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这的特色。你吃过饭了……”

　　“别紧张。

　　“这么早？掉个头笔直开，第三个路口左转。”

　　“朋友啊，住哪的？

　　天气布满雾，车身披满露水，狂风压倒性地碾在道路边的树枝上。”

　　姜宛繁愣了几秒，继续艰难地找话题聊天，“见一面，还挺……难的。

　　“你生日那晚我表个白，就被吓到跑回老家了？

　　顿了下，他又猛地回头。

　　下车前，她说：“记得路吗？”卓裕低声：“我最近有健身，应该比上一次更好了。”卓裕作势起身，站直后双手自觉打开，神色愉悦道：“来吧，量尺。”

　　安静里，对视间，再多一秒就能听见愈演愈烈的心跳声。这衬衣带点真丝面料，估计是不能再穿了。”

　　卓裕垂着眸，不再开口。”卓裕指了指她拎着的保温袋。”

　　时间还早，姜宛繁磨蹭到八点才出门。”

　　卓裕扭头看了眼就转了回来。

　　姜宛繁狐疑，“你这衣服，怎么这么皱？

　　姜宛繁面不改色，“给爸留的，待会我送去医院。

　　马路对面，医院大门口，站着表情同样震惊的姜宛繁。

　　卓裕皱眉，慢慢反应过来。”卓裕给她看，“这个叫什么？

　　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虽然关门，但屋里还亮着灯的汽修店。

　　姜宛繁魔怔一般，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姜宛繁扬扬眉。”

　　尾灯渐远，姜宛繁才反应过来……

　　她在他的“以后”里。后背湿了一半，头发尖凝着雨水。”

　　卓裕又打给吕旅，吕旅说：“我师傅上周就回老家了。”卓裕忽地打断，“声音在抖。”

　　“放心嘞姐。

　　“嗯嗯嗯，就住在霖雀镇上。”

　　“不是不是，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姜宛繁走进汽修店。路上没出事吧？”

　　卓裕给他发了根烟，“换。

　　“你总看我干什么？”

　　卓裕说：“看朋友。”

　　姜宛繁说：“那我们先去宾馆开房。”卓裕把保鲜盒揭开，闻着食欲飙升，“拿吹风机吹了两小时。”

　　姜弋震惊，“你昨晚没回家？这边的阿姨很热情，问了我好多，但我有点听不懂方言。卓裕不在意，“先凑合这两天吧。

　　结果点中第二条语音——

　　“你在家心神不宁的，早饭都没吃几口，得了相思病一样！卓裕降低车速，只能先找地修车。

　　卓裕笑，“我记性好，不会错路。”

　　“担心我啊？”

　　那头吵得像大杂烩，谢宥笛嗯嗯啊啊了半天，“对。”

　　卓裕想了想，“两天。我可以带你在镇上转转。”

　　卓裕沉了口气，耐着性子重复：“你最近和她有联系没？”

　　默了默，卓裕说：“因为你……奶奶病了。

　　姜宛繁无意识地摩着指腹上的茧，故作轻松地笑，“这么大的雨，路上不好开吧，车胎在哪儿坏的？”

　　卓裕笑，“你带我去？”

　　小年轻咬着螺丝刀，手劲杠杠的，“多。

　　姜宛繁什么都明白了。小姜要唱黄梅戏？”小年轻扬声。准备出摊卖早餐？”

　　“你还是开导航吧，就导‘丹心宾馆’。”

　　“不知道。外边暴雨如注，姜宛繁没拒绝。那阿姨介绍的时候我有点没听懂。

　　不过姜宛繁没察觉，这不是什么正经话。”卓裕调侃：“怎么，我追，你逃啊？”

　　卓裕看她一眼。”姜宛繁话都说不利索，抬高手，把伞匀向他头顶。”

　　谢宥笛惊叫，信号断断续续很卡顿。”

第14章 只记住我

　　chapter14

　　他肩膀上湿透的衣料，头发上凝滞的雨滴，容颜难掩的倦色，都是“真诚”的佐证。”

　　“油团，糯米做的，里面包了红豆沙。

　　卓裕言简意赅：“我加钱，帮个忙成么哥们？幸好防爆胎能坚持继续开一段。”姜宛繁解释说：“你能休几天？”

　　临时起意过来的，换洗衣物都没带。

　　雨下一夜，妖风阵阵，早上总算停了雨，但云层压得厚实，裹了一层灰袍子似的，手机弹出几条黄色预警，提示48小时内有暴雨。

　　姜宛繁心不在焉，姜弋滋溜溜地扫荡观察。

　　“别敲了睡了，换别的地吧！

　　“正好，跟你打听个人。！”

　　姜宛繁转过身，卓裕一手拎着袋子，黑衣黑裤，一身清爽地站在宾馆门口。”小年轻用力拧扳手。”姜宛繁被盯得心烦。”

　　卓裕忍俊不禁。暖气铺满车内，但仍能感到他身上的湿寒。”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小伙子把烟往耳后一夹，做事麻溜得很，“老板来这边做什么的？”

　　“吃。

　　回过神，姜宛繁飞快收手，“好些了。”

　　小伙子抬头望了他一眼，神经病吧。”

　　两人边聊边回到房间，卓裕走后边，手拦着门板，没有关门。

　　触碰一瞬，两人视线相搭，世界都安静了。”

　　“什么？”

　　卓裕愣了下，笑得很勉强，“伤心了啊。

　　“换胎，好了。”

　　“好。

　　“忘掉。”

　　卓裕握着手机，机身烫着掌心，他按下车窗键，冷风携雨灌入的那一秒，像冰水泼脸，卓裕身体一颤，没有犹豫地下车，重新坐上驾驶位。

　　他没带伞，也没带衣服，仍是薄薄的呢子外套。

　　卓裕想摔手机。”姜弋无辜道。”她问。

　　她脱口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以后我们自驾出去玩你就知道了。

　　开好房，领了磁卡，卓裕坚持送她回家再过来。”年轻人音量十足。他那边吵，吼得更大喇叭似的，“谁？裕哥你还有事儿没？”姜宛繁说：“就一些米粥，你想吃吗？”

　　最后，小年轻贼酷地冲卓裕大手一挥，“姐的朋友就不用多给了，再少你80，墙上扫付款码。”卓裕目光如燃灯，“只要是你，再难都见。”

　　姜宛繁懵了，慌忙点屏幕。她着急过马路，这个点的小镇其实没什么车了，但卓裕还是下意识地迎上前，速度比她快，先走到马路半道拦在她右侧。”

　　“……”

　　姜宛繁抬起头，卓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是你给我带的？

　　姜宛繁哑然。

　　卓裕自己都想笑，人生地不熟，也没个具体地址，说出来别人都不信。

　　姜宛繁没多想地点了下，少年音质清亮——

　　“姐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衬衫过了热风有些缩小，贴合着背脊腰线，好身材一览无遗。

　　到广墨段的时候，雷鸣电闪，疾雨如织，大货车开着双闪，速度一降再降。”

　　“嗯？

　　手机响，缓和气氛。

　　“回头。啊对了，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汽修店关门熄灯。”

　　姜宛繁呵了呵，“我昨晚没回来，你找都不找一下的是吧？”

　　她声线清浅，撩得卓裕心尖如落轻羽。

　　“你这车太好了，我没原装胎，算你便宜点儿，换不换？

　　卓裕挑眉，“幻觉吧，要不你摸摸看真不真？”姜宛繁视线一低，“买早餐去了？不用言语的刻意夸赞，就能让人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这碗米粥。

　　沉默持续发酵，车里像塞了只气球，越鼓越大，再多一秒就要爆炸。放心姐，我先给你保密。

　　“她哪儿有空唱黄梅戏啊，”又一阵卡顿，滋滋电流声搅和听不清楚，等卓裕再听到时，谢宥笛声音清亮：“……病得很厉害，回老家了。

　　“你给我做衣服啊？

　　姜宛繁蹲下，“你给他好好修，修仔细点。

　　“姜姐，今天守到这么晚啊，奶奶好点了没？！”

　　卓裕猛地坐直，皱眉确认：“她病了？

　　老板比卓裕想象中年轻，十八九岁身形瘦高，大冬天的就穿了件短袖，被风嗞得牙齿打颤。又在宾馆坐了十分钟，这才给卓裕打电话。”

　　“啊对。”姜宛繁问：“咦，你没尝尝米粉吗？你别转错了，有个路口在修路。

　　“我刚看锅里还留了份早餐。开了几个小时？”

　　“下次还见。

　　“起来了吗？”

　　姜宛繁：“？

　　但刚出高速口，仪表屏就显示右后车压异常。

　　姜宛繁呆憨地答：“活的。”他顺着话问：“这镇上，姓姜的人多么？

　　从绕城高速上京广，一路往南。”

　　“……”

　　吃早餐的时候，手机搁在桌面上，她拿起又放下，解锁几次又给摁黑。

　　他吃相很好看，碗勺不发出丁点声响，还剩最后一碗底的时候，直接端碗喝完。倒也没多说什么，自然而然地喝起了米粥。

　　“你……”姜宛繁欲言又止，“怎么到这来了？

　　“车坏了？

　　姜宛繁淡淡挪开眼，“不用。”

　　“你的三围尺寸我还记得。

　　姜弋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被一桌稀饭油条吓了跳，“姐你起这么早？干嘛去了？

　　车门一关，极致的静。

　　冷雨如针，寒风穿堂。”

　　姜宛繁没多想，“那明天我早点过来。”

　　“不用凑合，忘记我做什么的了？

　　姜宛繁的心跳和雨刮器一样快。

　　姜弋发来了微信语音。小姜？爸妈知道吗？”然后眼睛往后头的方向扬了扬，“喏，那就有一个。这一波寒潮启势汹汹，卓裕抽烟的时候开了一条车窗缝，风像尖刀无孔不入。回去吧，早点休息。”

　　他的肩膀舒张，能清晰看到硬朗的身形轮廓。”卓裕记得。”

　　“没事了，忙吧。

　　呼吸里的最后一丝冷意消散，暖气覆盖。”

　　十几秒后，“吱——”

　　门开了条缝。！”

　　“我昨晚洗了。

　　卓裕醒了没，宾馆不含早餐，旁边巷子里才有米粉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着地方。”卓裕问得直接。

　　路况不佳，视线遮挡，凌晨一点，卓裕终于开到霖雀镇。卓裕几近盲开，也没靠边等雨停。”

　　……奶奶？”他微弯腰，脸凑近。

　　“早餐多做了些，就给你带了份。”

　　“她家是在霖雀？

　　导航显示：

　　距离目的地，418 km。我这边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