脸儿皱成苦瓜蛋子,微微睁眼,“姐姐?”
他深知这母女三人感情至深,若其中一个有个好歹,其余两个也就别过了。”
玩闹也有个底线!
果然是皮实小孩儿好得快。
“掌柜的, 确实是石头。
就为这事,师雁行笑话了他好几日,柴擒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很骄傲。
石头?
跟石头有关的东西可太多了, 且多是好东西,一瞬间, 师雁行脑海中疯狂涌现出无数个想法。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本自己还想着循序渐进,托崔瀚出去找稀罕物,他第一遭就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她忙亲自谢过,又叫人拿了上等的红封相送,稍后得了药方,如获至宝,马上叫人去药房里抓。
李金梅眨眨眼,小声嘀咕道:“咋里头还红通通的?
这几日可能胃口不佳,若不爱吃饭,只将米粥熬得浓浓米脂吃一盏便罢。
把石头交出去是他犹豫了好久才做出的决定,可究竟能否得到满意的结果,说老实话,崔瀚心里没底。正说话间,太医就到了,匆忙行了礼就上来看鱼阵的面色,又拿脉。
她已没了夫婿,又没了长女,如今只剩这么点骨血,若再有个三长两短,当真比拿烧红了的刀子剜心窝子还难受!
师雁行随手把马鞭丢给胡三娘子,快步来到床边,先洗了手,又试鱼阵的额头,果然很烫。
昨儿晚饭也没吃几口,夜里丫头就来报信儿了,我喂她吃了丸药,凌晨好了些,这会儿又有些烧起来。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里头鱼阵竟颤巍巍来了句,“多谢姐夫,我没事了,您请回吧,把姐姐给我留下就成。
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叫这人也失了冷静?”
胡三娘子见了, 果然黑黢黢的其貌不扬, 虽疑惑怎的拿这劳什子给自家掌柜的瞧,可还是扭头请示师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