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结婚戒指拿出来。”程宗遖挑起眉。
像是回到了18岁生日那天，在人流熙攘的马路边，他缓缓蹲下身，为她点燃盒子蛋糕上的蜡烛，彼时的他30岁。
现在，那一点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说了就不灵了。
虞粒又吃吃地笑了几声，弯腰去脱高跟鞋，吩咐他：“你去给它倒点猫粮，它都还没吃饭呢今天。
内心一片汹涌。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窘态，将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
紧接着，工作人员将结婚证双手递上，笑着说：“恭喜恭喜，新婚快乐。从今往后，无论贫困还是富有，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我们都一起面对。
程宗遖缓缓松开她，他的眼眶明显红了一圈，漆黑的眼睛覆着一层明亮的水光，像深海上的月光。
跟虞粒在一起的日子，幸福又充实，可他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当然。
虞粒也兴奋地拿着他们的结婚证看，絮絮叨叨地跟程宗遖说着什么，结果程宗遖没回应她，而是将她一把抱住，非常用力，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与他彻底合二为一。
这就算了，经常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他。
虞粒感受到身后的重量，回头一看裙摆上多了只猫。
“许了什么愿望？”程宗遖胳膊撑在她两侧，头抬起来了一些，眼神更暗，审视般看着她。
程宗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戒指盒。”
“我都还没吃饱，喂什么猫？”
她双臂环在胸前，昂起下巴，“现在财政大权在我手上！
“结婚纪念日和生日在一天，你会不会觉得很亏？”
其实虞粒就是想借此机会调侃程宗遖一下，照程宗遖那死要面子的尿性是肯定不会承认的，谁知道这一次他居然并没有否认，而是坦坦荡荡地“嗯”了一声。
虞粒却顺势推开他，从沙发上起身，听他的话，没有脱高跟鞋。
她今天的20岁生日，还是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场景。
“反正这个愿我是非许不可了是吧？
如今最大的期望就是和程宗遖白头到老，平平淡淡共度此生，这大概就是最浪漫最幸福的事了吧。”
程宗遖啧一声，语气不屑：“谁要一只猫喜欢。
程宗遖笑了笑。家里还有一枚没戴呢。
从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把她的愿望全都送给他了。
更能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到了她的肌肤上，烫得她颤了一下。鞋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间还早，我们先喝点酒？
程宗遖躬着身，头埋进她的颈间，她能感受到他沉沉的呼吸在她的肌肤上轻扫，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贫嘴几句终于进入了正题，两人开始认真填起资料，填完之后签字摁手印，再然后进行宣誓。
许完愿望之后，虞粒吹了蜡烛。”虞粒疑惑。”
“是。”虞粒的手指把玩着他的衬衫纽扣，“烘托一下气氛嘛··”
“现在这气氛还需要烘托？”虞粒伸出尔康手，他话还没说完她就连忙打断：“别再送了！
虞粒立马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对猫咪说：“哦~忘记告诉你啦，今天你叔叔转正啦！
虞粒哈哈大笑，对程宗遖开嘲讽：“你怎么这么不讨喜啊？”程宗遖认同般点了点头，“我脆弱。
两人并肩站着，手中拿着同一份誓词。”
猫虽然是程宗遖买的，可这猫是公的，大概是同性相斥的道理，它一点都不喜欢程宗遖，对他的敌意十分明显，最主要只要程宗遖在，它就铁定和他争宠。”虞粒非常坚持，“就不说！
他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说了结婚会送她结婚戒指，那肯定是不会食言的。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这么激动啊？”虞粒表情浮夸。”
随后他捏着小短腿的后颈，将它无情地往旁边一扔，猫落地的那一瞬间，躬着背朝程宗遖了牙，可最终没胆量冲上来算账，而是扭着屁股跳上了猫爬架，爪子将猫爬架抓得咔咔响，似乎在宣泄着愤怒。
虞粒微怔，有些无所适从。
她即便将裙摆牵起来了一点，还是很长，在地板上扫来扫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程宗遖带虞粒去了一家西餐厅吃饭，还是像她十八岁生日那样，给她定制了一个昂贵的蛋糕。”
“结婚第一天，新婚夫妻应该干嘛？我都没哭呢。”
两人异口同声，铿锵有力地念着誓词。
“不说。
“我都要荣登女富豪榜首了，我亏什么呀！
而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求婚戒指。”程宗遖握住她的手，带动着一起解开衬衫扣子。”
程宗遖像是想起什么，叫来一名工作人员，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麻烦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程宗遖接过来：“谢谢。”程宗遖笑了笑。
程宗遖去吻她脸颊，“穿着好看。
“程宗遖。
虞粒忍俊不禁，“太浮夸了。”
“嗯。”
虞粒用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番。”
手刚摸上鞋，还没来得及脱，程宗遖就扑了过来，扣着她的腰摁在玄关柜上，“别脱。”
程宗遖喷出的热气在她耳边环绕，虞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宣誓人，虞粒。”西餐厅的灯光温柔而缱绻，虞粒透过跳动的烛火看向程宗遖。”虞粒好笑道，“你哭了吗？
她搂着他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拉着他的领带往下一攥，他顺势弯下腰，她同时踮起脚，揉揉他的脑袋，像安慰小孩子那样：“别哭啦，大喜的日子。
时光流逝，现在的他32岁了。
“你是妈妈，我是叔叔？我可求求你了！原来他也会没有安全感，如今尘埃落定，他才感受到真正的踏实。”
“啊？”
“......”
又来了，程氏情话又来了。
其实虞粒真没有什么愿望了，她所有的愿望都被他实现了。
现在亦是如此，见虞粒要将它递给程宗遖，它的四只小短腿立马在空中扑腾，脑袋往后仰，圆溜溜的眼睛瞪着程宗遖，看上去抗拒极了。”虞粒保持神秘感。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实现愿望？
虞粒吞了吞唾沫。
虞粒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管过去多久，他永远都是风华正茂的样子。
一进门，小短腿就吭哧吭哧地跑过来了，在虞粒脚边打转，奶声奶气的喵喵叫着，虞粒将它抱起来，脸在它的身上蹭了好几下，“妈妈回来啦~”
猫虽然可爱，可是掉毛有点厉害，程宗遖的西装外套上已经黏了许多猫毛，虞粒的手捏着小猫的腋下，往程宗遖面前递了递，“叫叔叔给你喂口吃的。”
他翻开，他们的红底照片上盖上了钢印，他用手触了触，感受到钢印的痕迹。”程宗遖说，“我以后还得靠你养。
程宗遖将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文案就简简单单两个字：【合法】
今天是虞粒的生日，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意义非凡。”
他们就站在宣誓台前，虞粒穿着洁白婚纱与红色高跟鞋，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怀中捧着鲜艳红玫瑰，程宗遖就站在她身旁，揽着她的肩膀，两人的手上都拿着相同的结婚证，在工作人员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们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看向对方。程宗情不自禁低头去吻她。”
直到说宣誓人时，虞粒听出来程宗的声音明显出现了哽咽，她的鼻子也跟着泛酸，心跳不断加快。”程宗遖笑得有些坏。你要搞清楚局势，搞清楚你的家庭地位！”程宗遖笑了笑，“那你全戴上，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虞粒笑起来，眼里泛着亮晶晶的泪光。所以别离开我，要永远爱我。婚礼上再送....”
“别！将他的手越牵越紧。
像是回到了14岁生日那天，他跳下舞台为她点燃生日蜡烛，彼时的他26岁。怎么都没想到程宗遖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居然结个婚还激动哭了。”
“宣誓人，程宗遖。
她一只手牵着裙摆，小跑着朝酒柜跑去，头纱在飘动，步伐格外的轻快。
既然程宗遖这么说，她还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程宗遖的口吻不容置喙，又像是循循善诱，“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在我这里，你可以尽情做个贪心的女孩。——希望程宗遖身体健康，老得慢一点。以后要叫他爸爸啦~”
小短腿就像是听懂了似的，更加抗拒了，那腿都快倒腾成风火轮了，一脸的惊恐。
就好比，他们有时候在沙发上看电视，小短腿就跳到虞粒的怀里，如果他们俩有什么亲密举动，它还会伸出爪子去挠程宗遖。
在他要吻上来的那一刻，虞粒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先别着急嘛·…”
“怎么？
他的面容隐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五官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还是那般深邃，炙热的烛光像是落进了他的双眼里。
虞粒一度快要喘不上来气，但并没有推开他，更没有挣扎，而是回抱着他。
他真的有家了，属于他自己的家。”虞粒问。
“好，那我想想。
吃过晚餐回到家。”
程宗遖无法具体形容此刻的心情。
程宗遖连回房间的时间都不愿意花费，将她抱到客厅，放到沙发上。
按理来说，活了三十二年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心态早就已经被磨平了，可却在宣誓时忍不住哽咽。”程宗遖问。
程宗遖亲自给她点燃了生日蜡烛，“小鱼，许个愿吧。
小短腿觉得特别新鲜，连忙追了过去，跳上虞粒的裙摆，在上面一跳一跳的。”
她嘴巴这么严实，程宗遖撬不开也只好由着她去。
“我许的愿望都实现了呀。
“那就再仔细想想其他的。
这一幕，被抓拍进相机中，成为了永恒。
虞粒心窝子发软，哭笑不得。你只管对我提要求，我能做的一定做，不能做的想办法做。
目光相撞的那一刻，相视一笑。戴上了她的无名指。
她刚准备说话，程宗遖就毫无征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虞粒猝不及防，条件反射抱住他的脖子，“你干嘛？”程宗遖说。”程宗遖突然这么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