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请便。
也哦得，萧韫气闷。”
阿圆早就想走了，今日的戏不大好看，肖梓晴一提议，她立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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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阿圆跟表姐百无聊赖地看了两场戏后，肖梓晴坐不下去了。许多女子想都想不来的事，如今倒是便宜这姓褚的了。
阿圆和表姐没坐雅间, 就在二楼回廊处挑了个座位, 因此，这会儿拓跋泓一抬眼，就瞧见了她。
“褚姑娘。”阿圆垂着头，尽量忽略他的目光。
她此时缓慢地嚼着，也不知为何，这种时候竟总是想起那些年萧韫对她的好。
许是看出她心中想法，拓跋泓道：“此前在马球赛上见过姑娘的英姿，很是欣赏。
十日不见，她变得更好看了，也变得更冷情了。
索性也不再多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上楼梯时，雁灵公主若有所思地转头瞥了瞥阿圆，随即附耳对拓跋泓道：“阿兄喜欢那女子？
雁灵公主年纪跟阿圆差不多大，但身子却极其玲珑有致，且豊国的服饰向来比较贴身，以至于雁灵公主的婀娜曲线十分明显。也需回避。”
萧韫面无表情：“猴魁只有二两，我喝完了。”
他说得这么直白，倒是惹得阿圆脸红：“殿下谬赞，不知殿下有何事？她牙齿打了个寒颤，问道：“公主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
他就是故意找茬！
阿圆迟疑了会，对肖梓晴道：“表姐先上马车等我吧。”
“那就喊萧哥哥。”
他拿师徒孝道压她，阿圆心里憋屈，却没法反驳。”
拓跋泓眼眸微眯。
阿圆仿佛有许久没跟他这么坐下来吃饭了，可仔细算起来，从她搬出清漪院到现在，也才不过十天。”
见她身影一瘸一拐消失在院门，萧韫缓缓勾唇。
七月初，她收到表姐肖梓晴的帖子, 说请她去戏楼听戏。”
在雁灵公主看来，她兄长是豊国最俊的男子，且又是皇子，以后说不准还会是皇帝。”
萧韫盯着她，没说话。
这顿饭在他的磨磨蹭蹭下，吃了将近一个时辰，等吃完后，天都擦黑了。”
“？他自然不会考虑。”
她起身，才单脚跳了一步，就冷不丁被萧韫拦住。
阿圆觉得她定是有心思，可表姐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心事却藏得很深, 谁人也不肯说。
第86章
阿圆的脚伤不算严重, 在家养了几日后就能自由走路了，只不过得走慢些。我知道你私下与景王相好，可你得看清楚，景王殿下并非把你当真。”
“恕我愚钝，并不知。
“......”
她这声“哦”极其敷衍，哦得心不在焉，哦得毫无人情味。”
闻言，旁边的肖梓晴也赶紧起身行礼。
“既身子不舒服, 怎的还出来听戏？接下来的日子我也会一直住在这里，直到与景王殿下完婚。”
“..........”
“那你想要什么？”
等人都离开了，雁灵公主才走近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阿圆鄙视，他怎么变成这样了？男人嘛，寂寞时就喜欢有女子陪着解个闷，但景王是何等身份？”
阿圆睇他。”
“别喊我师父。
阿圆瞧见暮色中冷冷清清、空空旷旷的清漪院，心里涌出点忧伤。”肖梓晴撑着下巴，看戏台上的人唱戏, 神情却心不在焉。
“你往回喊我什么？
“褚姑娘也来听戏？”
阿圆福身：“公主请讲。
而萧韫，此时也在暗暗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她说。
“想必阿兄也打听过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可那日赛场上哥哥也瞧见了，她胯.下坐骑却是出自景王殿下马场里最好的马。”
阿圆有点局促，这位六皇子无缘无故地对她热情，也不知是为何。
“既是时辰不早，不妨留下来吃晚饭。
她道：“阿圆，我们去鹭园游湖吧，中午就在那吃鱼。”
“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之前萧韫送来的那些首饰被她如数退回去，也不知是萧韫生气了还是怎么的, 她养伤的这几日都没见他有何动静。”
“阿兄有所不知，此女子与景王殿下关系匪浅。”
“可以前你化名沈霂，我才那样喊的。”
“我在家闷了多日，想要出来松快松快。
“师父还有事？
此时，她就站在戏楼门口，看了眼阿圆身边的人，道：“我有几句话想跟褚姑娘说。”
“你的意思是？
饭菜的滋味还是那个滋味，是萧韫给她请的最好的江南厨子，桌上摆的也都是她平日最喜欢吃的东西。”
“意思是，这女子估计是景王殿下养在外头的人，一个五品官之女，往后连进东宫的资格都没有，想必只是个解闷的玩意儿。”雁灵公主笑得娇艳：“我此来大塑便是来和亲的，为两国交好，大塑皇帝陛下会将我赐给景王为妃。
拓跋泓问：“褚姑娘喜欢听戏？”
不知为何，阿圆突然觉得冷，可这会儿是中午，并无冷风。
她说：“以前年纪小无知冒犯，如今长大再不能乱了师徒规矩，喊旁的称呼不妥。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从未了解她，一旦绝情起来，竟做到这般地步。”
是雁灵公主。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护卫。
萧韫眉梢一挑：“就当陪师父吃顿晚饭，你一个做弟子的，不会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吧？
雁灵公主微微笑了：“阿兄既然喜欢，何不去向景王殿下讨要？”
拓跋泓停下脚步，转头道：“我喜欢个女子罢了，为何要向景王殿下讨要？”
“那我就直说了。”
“为何不做？
她只得默默叹气。”
拓跋泓面色温和：“你无需紧张，我与褚姑娘有过几面之缘，只是顺道打个招呼而已。”
拓跋泓没说话。
萧韫憋闷了片刻，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喊声爹爹吧。”
“......”
阿圆气得脸红，飞快福了福，美目一横：“我走了。”
“如何不妥？”他说。
然而这十天，像是过了数十年之久，已物是人非。”萧韫问。”
阿圆继续福身：“多谢殿下。”肖梓晴借她的小镜子照了照, 然后道：“也还好吧。”
“我也是看你可怜，所以劝劝你。”
拓跋泓又看了她片刻，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姑娘好生听戏，我就不打扰了。
不过两人才出门，身后就有人喊住阿圆。”
肖梓晴心里恼，这豊国来的公主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既然是玩意儿，若是阿兄向景王殿下讨要，为了两国关系长久，想来景王殿下不会吝啬。
可此时不是伤感的时候，她起身福了福：“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但到了戏楼后见她眼下乌青, 且面色有些苍白，顿时担忧地问：“才几日不见，表姐怎么这副样子？
遂，只得重新坐下来。”
就这么简单地寒暄了会，拓跋泓带着雁灵公主继续往三楼雅间而去。跟个无赖似的，一点也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阿圆想了想：“若是师父执意要送我东西，那就送这个茶吧，我喜欢喝。”
“.......”
阿圆喊不出来！
拓跋泓怔了怔，随即领着人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褚姑娘可猜到本公主的来意？”他汉话不大流利。哦，这位是你表姐吧？”
“不清楚我也不能收。
不过这口气才叹完, 就瞧见楼梯上来几人, 打前头的是个异国服饰的姑娘。
阿圆起身对他福了福：“见过六皇子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这人阿圆见过, 是那位豊国的雁灵公主, 而跟在她身后的正是豊国六皇子拓跋泓。”
“可否请褚姑娘挥退左右？”
“有。
过了会，他道：“这些饭菜都是你惯常爱吃的，你走之后，厨子许久没做了。”
“前两日染了风寒, 才好。
她一番话说完，拓跋泓眸子动了动。”
见他有卖惨的苗头，阿圆顿时警觉，也没多问，只淡淡“哦”了声。”
“什么样子？”
“常言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亦是长辈，我怎能不大不小地喊哥哥？
阿圆又福了福身：“师父还有事？”
“我怕招贼惦记，睡不踏实。”
她一杯茶喝完，欲告辞：“我是赶着时间来的，还得回去吃晚饭，徒......徒儿走了。
“那喊什么？
她兴奋地走在前头，转身喊：“阿兄你快点, 听说大塑的戏跟我们那不一样，唱得极好呢。”
“你不在，我也没什么心情吃饭，每回都是在书房草草喝些粥了事。他断不会娶一个小官之女，你褚家无权无势的，能为他做什么？”
“若不是关系匪浅又岂会有如此恩宠？”
“所以，你还不如跟我阿兄走得了，看得出我阿兄喜欢你，况且他还未娶妻，若是你提前与他有了深厚的感情，往后即便娶了正妃，心里也有你的位置。”
她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还挺有理。
连醉酒的男子路过都要多看几眼，不过雁灵公主一点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是个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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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两人吃得安安静静，各有感触。
“那师父自己看着办吧，”她说：“总之，不要贵重的，除了首饰其他都好。”
“且此女子恐怕自己也知晓入东宫无望，若是阿兄带她回去做个妾室，她定是乐意的。
起初阿圆还以为表姐兴致这么好, 居然还去戏楼听戏。”
阿圆继续睇他。