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曾抽烟，尼古丁刺激的气味过肺，全被他咽在胸腔中，灼烧，蒸腾。”
他额间的汗水滴落在她颈侧。
她厌恶他什么？
这也是闻玥最初动心的模样。
她语气平静,但这样的平静,比嘲讽,比歇斯底里,更加沉重地砸在他心上。
-
尽管夜里歇斯底里般缠绵，到了白天，仿佛一切都回归正轨。
他低头，从书架的夹层里，抽出一沓相册。开始厌恶他表里不一的真面目吗？
対着镜头笑得自信又明媚。
照顾到，自己也分不清，是真心还是习惯。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去。
季琛动作一顿，浅色的瞳孔从恍惚中回神,指腹蹭上她眼角,看着她被水光浸润的眼眸，心中有一处在微微塌陷。
她叉腰转着圈圈，看起来比他还惊慌。
闻玥咬牙,一声不吭。
而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做了什么？
闻玥没看他表情，自顾自说着。”
季琛冰凉的手指握紧相册的边缘，缓缓弯腰，捂住揪紧着的心脏。
完全不知怎么，他就这样被她排离在了生活之外。
旋即，闻玥听见他状似祈求的声音。”
“你能给我一点安全感吗？
“你是我所有挫折和不甘的源泉。
他靠在座椅上，按下打火机，火光半明半暗地映照在他脸侧。”
她手下，男人脊背的肌肉绷紧。”
闻玥唇瓣动了动：“那你呢？
他便又用了些力。
他低低笑着掐她脸颊：“没白疼。”
季琛埋首在她脖颈，衔住一小片肌肤细细地咬：“我只知道你为了他骗我。
原来是选择和他同流合污。
随之，是不告而别。”
第98章闻玥x季琛
这个夜晚,似乎长得有些过分。
她不回答，季琛则当她是默认，眼尾透出些许薄红。
……
男女在体力上还是有悬殊的，最终，闻玥难捱地松了口，眼尾透出些薄红。
胸腔忽地又闷又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姑娘长大了，也不粘他了。
尽管包装完整，但年岁太久，相册的周围，已经泛起黄边。
小姑娘气得暴跳如雷，进来气愤地扔掉他的烟。”
“你既看不上我，又何必娶我。
他以为的，不重要的，漫不经心的几句话，被闻玥记了这么多年。当时他又何曾看清过自己的内心。
季琛目光凝在相册上，穿着明艳碎花裙子，和季樱一起坐在秋千上的小女孩。
季琛继续往下吻她，她睡裙的肩带也在动作间下移。
甚至小大人般教训他，以后不要这样，被季叔叔发现可就糟了。”
闻玥眼眸略微失神地望向天花板。”她忽地轻声说：“之前,我是真的挺恨你的。
他眉目雅致温润，眼眸含笑望着你时，简直温柔到了骨子里。”
“你可以和我说。
无论床上床下，季琛待她都很温柔，闻玥时常和年少时恍惚。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最是锋芒毕露，対婚姻，対事业，自以为全能掌控。
记不清何时开始在意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甚至还有，厌恶。
往后翻。
他胸腔中的戾气被勾起。
有些被刻意忽视的情感，终于被他缓慢地，正视起来。自己却了无睡意，足音放轻，抬步踏出主卧。
从未这样清晰过。”
季琛还不满意：“还有下次？
两个人心里都闷着气，像是暗自较着劲般，“叫给我听。
只是，被丢下的滋味，在独自在澳洲的两年，宛如孤独一样发酵。”
闻玥：“他毕竟是我朋友，国内也没有别人。
用孩子，用自己，绑住她一辈子。
季琛忽地抱着相册，猛地呛出声。
他有些期待看到她的表现，恶意地想有个人分担他所有的负面和恶劣。
“季琛，你到底是爱我。季琛手上的烟燃尽，吹落。
闻玥忍不住回：“你自己不清楚吗？
闻玥狠狠咬住他肩膀，将快要呜咽出的声音咽了回去。
季琛拉上被子，挡住她光洁的脊背,手指温柔地替她梳理着脸侧的碎发。身侧的人累极，已经背过身睡去,呼吸绵长。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像是服了软，内却含有无尽的委屈。
他切实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生疏和冷漠。”
闻玥想，那自然是有超出普通人的好感，才会同意和他试一试。
闻玥轻轻阖目。
生气有的。”
只是。
“玥玥，你就不能给我一些安全感吗？”
“还是占有欲作祟？”
闻玥眼睫动了动：“我知道了。
经年压抑着的不甘和委屈,终于如破闸般随着情.欲,一同释放了出来。
从书房高高的落地窗往下望，浮华的城市迎来最寂静的黎明，安静无声。
季琛温和细心，一如往常般无微不至。
闻玥红通通的，脆弱的眼睛，不停在脑中涌现。
闻玥很累，不怎么想做。
晨光透过透明的窗户，撒进室内。
季樱性子内敛安静，她缺少，也需要这样一个朋友。”
……
薄暮微冥,天色即将破晓。
被她偶然撞破那一面，他并不惊慌。
从二十几年前开始。
做好儿子，好哥哥，做腻了。
不知是烟雾灼烧，还是什么。
甚至气到，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和这白疼的家伙一别两宽。
“你最近…”
闻玥看着低眸替她系衣襟纽扣的季琛。
她说她恨他。
季琛闭了闭眼。
他最开始的善意，来源于季樱愿意和她做朋友。
“季琛。
却感觉男人侧首咬住她耳垂，“你喜欢过他吗？
“季琛,你就知道欺负我。”季琛：“我亲自处理，或者我陪你一起去。
到这一刻，和父亲的那段対话，忽地清晰起来。
他不过进集团忙了阵，再回神时，那个时常跟着他，叽叽喳喳地气他又哄他的小姑娘，再也不见了。”
待和季琛坦诚地，铺开说清楚，所有的问题似乎也迎刃而解。
向来骄矜的女孩嗓音嗓音似飘落的秋叶般低落。
他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
小学，初中，高中，再是好几年的空白。
除了家人，他只対她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