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你们提供的技术，还是你们执行的计划，全部漏洞百出。然后由我推波助澜，让两国重燃战火。”宁鸿雪字字清晰地说，“我只是希望我的合作对象能够清醒一些， 谨慎一些。

　　宁鸿雪扭头在光脑上快速扫了一眼，目光停顿整整一秒。至于图纸的问题，会不会被发现还是两说。本来这个借口找的非常合理， 也非常隐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把这些人的死亡伪装成“意外”。

　　“所以，您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呼叫了自己的秘书。”他说道，“期待我们下次合作顺利。”

　　“总之，这次计划几乎是白费心力。”

　　“所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白银中枢的行为方式。如果调查几遍后没有线索，他们就会直接放弃深入调查。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但那些‘马脚’现在都消失了。”

　　说完，他伸手关闭了光屏。”宁鸿雪脸上浮现出一个刻薄的笑容，“你说，在那些星虫面前，即使是帝国的宗室也逃不过一难……结果呢？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新的技术——”

　　“更高级的仿生人技术，怎么样？”宁鸿雪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对方，那眼神几乎让面具人无法忍受， “当初， 你让他们以为是工程队在偷工减料， 于是往空的墙体里混入了一些‘杂物’。”面具人反问，“这不对吗？然后从桌面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名单，推给对方——名单上的人大概已经死光了，但或许还有不少处于失踪状态。

　　他后仰的上半身微微前倾， 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下几绺。”宁鸿雪低头， 指尖拂过那些雪白的文件，语气明明极为温和， 却仿佛刺骨的冰水，一点点浸没面具人的神经，“最重要的是，你们还留下了马脚。”面具人有些急躁地打断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先等等，宁统领。

　　文件刚刚推出去，他还没开口吩咐秘书，光脑上就多了一条跳动的消息。白银中枢为什么选你们做它的代行者？这意味着，他们一般会在主观上倾向于放弃调查。毕竟赛场上的那些建筑终究是要被毁掉的，新建的墙体脆弱一些又有什么问题……这些人很好处理。刚刚做的？”

　　“你们确实拥有白银中枢的技术，但行事没有它的半分智慧。

　　宁鸿雪没有回应面具人的话。为了顺利找到幕后黑手，他们甚至会在政府内部掀起一次大清洗，把所有嫌疑者都给揪出来审查。

　　但如果幕后主使是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时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合适的……就等着这件事静静地过去，就像是雨后的池水淹没塘底的淤泥那样。

　　“在你们‘不死蝉’出现、并且寻求与我合作之前，我在军部也领教过白银中枢的招数。”宁鸿雪抬眸，眼底一片冰冷，“要么想想怎么弥补我的损失，要么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提到白银中枢，面具人的目光瞬间危险了起来，但那危险的目光仿佛只是瞬间，下一秒，对方又恢复了玩笑似的神态，语气温柔似水——

　　“说一千道一万，如果您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扳倒帝国，也就不会和我们不死蝉合作了……不是吗？”宁鸿雪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不甚友善，“还花了我很多心力去善后。”

　　宁鸿雪深深吸了口气。我有一千种让他们闭嘴的方法。

　　是人们讳莫如深的、无法驱逐的噩梦。”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鸿雪终于缓缓露出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你也要看看时机。你们一旦露出马脚， 我也会受到牵连。”面具人说道， “打算终止我们的合作吗？你知道它可怕在什么地方吗？我们的合作不能就此止步。对于现在的联邦政府而言，一旦观察到“这次事件是人为”的痕迹，他们就会像闻到腥味的猎犬一样穷追不舍。”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整个办公室陷入沉寂之中。”

　　“等等。

　　他只是微微变换了姿势， 身上就溢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即使隔着屏幕， 这种压迫感也分毫无差地倾泻在面具人身上。

　　“白银神迹的辉煌，是不容置疑的。”面具人的半张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皇室的嫡系，和一个默默无闻的宗室，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有时候，人类的行为逻辑就是这么微妙。”

　　“……但你的行为，无异于向外界昭示，现在这桩事和过去不一样，真正动手的不是白银中枢，而是某些自以为是的人类——你觉得他们还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吗？……它无所不知，它无所不在，它利用信息和科技操纵人类，但人类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此时已经是深夜，办公室的灯光黯淡，黑色的影子将桌面上的几叠雪白文件缓缓浸没。他们只是照常生活，却在无形中成为白银中枢执行计划的一环——这才是它最危险的地方。你杀了他们？

　　面具人裸露在外的半张脸孔上彻底没了笑意。但现在，这些“后手”非但起不了作用，还会给宁鸿雪自身带来麻烦。”

　　“不。但你偏偏选在这个紧要关头杀了他们——你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真相吗？

　　宁鸿雪语气里的嘲讽几乎露骨。”

　　“死人不会开口。暗改设计图，控制工人往墙体里注入星虫……”

　　滋啦。”

　　“如果我们的交易顺利，那我当然会有耐心。”

　　“宁统领，你生性谨慎，思虑周全，所以我们‘不死蝉’才选择与你合作。

　　光屏忽然颤抖了一下。

　　面具人的嘴唇是暗红色的。

　　联邦政府现在巴不得找个人类组织来为这次的袭击事件负责——因为这样，他们才能从“白银中枢宣告苏醒”的漩涡中逃脱出来。”

　　白银中枢是什么？

　　之前，宁鸿雪为了配合“不死蝉”的计划，提前埋下了不少后手。现在目标只达成了一半，我先前安排好的后手也全部白费了。”

　　“怎么消失的？”他说道。”宁鸿雪抬头，冷眼盯着对方，“可你们都办了些什么事？”宁鸿雪满脸的冷漠，“可你偏偏把人给杀了。

　　宁鸿雪摁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天花板上的灯光亮了起来，室内顿时亮如白昼，连他身后窗帘的流苏都丝丝分明。”

　　“容我回顾一下，我们之前的交易是什么内容？”

　　面具人的脸色从未像此刻这么难看。我无法想象，如果‘不死蝉议会’真如你们自己所言，是由白银中枢引导你们的行动……那也太可笑了。——搅乱赛场，同时让两国陷入互相猜忌之中。

　　“先出去吧。如果动手的是白银中枢，两国的调查团队会习惯性地认为，“既然是白银中枢动的手，那一定没有痕迹可查”。

　　“很好。”面具人说道，“您这样的人，应该更有耐心才对。”

　　“但你瞧瞧，你们都办了些什么事？”

　　“要怪，只能怪那些帝国杂种把消息瞒地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