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王老头其人

第30/269章

  下午爷爷打电话质问,提到姜予眠的精神状态,他察觉不对, 一查从两个佣人口中得知“处理外套”的事。

  厚厚的笔记本已经写完三分之二,翻一页有他的影子,再翻一页是他的名字。

  天色逐渐亮时,姜予眠的梦开始多起来,神情也变得不安。

  陆习在倒退时不小心撞到旁边的东西,姜予眠突然被声音惊醒,心律不齐地跳动,眼神带着迷茫和恐惧。

  也是凑巧,她准备去叫人的时候,陆宴臣回来了。”

  姜予眠一秒戳破他的谎言。喂药还是送医院?

  已经看不到消失的背影,姜予眠也无力追上去将还给他。”

  姜予眠去摸耳朵,发现本该佩戴在上面的耳塞不翼而飞。

  明明那晚还跟朋友商量灌她酒,转眼又开始各种讨好、赔礼道歉,陆习图什么?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陆宴臣拿体温计又给她测量了一次,确定在往下降, 暂时不需要再做降温措施。

  姜予眠神色郁郁,晚上都没怎么吃。

  高大的身影站在少女风格的房间有些违和,他什么也没做, 气场侵占了整间屋。

  可惜日记本里的那个人,从不属于她。

  面对这样的人,她心里有怨,却没理由责怪他半分。”

  她讨厌他。他把姜予眠抱起来放到床上,又去书房取了体温计来测量,38.2,果然在发烧。

  “渴……”嘴巴干了一晚上,她现在想喝水。长期戴耳塞的人在养成习惯后更难摘下来,哪怕待在安静的环境中,他们也会担心中途惊醒,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陆习不由分说将东西留在桌上:“东西我搁这儿了,不要就扔了吧。

  他弯腰捡起笔记本, 大约有三厘米那么厚, 拿在手里掂两下。

  姜予眠吸吸鼻子,精神的疲倦席卷而来,将她包裹。

  叠放在桌面的是两本计算机相关书籍,一枚装在透明盒中的电子手表,还有一对耳塞,是他送给姜予眠的开学礼物。

  女孩的书桌整洁干净,常用的书籍竖立摆放在靠墙位置,文具收纳放右边,中间靠着笔筒。”

  “嗯,你去休息吧, 我待会儿过去看她。”

  “好好。

  笔记本算是私密东西,他将翻开的外封合上,随后摆到桌上。”

  生怕被拒绝似的,他说完就走,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陆宴臣轻声叮嘱,手托着杯底,以免她拿不稳洒出水。

  她翻看手机,发现所有对话记录都是她在说,陆宴臣回复。

  陆宴臣伸手摸她额头,不知是自己手背太冷还是她的额头太烫,温度异常。

  估计是姜予眠不小心掉在地上忘了捡,因为被椅子挡住视角, 之前谈婶进进出出都没发现。晚些时候肚子饿了,她又才下楼去觅食。陆宴臣手扶背用力,帮她靠床坐起。

  身前贴上来一只嫩白的手,陆宴臣将她抓住放回被窝:“姜予眠,你在发烧。

  随便吧,她现在心里很累,无力思考复杂的人心。

  意识朦胧间,姜予眠看到陆宴臣在自己面前。

  陆宴臣转身准备用棉签给她润润唇,隐约听见一道微弱的声音:“陆宴臣。”

  姜予眠仰头,按着逐渐平复的心跳深深吐出一口气。”他的声音一如从前般温柔,她差点又要陷进去。

  他放□□温计走到桌边,余光瞥见地上一抹金色, 是个笔记本。

  姜予眠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室,把自己锁在房间。”

  女孩皱起眉头,显然对他的举动很不满意。

  “慢点喝。

  这个晚上,陆宴臣在书房跟姜予眠的卧室之间徘徊,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她本无意详听,却恰好听陆老爷子提到自己的名字:“我让你照顾眠眠,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听谈婶说,姜予眠睡觉总戴耳塞,今天被他撞见了,他还是秉着做人原则提醒一下吧。之后他对这类长期塞进耳朵的东西避之不及。”

  知道姜予眠晚上没吃,担心她身体情况才上来看,敲门后,姜予眠晕乎乎的来开门,吓了谈婶一跳。

  姜予眠盯着他,不言不语。

  陆宴臣端起备在旁边的温水:“起来喝。”陆习突然问。

  陆习差点指天发誓以证清白,完了还小声吐槽:“耳塞戴久了迟早得聋。

  犯错的陆习举手投降:“我不是故意的。

  陆宴臣转头望向床,安静躺在那里的女孩脆弱易折,等真相查清之时,他是否能及时抽身?

  喉咙得到滋润,姜予眠的意识总算清醒几分,这下确定不是梦,真实的陆宴臣此刻就在她面前。

  大概是幻觉吧,她待在陆家的卧室,怎么会看见陆宴臣。

  他真的很优秀,让人看不出,他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以及对某人的交代。”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陆老爷子态度很生硬:“查不到就查不到吧,别再故意刺激她记忆,我陆家要护一个小女娃还是护得起的。

  陆宴臣可是陆家的主心骨,这会儿测量出发烧,谈婶打水去,准备采用物理降温。

  她提不起力气,日记本也落到地上。”

  姜予眠意识不清醒,隐约听见他的话,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疲惫发软。

  姜予眠生病,其中多少有他的原因, 于情于理都该亲自照看。我看她回来的时候精神很不好,你今天带她去心理咨询室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孩那只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手滚烫,相反,陆宴臣到了冬季,皮肤温度低。

  他从未主动提到自己的生活,正如她从未了解过他。”

  作者有话说:

  求问陆总内心受伤面积

第21章

  夜深人静时分, 男人在窗边点燃一支烟。

  心口闷闷的,她把陆习递来的东西推回去,表示不收。她伸手去推,浑身没有力气,动作软绵绵的,更像是贴上去。

  原来是这样啊,是陆爷爷要查真相,是陆爷爷让陆宴臣照顾她。

  她坐在地毯上拉开带锁的抽屉,把金色笔记本抱在怀里,把书桌当椅背,背靠着,静静坐在那儿翻页。

  在姜予眠拒绝之前,陆习故意扬声:“路过一家店搞活动送的,我说我一个男的要什么发夹,老板他犟啊,硬要塞给我。

  姜予眠朦朦胧胧睁开眼,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梦里反复出现的男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陆宴臣灭掉烟头,转身进去了浴室,出来时换了身衣服,身上的烟草味已经去除干净。”

  “反正我拿着没用,给你吧。

  “好点了吗?”

  她站在后面,只能听见陆爷爷的声音,但不难猜测,对方是陆宴臣。

  途径一楼某处,忽然听见陆老爷子在打电话:“这都半年了,还没查清楚?

  这么想着,她又重新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实在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陆习摆手道:“算了,不管了,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被唤醒的女孩睁开眼,干涩的唇微张。

  陆宴臣摸她额头,突然被抓住手腕。”

  向来从容镇定的男人在那刻竟手抖了下,他回头,真正听清了女孩说的话:“我讨厌你。

  再有意识的时候,姜予眠隐约听到有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话,她努力睁开眼,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陆习轻啧两声,打算让她多睡会儿,只听见“Duang”的一声,敏感的姜予眠瞬间睁眼。

  他对所有人如此,并不觉得有错,可姜予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陆宴臣, 我讨厌你。

  守在旁边的谈婶也很着急:“现在怎么办?她像是被梦魇困了住,侧身蜷缩起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眼角流下一行泪。两者互补,皮肤接触的温度达到另一种平衡。”

  姜予眠:……

  她是说不出,不是听不到。

  儿童手表的确是他一时兴起,耳塞是考虑到姜予眠当时情况送的所需品。

  她看不明白陆宴臣,也看不明白陆习。

  “喏”陆习连忙把东西递回去,“我怕你戴着不舒服,帮你取了。”谈婶赶紧点头,“我这就去打盆水来。

  水杯递到唇边,姜予眠双手捧住它往嘴里倾斜,动作有些急。

  是了,陆宴臣因为父母的事情对爷爷有着很深的愧疚,只要是陆老爷子开口,他几乎无所不应。”

  陆宴臣冷静道:“温度还不算高,先给她降温,观察一下情况。

  就因为一件衣服?”

  过了会儿,陆老爷子又叮嘱电话里的人:“眠眠心思敏感,你要对她更耐心些。

  食欲全无。

  “咚咚——”

  房门半敞开,谈婶敲门提示, 前来汇报姜予眠的情况:“刚发过一身汗,帮她擦了身子, 体温暂时降下去一些。”

  陆习的话一弹接着一弹,不能开口的姜予眠根本来不及接,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发夹递过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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