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35(加更)亲吻

第53/90章

  骄阳似火,天色明媚,曜日的光线从帐布透进来。”

  他正欲离去,却又被叫住。

  而困守峒关的陇右军,方尽力数场祁郸军的攻城之战,且不论后方辎重供给是否充裕,再逢叱炎麾下重装骑兵的迅猛攻势,不知是否能挺得住?那么接下来……

  辰霜拉住收药欲走的巫医,低声问道:

  “你可知,玄军拔营去往何地?辰霜径直问道:

  “外头,可是战况有异?

  战速竟如此之快吗?

  她深知,他是防她再偷跑的。

  有意无意地,她只能常常软磨硬泡,向来的巫医的探听一些消息。为何仍是如此?

  一连数日在帐中,她亦见不到叱炎,也见不到任何人,只是有巫医每日前来照料她坠马所受之伤。

  他所愿,向来只有她而已。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巫医他心如明镜。”

  巫医闻此言,低下头默默不语了。继续猜。她回想起,她还在铁笼关着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好几个祁郸人出入在他的中军帐中。

  久之,叱炎望着她少见的温顺,终是忍不住将她揽坐在怀中。鹬蚌相争,渔翁已前去杀了鹬,接下来就要去取蚌中之珠了。她从他口中所知的,不过是叱炎想要她知道的罢了。

  辰霜不由自主从榻上扶起身来。

  沉默就是回答了。大掌一滞,没有挣脱,任由她双手握着。”

  她点了点头,故意叹了口气道:

  “若是一辈子好不了了,怕是要成废人了。

  她侧卧在榻上,没有点烛,使得帐外静谧的夜色由点及面将她笼罩起来。

  零散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闪现。

  祁郸战败,已是如丧家之犬,叱炎此去截杀,定是势如破竹,收入祁郸余军为俘,士气必然大增。

  他不知已暗中站了多久,身姿高阔,巍峨如山,岿然不动。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紧紧抓住那双粗砺的大掌。

  黑暗中,她的意识逐渐朦胧,昏睡过去。”

  叱炎见她是不问出个所以然便不会安心休养了,惜字如金地淡淡回她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叱炎究竟有何意图,她不得而知。

  虽然双脚碰到实地还是有一丝小小的刺痛,但她终于能下榻行走了。

  接下来的半日,辰霜坐立难安,入夜难眠。他有些粗糙的下颚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髻,柔声问道:

  “听巫医说,你的腿仍是不能行走么?

  这一日,她觉得身子好些,偶尔咳血的次数也减少,周身伤口已近痊愈,膝盖亦可以自如地行动了。她缓缓睁开眼,迷蒙的眼帘中,似是有一道墨黑的身影,立在榻边。”他顺势将她平卧在榻上,蜷曲的手指一勾她的鼻尖,看她愣住,笑道,“你不是很会猜我的心思吗?

  叱炎之前已命人撤去了她四肢的铁链,也没有再将她关在牢笼中,唯独她所在军帐周围皆有重兵把守。若无主子的允准,他定不敢以项上人头作保,透露于她分毫。

  但,她必须掩盖她病好的实情。这个道理,你可懂么?”

  辰霜微微一怔。”

  “不会的。”他面带歉意,欲言又止,最后拜道,“姑娘待我回去,再研习一番接骨医术。你们要做什么?

  帐外影绰有人巡逻,却比平日安静了些许。殿下今日已出兵从后方突袭祁郸军,预计最快明日就要拔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心思难定,又从连番的噩梦中醒了过来。无风的夜晚,他玄色的衣袍都贴身静止下来。

  巫医神色有些匆忙,比平日早到了几个时辰,他躬身道:

  “姑娘今日腿脚可好些了?她望着外头的天色从日头高照再到晚霞满天,再到漆黑一片。”

  袍边一松,她已坐回到了榻上,望着他的双目空洞麻木,两行清河滚落,哽咽道:

  “殿下,好计谋……咳咳……”

  只消半刻,她兀然抬首,明眸熠熠,朱唇如血,一字一字道:

  “但我,必不会让你如愿!巫医大人不妨直言。她摊开手掌,让斑驳的光从她指缝间泻下。”

  叱炎感受到她架在臂上强势的力量,面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挑眉道:

  “这就对了。

  峒关已被陇右军守住了?”

  叱炎一怔,心下却在大笑,随即转身掀帐离去。

  于是,她欺身向前,扶住他的双臂,厉声质问道:

  “你和祁郸达成了什么交易?”

  巫医替她将换下的膏药收走,缓缓道:

  “姑娘,祁郸已围兵峒关数日,峒关铜墙铁壁一块,他们毫无进展,粮草耗尽,军心已散,即将收兵。”

  巫医上前隔着一层衾被推骨,疑惑道:

  “半月了,看骨相已长得差不多了。

  峒关,最快明日他就要收割峒关了。但你要记着,你得活下去,才有机会猜中,你的凉州才有一线生机,”

  她见他抽身离去,在榻上匍匐着向他爬去,苟延残喘一般,死死拽着他玄色的袍边,又问了一遍:

  “你已让祁郸借道了甘州,祁郸是不是已在攻打峒关了?

  后来,她才慢慢知晓,巫医所能告之于她的,皆是受意于他主子叱炎。

  巫医所行所言,张弛有度,时不时确实会透露一些战况于她。

  见她惊动,那道黑影沿着榻走了过来,坐在她侧边。

  ***

  辰霜在病榻上缠绵了数日。”

  辰霜捂住膝盖,皱眉轻声道:

  “昼夜酸痛,仍是行动不便,似是还没好全。她感到鬓边的碎发被撩开,有一双手抚过她退了烧的额头。

  辰霜叹了一口气,回身之际,却见巫医今日已来到帐外,她疾步回去榻上平卧,装作从未下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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