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启禀陛下,江陵百姓受战火波及,已缺粮数日。
人没走出去,一场大雨突然落下临安,城中百姓一片惶恐。”
皇帝发怒,“反了!
多少个捷报传回来,万民欢腾,他的两万兵马刚到,这才过了多久?你们个个都要反了朕吗。
不是说襄州守住了吗。”
“启禀陛下,盧州北人起义,掠杀我百姓,请求支援......”
“启禀陛下,光州已被北人入侵......”
.......
一道一道如同惊雷的消息,完全打破了前几日粉饰的太平。又兵马不足了。
皇帝一句都听不进去,俨然已经疯了,抬手指着跪在地上求情的臣子,“你,你,还有你,都给朕拖下去,不想做官了是吧,朕成全你们......”
“陛下就算是要臣死,臣今日也要唤醒陛下,今日陛下一言一行,都会载入史册,一代昏君,千古骂名,子孙蒙羞......”
皇帝气红了眼睛,拿着案上的茶盏,直接朝人扔了过去,“成,想死不简单,赐死赐死,都赐死。
假传圣旨。
失灵被毁,江河流出了血泪,原来当真是他们拜错了主啊。
而封锁在襄州的真实消息,也彻底地传了回来:明阳公主不在襄州,留在襄州的人是国公府世子裴安,还有曾经威名赫赫的顾家军统领,顾震,是他们在拼死抵抗北人。!
皇帝派人那些个传出流言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当场斩杀,以震天威,几日后耳边终于清净了。
战事一起来,就是个无底洞,这一点他比人任何人都清楚,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主和,同北国也相安无事。
皇帝听到消息,还未缓过劲儿来,前去襄州支援的两万朝廷兵将,传回来了消息。
第91章
自从重阳节游了一次花车后,一切都开始天翻地覆,皇帝如同九重天上坠落到了地狱,噩耗一件接着一件。
不只是百姓,朝中不少臣子也是一片震惊,震惊顾老将军竟然没死,更震惊坚守了近两月城门的人,会是人人口中的‘奸臣’裴安。
这才是真实的。
民与天斗,简直不自量力。
天狼进犯国土,作为一国之君,万千百姓的君主,不仅不保护百姓,抵御敌人,反而要屠杀那些在前线保家卫国,英勇杀敌的将士,屠杀自己的子民。
每一件都能让他心火焚身。
可糟心的事情,岂止这一桩,几个知州的人使者一来,每一个都在张口问他要人要粮。”
“民心不可失啊,陛下。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怂恿他开战,当初襄州开战之时,就该让人去议和,也不至于弄到如今这般地步。
天神怒了,要遭天罚了。
裴家一代袅雄,岂有懦夫。
一一赐死,再诛九族,这牵连下来,相当于屠杀了一个临安城。
欺君之罪。
守住南国的不是皇帝,而是曾经驻守在临安的裴家,和隐退家乡的顾老将军。
皇帝倒在了病床上,王恩宽慰道,“陛下乃一国之君,这天下什么不是陛下的,皇后娘娘同陛下伉俪情深,想要在一起,天经地义,那些个藐视天威,忤逆圣意的人,杀了便是。
这不是昏君,是什么。
襄州压根儿就没什么明阳,只有裴安。
一群虚伪的东西,同朝中那帮臣子一样,从未真正对他忠心过,要想他们臣服,就得让他们知道痛,痛了才会长记性,也才能明白何可为,何不可为。”
“天狼就在我南国门外,陛下此时要斩杀裴家忠良,屠杀保护我家国的将士,这是要让南国所有的百姓寒心啊......”
他裴家算哪门子的忠良?
难怪灵石自毁,江河留出血泪,都在向天下预示,天子不作为。
皇后的身份暴露,皇帝强抢民妇,一夜之间家喻户晓,这么多年费尽人力杀张治有什么用,白忙乎了,最后还是落得个众人皆知的下场。这群胆大包天的逆贼,是当他这个皇帝死了吗。”
倒也没错。
百姓将之前供奉皇帝的香火,尽数推到,请求天神原谅,说自己拜错了人。
不只是他,顾家那老匹夫竟然没死,还带着私养的兵马上了战场,边关所有的‘圣旨’都是瑞安王府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颁发。
不仅是襄州,江陵、光州、盧州,好几个知州的使者都到了临安。
他怎么就相信了一个女流之辈,能守住城门了?”
“调兵马,捉拿逆贼裴安、顾震,赵炎,所有在襄州造反的兵将,一一赐死,诛九族......”
守在襄州的兵马,可不只是三两人那般简单。
北人被击退了吗。
临安河流了血泪。
消息一传进来,百姓一片哄然,如同醍醐灌顶。
即便是平日里勾心斗角的主和之臣,也被皇帝的行为震惊,齐齐跪在殿上,“圣上三思啊!
“启禀陛下,襄州兵马告急,粮草告急。
私养兵马。
每一桩都在忤逆他的皇威,反了,反了啊!
前段日子还敬奉他为明君,赞扬他是南国的圣主,转个眼的功夫,就能编排埋汰他了,拿他当笑话,这算是哪门子的忠君之道。
当年那个带着临安百姓在此安家,护了他们几十年平安的裴家,如今依旧在护着他们,守住了国门。
有多大的本事揽多大的活儿。
皇帝已经后悔莫及,再听着底下臣子还在让他出兵出粮的,心头愈发烦躁,这江山是他的,容不得他们指手画脚。
皇帝震怒,脑子又开始有了晕厥的征兆,即刻宣人,“来人!还答应派兵......
他是糊涂了。
皇帝的脸面,也算是彻底扫地了。
照着最初计划的那般,皇帝不仅没给各州的增兵和粮草,还再次派人前去北国求和,并捉拿带头领兵的明阳和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