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上头两个老婆子？不过老二也是个明白人，对明玉这么些年一直十分恭敬。更何况那一天大闹年家舞会，还不是为了给秦瑜出气？什么都没有！史密斯夫人刚刚进入洋行不久，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对策？是因为铭泰的二股东，执掌地产置业这块的亨利，想要跟史密斯夫人叫板，达美银行出事，一下子铭泰建的两栋公寓没钱，眼看要停工。
舒彦聪明沉稳能办大事，舒华虽然资质差了点，不过老家这么多田地，还有这么多铺面，也要有人看着。
走过一条小道，就是老二的院子，老二跟他的时候，明玉怀着孩子，替他张罗娶了这位姨太太。
“这两者没有必然关系，她并未答应我的追求。
“一个丫头都有人要。你想清楚就好。他在办公室里喝喝茶，吹吹牛一天就过了，用不着天天待在车间，又苦又累的。这个丫头倒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家小姐被大少爷嫌弃，眼看着爬不了大少爷的床了，就抱了老爷的大腿。”
“那是谁的？”宋舒彦不明白，要丫头上海也能找，不是因为这是秦氏的贴身丫头吗？”宋舒彦挑唇笑，“若不是秦瑜这次把问题给我一点点理出来，我哪里能想到这个上头？
儿子那么卖力，家里最大的产业还不是交给大少爷？
想到这里，宋老爷决定就去老二那里了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您知道纱厂里的人吃的是什么？”
“啊？”
“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亨利就拿着这个去压史密斯夫人，让史密斯夫人拿钱出来。”
“对啊！”五姨太叹息中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毋庸置疑，贤惠的雅韵被放弃是天经地义的事。”
“为什么？”宋舒彦摇头，“父亲，新时代了，夫妻是要互相尊重的，我尊重她，给她最大的施展空间，一起为未来而努力。
“你年伯伯，为什么也要来挑拨？两个人在一起，宋老爷不想进去了，要转身。”
老三在？
宋舒彦只能回客房, 还是那间最小的客房，厨房本以为三位主子在一起吃饭, 做好了，全送正院去了。他这么反对我改进，这么骂秦瑜，难道不是因为浑水好摸鱼？”
“我告诉过你，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水至清无鱼，没必要样样卡死。不说其他，您饭点儿亲自去食堂看一眼就好了。以前老爷从来不住大太太屋里, 但是只要在家三餐必然是陪着大太太吃的。一个可以相夫教子的儿媳和一个可以和我一起共同撑起宋家的儿媳，您选哪一个？”
“吃过了。
第42章
知道大少爷一大早回来, 又听说大少爷被安排在最小的一间客房，再听说大少爷被老爷鞭子抽了，大太太晕倒了, 正院里的人就去找了黄大夫来。这事也太荒唐了！”
宋老爷看这张报纸的报道，宋舒彦道：“父亲，您认为傅伯伯会随随便便为了一个小姑娘去得罪胡二哥？
“就是呀！这个宅子里哪个是省油的灯？”
佣人确定了老爷去了二姨太那里，饭菜跟着送了过来，宋老爷问二姨太：“你吃过了吗？”宋舒彦知道父亲已经信了他。
只能做些快炒的菜，大少爷那里倒是方便，老爷会去哪个院里呢？
听见外头佣人说：“二姨太，老爷来了！、？
“五妹，你是新来的，只晓得那个小六是大太太的丫头，你肯定不晓得另外一件事吧？
走进小五的院子, 院子里没人，走到窗户下，听见老三的声音：“五妹，你可多少要吃点儿，否则孩子哪能受得住？
二姨太的院子，算是宅子里大的了，毕竟二少爷一家子也跟着二姨太住，东厢房三间是二少爷一家子的地儿。当时在他心里老二才是自己按照心意娶的女人，他对老二远远好过明玉。”
听见小五跟老三一样刻薄地背后议论雅韵，气得宋老爷鼻孔里出气，转头就走。年老板给铭泰建公寓，靠着铭泰的何强给钱，何强让他帮忙。”宋舒彦知道他已经说通了父亲，“人家父母在帮着儿子追求一位智慧女性，而您还在质问我是不是被美色迷昏头了？”宋老爷问他。这个时候若是秦瑜丢了我们家的印花机订单，您觉得亨利会怎么干？不是很可笑？史密斯夫人高兴了，亨利就难受了。为什么她要拿这个点子？
宋老爷说一声：“好吧！”
“父亲若是见了秦小姐，一定会跟我一样，诧异于她的才学。”
“再陪我吃点儿。秦瑜当场给了这个点子，一下子资金问题迎刃而解。”
“三姐，还有什么事？总不能再去大太太那里, 每样菜拨拉些出来，给老爷少爷送去？还有，您不知道有没有个数，陈华平的连襟是海东厂的后勤管食堂的，这是一个肥缺吧？
宋老爷想了想还是去看小五吧！芸儿的事该怎么办？”
宋舒彦坐下：“父亲，我在追求秦小姐，不知道是谁跟您说的。自己真是瞎眼了，才会看上这么两个东西！
宋老爷是商场老将，儿子这么一说，立刻他就知道这个点子的好处：“岂不是空麻袋背米？
厨房接到通风报信，拉起风箱，给两位常年不在家的, 却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做饭。
大太太冷笑一声：“芸儿已经成了你的六妈。
听见他那小娇娇的声音：“谁会在乎我苦不苦？”
宋舒彦这才知道父亲又娶了姨太太，而这个姨太太居然是自己前妻的贴身丫头。陈叔吧？连笑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吗？”宋舒彦又拿出一张报纸，“好女百家求，您在怀疑我被女色迷昏头的时候，您看看傅伯伯一家是如何做的。
二姨太这里刚刚听下人跟她掰扯完新鲜出炉的消息，知道了大少爷跟大少奶奶离婚了，大少爷还把大太太给气昏了，心里正是暗自欢喜。他不是每天都去她房间里坐坐？
自从有了又有身段又妩媚的三姨太，宋老爷基本就不来二姨太院里歇着了。”三姨太对大少奶奶的那句话是耿耿于怀。”
宋舒彦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年老板心里清不清楚，傅伯伯可不会只是舞会上拆他的台，上海营造厂又不是他一家，以后的公寓楼建造还会不会给他？”
“什么想法？她是送上门，大少爷都不要她！”
宋老爷沉吟了一下：“既然是这样，我随你一起去上海见见这位秦小姐，我很意外，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对工厂管理有这么多的高见。”
“为什么是驾驭？
宋老爷刚刚舒展完身体，侧头发现老妻站在那里，连忙站起来过来要扶她：“你也不多躺会儿？就她没人要，还说我什么只有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所以你才要和雅韵离婚，就是为了娶她？秦瑜拿出了预售这个点子。”
“父亲说得对，可如果他虚报工人人数，克扣工人的饭食，家里的佣人一个月也就三块大洋的伙食，吃的是什么？他来给您上眼药，不正常？
各个院里都是瞪大眼睛, 竖起耳朵，打探着消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不过漏出来的那点儿风哪够大家嚼舌根的？三姐，你有三个儿子，她有什么？这会儿他把预售说给父亲听。”
“可怜了大少奶奶，被休了，丫头也被老爷给要了去。”
宋老爷看他：“这么能干的女人，你能驾驭得了？”
“是啊！”
“谢谢父亲！大太太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是那个被大少爷休了的大少奶奶的陪嫁过来的丫头。上头两个老婆子，为了能留住老爷，使尽手段，把自己的丫头推到老爷身上，老爷现在有了那个丫头，还会在乎我？”
宋老爷之前留陈华平给宋舒彦，是让一个纱厂的老人能带带宋舒彦，可不是让老人在中间搬弄是非，给儿子制造障碍的：“我知道了。”
不在乎的话，他早就去上海青岛了，她这个身子又没办法伺候他了。”
“亨利会想办法把秦小姐赶出去，印花机订单只是第一步。”
“小六可不是大太太的丫头。”
大太太双手放在身前，没有让宋老爷碰：“你们父子俩可商量好了？宋老爷之前可是知道的，老三和老五第一次见面就不怎么对付，怎么就突然两个人凑在一起了？我着急要跟秦氏离婚，是我看到，我要是再不离婚，秦瑜就被傅嘉树追走了。”
听儿子这么说，他也是想得很清楚了，无疑这个还没见过面的秦瑜非常优秀，更何况舒彦从头到尾都不想要雅韵，那也只能这么办了！我倾慕于她。这秦氏才去上海个把月，她的丫头已经成了他父亲的姨太太？一个貌美没脑子的女人，就算我给了她一张大订单，难道就足够让铭泰给她，等同英籍职员待遇？”
又回到了这个话题，宋老爷有些讷讷：“这个？”
宋老爷睨了他一眼，伸懒腰：“你是不是提醒我，以后厂房扩建全部不要找他了。
众人从早上等到中午，中午时分，却见本该在太太院里用饭的大少爷和老爷走了出来。为了不让老爷独宠我，居然把儿媳妇的丫头推出来？只怪自己太过于急切了。所以秦氏才想要吗？秦小姐给了措施，让他去执行，他嫌麻烦摔桌子走，我劝他，他又不听，他嫌烦不想执行下去，就来找您告状，只要您把秦小姐赶走了。”
海东和铭泰关系这么紧密，宋舒彦本就是要准备回来说服父母，秦瑜能从短时间内升任这个职位，必然是有重大贡献，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老爷那么多儿子，好似只有大少爷才是亲生的，凭什么呀？
所以, 这个问题同样也困扰了宋老爷，这会儿他自然不想去面对小六, 前儿媳妇的丫头, 这……唉！”
大太太只是一阵眩晕，怒急攻心，此刻已经转好，她站在门口边听父子俩说那个女人，大太太此刻已经没有怒意了，只觉得悲凉，在利益面前，孰轻孰重，父子俩分得清清楚楚。”
三姨太冷哼：“所以呀！我和秦氏离婚，是我一贯地反对这场包办婚姻，仅此而已。要不你挑个手脚勤快，机灵的丫头，带去上海给雅韵？所以秦瑜在年老板看来是罪魁祸首。”
宋老爷抬头看宋舒彦，宋舒彦轻笑了一下：“是因为她在管理会上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走过去：“老爷！哪里知道, 老爷和大少爷没吃饭都出来了。两个成年的儿子，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宋老爷一直暗自庆幸自己家里没有别的人家那些兄弟之间争来吵去的破事儿。怎么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