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吧？卓裕慢悠道：“没什么，外头热，店里凉快。
谢宥笛的电话一时不得完，索性去店外头接。
“卓先生，你好。”
卓裕快了几步，已经推开了店门。
姜宛繁声音温和，眉眼舒悦，偏柔和的长相，但笑意泛起时，又眼亮如星，敛丢几分柔气，像拆盲盒，里面躺着的竟是一颗敞亮的夜明珠。”
绕路去美院接到卓怡晓，卓裕盯了妹妹半晌，“今天这么漂亮啊。”谢宥笛冷不丁地呵了两声，衡水桥那个项目的贷款怕是批不下来了，林延这个废物东西办不成的事，都是你去收拾。
“你这人多没意思，没点儿年轻人的精气神。”
姜宛繁摆了摆手，视线一偏，对卓裕也点了下头。
卓裕下意识地侧身，转回头。”店里一女生跟谢宥笛打招呼，个子小小，笑眼弯弯，“孟姨的东西已经装好了，您坐一会儿，宛繁姐在里边复尺呢。”
谢宥笛笑着说：“没事，忙她的。”
卓裕顺着话抬头，目光重新落向“简胭”。”
卓裕这会能仔细打量，这店敞亮，没有太复杂的装潢，吊顶上走了两圈暗灯，暖黄的光晕打在几排长长的衣架上。”谢宥笛低头嘀咕，搭着卓裕的肩膀边走边聊，“这店做定制的。你也由着她任性，要是听我的学英语，以后还能进公司帮忙。衣服裙子摆件，什么都有，什么都好，就是难约，难等。
“怡晓是不是瘦了？店不难找，正前方就只这一幢楼，正好掩在绵密黄灿的梧桐叶里，延出来的半边玻璃门偶有人进出，开合之间，光影如折扇。四方框里，店名醒目——
【简胭】
卓裕平回视线，随口一问：“她买了什么衣服？”谢宥笛声音大，路过一年轻姑娘顿时往旁边挪了一大步，眼神警惕又嫌弃地砸到他身上。”
温声入耳，重新拽回五官六感。”
卓裕环着胸，微微倚着车门，“行，你9厘米就9厘米吧，把你光荣的。
从主道岔出一条单向道，再拐两个路口，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附近。
“笛哥你来啦？还有整面墙做成了镶嵌式的柜阁，摆满了山水虫鱼的刺绣物件。”谢宥笛殷勤安利，“这都是手工绣的，看这走线，这技术。”
“嗯嗯，就拿给您。”
卓裕置若罔闻，重新戴上墨镜，拉开车门，“走了。
“看什么呢？”手机响，谢宥笛捏着手机往门边走，边走边指着卓裕，“吕旅，东西给他啊，我接个电话。说了下次带怡晓来，她肯定喜欢。
卓裕走远了点，倚着柜子一角，偶尔偏头看几眼。
“还有这。
“误会什么呢。
目光不管落在哪一处，都是能停留很久的。
第一感觉是香。
卓裕降慢车速，这条道是个转口，路短车少，路两旁的树是长了几十年的泡桐。”
“人店里又不止做肚兜。”卓悯敏由上至下地审视，携一条明黄的披肩，妆容气质亦如这高饱和的颜色。卓裕也经常来这边办事，但他对这家店没有半点印象。
“课业多，在画室一待一整天，累的。”
“肚兜吧，鸳鸯戏水的那种。”
林以璐应了声，展示自己刚做的指甲，“好看吗？
卓悯敏一家前年搬到这片高端洋房区，与百尺竿头、荣光万丈的公司事业彼唱此和。”
这应该不是好话，但谢宥笛还没想明白，卓裕已经岔开话题，“不是堵车？
第2章 得先花钱
chapter02
不过，卓钦典已经过世好多年，带回去也见不着了。”
就这一秒，答案鬼迷心窍：
带回家，见见我爸妈。”
“回你姑姑那？高考600多分真的给浪费了。
谢宥笛笑得没好意，“上次媒体写的，你那绯闻小明星出席活动，还上了热搜的礼服，也是这儿定的。没骗你吧？
海汇区是政府这几年大力发展的经济新区，商业配备完善，金融企业总部驻扎密。”
卓裕敛神，向车边走去，“不了，我去学校接怡晓。
走的时候，谢宥笛说：“拜拜了啊。”
卓怡晓抬头欲言，察觉到姑姑的眼神落下，便沉默照做。
刚把车倒进车位，两声短促鸣笛。”
萌萌是谢宥笛母亲的小名，每叫一次，妈必打。”
“刚给你打完电话就通了，我抄小路过来的。门敞开半边，斜风钻入室，迟两秒地抚过近门的薄缎绸布。给你个地址，帮忙去拿一下我妈的衣服。”谢宥笛松开他肩膀，嫌弃地把人一推，“你还给自己写剧本呢。我就问你吧，真有喜欢的人了，你准备怎么着吧？”谢宥笛急眼，“那9厘米被你吃了？
卓裕还没来得及伸手接东西，谢宥笛打完电话进来，对着姜宛繁时那笑容，表情，连说话时的语调都降了两级。
卓怡晓叫她：“姐姐。布料轻轻翻涌，颜色由深至浅，像镜头里打过来的短暂流光。今年流行这种渐变款。
卓裕愣了下，忽然记起刚才谢宥笛问的那个问题——
“真有喜欢的人了，你准备怎么着吧？
这一边，卓怡晓干巴巴地坐着，沙发那头的林以璐边修整指甲边打着电话，十几分钟后，才想起这干晾着个活人。”
从光明路调头，一刻钟能到海汇路。早说让你跟我换一样的，多威武。”
“滚蛋，谁1米7了？”
“……”卓裕艰难点头，“嗯，谢叔宝刀未老。”
卓裕站定，“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声，非得让我跑一趟？”
谢宥笛不疑有他，问：“一起吃饭？”
“这么早，不堵了你再去。”卓悯敏垂眼望之，“但瑞丰银行那笔贷款批不下来，你有没有办法？”
不等卓裕答，卓悯敏早准备了后话，“肖副行是你校友吧，你去走动走动？”
“带你提升审美，净化灵魂。”
卓裕点点头，“怎么还只是绯闻女友？”
卓裕笑归笑，眼里却是平静的。不等卓裕答应，谢宥笛的导航地址就发了过来。”
“姓卓。”吕旅一溜烟儿地进了内厅。”
卓裕下车，“再威武，下了车你不也还是1米7。
这楼上下两层，两个店面打通，外墙平平无奇，店招也简洁，“简胭”俩字是国风手书体。”卓裕笑着解释，侧头对卓怡晓轻声，“去找林以璐玩。
卓裕坐在沙发上，叠着腿，拿起一个苹果在手心抛玩。卓裕一看，谢宥笛从黑黢黢的吉普里下来，敲了敲卡宴的引擎盖，“你这车跟我的摆一块儿，就跟玩具一样。
卓裕分了神。
“当初自作主张，学什么美术，还真想画成国画大师了？”
清水绿的小外套把人衬得清爽怡人，卓裕竖了竖拇指，从不吝啬对妹妹的夸赞。”
屏风附庸风雅，隔开客厅与小厅。
两双眼睛对视，两道视线接轨。”谢宥笛半天没见他跟上来，回头一看，卓裕还站在“简胭”门口。左边两排是布料，右边斜着的架子上是旗袍成衣。”
卓裕摘了墨镜，顺手给丢回了驾驶座，“她一学画画的，用不着买肚兜。
“早什么早，那店五点关门。
“明年开春的服装系列已经通过董事会，设计师下周就会过来签合同，后续就是订面料，付定金。”卓悯敏对她偷偷改专业的往事甚是不满，明面上对着卓怡晓，实则是指摘卓裕。”遇红灯，卓裕拉上手刹，滑下半边车窗过风。”谢宥笛抬手，指着前边，“这店下回带咱妹妹来，对她专业有好处。
很淡，像盛夏傍晚的湖岸，混着风，裹着落日余温，还有水生植物特有的湿润感，疏阔且安心。”谢宥笛说：“今天不拿回去，萌萌能把我给劈了。”
进门打招呼的女生应了声“好”，然后对卓裕笑了下，“请问您贵姓？”
“靠。都这么久了，我不是应该得有个私生子了吗？”
卓裕微弯腰，盯着一把桐叶宫扇。姜宛繁穿的绿色半身长裙惹眼，像一枝垂杨柳，卓裕这几眼都落在她身上。距离近了，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人走动。”
“好看。”
卓怡晓抿唇腼腆，“和室友昨天逛街买的。
卓怡晓点点头，下意识地往卓裕身后站了一小步。不要总减肥，身体底子搞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